“多大点事,你能赏脸出来,我就挺知足了。”他咧嘴一笑,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吃个饭而已,别搞得跟生离死别似的。”冉秋叶眼神闪躲,手指绞着衣角:“这……”“行了,给我个面子。”何雨柱打断她的犹豫,目光温和却坚定,“就当陪哥散散心。”冉秋叶抬眼,对上那双透着诚意的眸子,最终妥协地点了点头:“好吧。”她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很大决心:“那行,去国营饭店?”话一出口,她又觉得不妥,疑惑地看向何雨柱:“你不自己弄吗?你不是大厨嘛。”何雨柱苦笑一声,摊开双手解释:“家里正盘炕呢,乱成一锅粥,食材都没置办齐。
等收拾利索了,我再亲自下厨,给你做顿好的。”冉秋叶顺着他的视线扫了一眼屋内。
除了那张硬邦邦的土炕和桌子,角落里确实堆着些炊具,但案板上光秃秃的,连根葱毛都没有。
“也是。”她点点头,脸颊微红,“走吧,估计三大爷他们等着急了。”何雨柱锁好门,领着冉秋叶穿过院子。
果然,阎埠贵和儿子阎解放还在门口溜达,眼巴巴地望着这边。
“三大爷,解放。”何雨柱迎上前去,顺手把门带上。
“阎老师。”冉秋叶跟在后面,小声打招呼。
“哎哟,小冉老师!”阎埠贵眼睛一亮,搓着手凑过来,“聊得咋样?有戏没?”冉秋叶被这一问,脸瞬间红透了,低下头不敢看他,只发出细微的一声:“嗯……”声音虽小,但在寂静的院子里格外清晰。
阎埠贵乐得合不拢嘴,哈哈笑道:“成了!我就知道这事儿稳当!”何雨柱见状,赶紧打圆场:“时间不早了,咱们动身吧。”“对对对,柱子说得对。”阎埠贵立刻收敛笑容,摆出一副正经样子,“冉老师,请,咱们去吃饭。”冉秋叶再次轻声应道:“嗯……”阎埠贵抬头瞥了何雨柱一眼,挤眉弄眼地传递着某种默契的信号。
“走,出发!”何雨柱带头往外走去。
刚迈出两步,他突然停下脚步,转身折返回屋。
“柱子,你干啥去?”阎埠贵一愣。
“我去看看雨水那边的炕铺好了没。”何雨头也不回地喊道,“不能只顾着自己吃,把孩子落屋里不管啊。”何雨柱脚步没停,径直往前走去。
阎埠贵忽然反应过来,快步追了几步,神色有些焦急:“柱子,稍等!有个事儿忘了交代。”何雨柱停下脚步,眉头微挑,目光落在阎埠贵脸上:“怎么了?”“许家那边已经搬空走了。”阎埠贵喘了口气,解释道,“他们原本想当面跟你说一声,可一瞧见你跟冉老师正聊得投缘,就没好意思打扰。
特意托我转达:雨水屋的炕已经盘妥当了,试烧过几回,火候正好。
让你明儿个再暖一天,基本就能用了。”说到这,阎埠贵脸上浮现出一丝愧色,从兜里摸出一串钥匙,递了过去:“这是雨水屋的门锁钥匙,他们让我务必交给你。
怪我刚才光顾着高兴,把这茬给漏了。”何雨柱接过钥匙,指尖触碰到冰凉的金属,嘴角扯出一抹无所谓的笑意:“行,既已离开,便无需多礼。
下次有机会,我再单独摆酒招待便是。
走吧。”他转头看向身旁的冉秋叶,眼神温和:“秋叶,咱们出发?”冉秋叶点点头,走到墙边解开自行车锁,跨上车座。
四人一行出了小院,行至门口时,阎埠贵突然抬手示意暂停,随后转身跑回自家屋子。
“解放,你爸这是搞什么鬼?”何雨柱侧头问道。
阎解放耸耸肩,一脸茫然:“柱子哥,我也不清楚啊。”片刻功夫,阎埠贵再次现身,手里紧紧攥着半瓶白酒,步履匆匆地赶上队伍:“搞定,走起!”何雨柱看着那半瓶酒,真是又好气又好笑,合着这一趟折腾,就是为了这点酒量?他没再多言,领着众人直奔国营饭店。
落座后,何雨柱将菜单推至 ,扫视一圈:“看看想吃点什么。”阎解放是个闷头吃的性子,并未开口。
阎埠贵深知今日是沾了冉老师的光,特意把点菜权让了出来:“让冉同志定吧,她是女同志,懂搭配。”冉秋叶脸颊微红,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衣角:“何大哥,我都行的,你们决定就好。”她随父母来过两次国营饭店,但此番与何雨柱独处,心中难免有些局促。
