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大爷,咱们之间不用搞这些虚礼。”他顿了顿,目光直视老人浑浊的眼珠:“再这么客套下去,反倒显得生分了。
有事直接说,没事各忙各的,这才是长久相处的道理。”“成,那我就不推辞了。
你也早点歇着。”三大爷摆摆手,语气里带着几分客气。
何雨柱咧嘴一笑:“得嘞,三大爷,解放,回见。”转身迈步,脚步轻快。
三大爷目送他背影消失,这才带着阎解放往自家院门走。
……
四合院角落,何雨柱的小屋。
钥匙 锁孔,轻轻一转,“咔哒”一声,门开了。
屋内昏暗,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微光。
与此同时,贾家正房。
秦淮如耳朵尖,院子里的动静她听得一清二楚。
门锁响动的那一下,让她心头一跳。
她屏住呼吸,手指捏住门缝,悄悄往外瞄了一眼。
确认何雨柱进了屋,门关严了。
她才松了口气,转头喊道:“京茹!京茹!”没人应声。
秦淮如回头一看,心里顿时冒火。
秦京茹坐在凳子上,眼神发直,像根木头似的僵在那儿。
“跟你说话呢,魂儿飞哪儿去了?”秦淮如几步跨过去,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秦京茹这才回过神来,眉头紧锁:“姐,我觉得这事儿不妥。”“有什么不妥?说好的事儿,还能变卦不成?”秦淮如一把拽起她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
“走,现在就去!”两人穿过走廊,停在何雨柱门前。
秦淮如深吸一口气,平复心情。
抬手,敲门。
“咚、咚、咚。”沉闷的声音在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屋内,何雨柱正忙着铺炕席。
听到敲门声,他手没停:“谁啊?”“柱子,是我,你秦姐。”门外传来秦淮如娇柔的声音,透着股熟稔劲儿。
何雨柱动作一顿,嘴角扯出一抹冷意。
没去开门,继续整理床铺。
“柱子,开下门,有句悄悄话跟你说。”秦淮如不死心,声音压得更低,更显亲昵。
“有话就说,别磨叽。”何雨柱头也没抬,径直走到炕洞前。
弯腰,塞柴火, 。
火苗窜起来,映亮了他的侧脸。
“柱子,我表妹来了,在外头站半天了。
你不开门,让她多难堪?”何雨柱正在 的手停住了。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走到门后。
虽然看不见外面,但他心里跟明镜似的。
“你表妹?哪个表妹?”门外,秦淮如以为他有戏,立刻接话:“就是秦京茹呀,特意从外地赶过来,想跟你叙叙旧。”屋里沉默了两秒。
秦淮如见里面没动静,又急了。
“啪、啪、