“这样啊……”何雨柱挠了挠头,目光在店内热气腾腾的景象中流转了一圈,随即拍板,“天寒地冻的,不如吃涮羊肉?暖暖身子最合适不过。”“好耶!”阎解放一听,肚子适时地咕噜作响,眼睛都亮了,“柱子哥,就这个!我都馋好久了!”想起童年过年时在亲戚家尝过的那一口鲜汤,阎解放忍不住咽了口唾沫,满脸憧憬。
“闭嘴。”阎埠贵眼刀子飞过去,瞪了他一眼,“饿死鬼投胎似的,还没吃呢就这么激动。”阎解放刚想张嘴,就被三大爷那凌厉的眼神给硬生生憋了回去。
他虽然没敢出声,但嘴唇还在微微蠕动,似乎在无声地抱怨什么。
阎埠贵压根没理会自家侄子的嘀咕,目光直接落在了冉秋叶身上。
“冉老师,柱子刚才指的那道菜,您看行不行?”提到吃的,阎埠贵的喉结忍不住上下滚动了一下。
太久没沾荤腥,肚子里的馋虫早就闹翻了天。
冉秋叶礼貌地回应:“我都行,听柱子的安排就好。”说完,她还对着何雨柱轻轻点了点头,表示信任。
何雨柱嘴角噙着笑,冲冉秋叶示意后,转头看向旁边蠢蠢欲动的阎解放。
“柱子哥,我要吃三个馒头。”阎解放把手举得老高,一脸渴望地看着何雨柱。
“闭嘴!”阎埠贵恨不得当场把侄子的嘴缝上。
这小家伙咋啥话都往外蹦?
弄得跟他在家里当家做主似的,太没规矩了。
“哎呀,阎老师,别怪孩子。”何雨柱摆摆手,替阎解放解围:“年轻人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多吃点好。”阎埠贵脸上有些挂不住,赶紧赔笑道:
“柱子,真是不好意思,这孩子不懂事。”“没事,三大爷言重了。”何雨柱笑了笑,继续问道:“您吃几个?”“两个就行,我也吃不下了。”“秋叶呢?”何雨柱转向冉秋叶。
“我也两个。”“羊肉还是牛肉?”三人异口同声:“羊肉。”何雨柱乐了:“那就羊肉,再配些素菜解腻。”他起身走向窗口,动作利落。
要了一个铜制的涮锅,两斤鲜羊肉片,一盘毛肚。
接着又点了经典的“老三套”:白菜、豆腐、粉丝。
这时候的馆子,分量那是相当实在。
每一盘菜都是堆成小山,绝不玩虚的。
最后加了九个大白馒头,还有四瓶北冰洋汽水。
毕竟有女同志在场,喝酒不太合适,饮料正好。
何雨柱心里盘算着,这点东西应该够了。
不够的话,随时还能再加,反正上菜快。
付完钱,他端着热气腾腾的菜回到座位。
四人刚好挤满一张方桌。
“搞定?”阎埠贵看着落座的何雨柱,随口问道。
“齐活了,三大爷。”何雨柱点点头,刚坐下。
阎埠贵突然来了兴致,指着火锅问道:
“柱子,你们知道这涮肉的历史渊源吗?”冉秋叶和阎解放同时摇头。
何雨柱却没接话。
关于这段历史,原主的记忆里确实有一些零碎片段。
但他不想多说,保持一点神秘感也好。
阎埠贵这老抠门,脑子里那点关于谭家菜的存货,全是他自个儿瞎编或者听来的道听途说。
系统虽给何雨柱灌输了顶尖厨艺,但那些菜品的来龙去脉,他确实没兴趣深究。
此刻,他也只能顺着三大爷的话茬,装出一副求知若渴的模样。
“提起这涮肉,那渊源可就深了。”阎埠贵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学者的架势:“往远了说,得追溯到元朝。
当年忽必烈大军征战,有个机灵厨子灵机一动,搞出了这吃法。”“后来仗打赢了,庆功宴上,忽必烈大手一挥,赐名‘涮羊肉’。”说到这儿,他眼神飘忽,显然是在背硬壳课文:“到了清朝,这玩意儿彻底火了。”“尤其是乾隆老爷子,那是真爱粉。
一到这时候就馋这一口,最离谱的一年,一日三餐都离不开它。”何雨柱心里冷笑,面上却点头附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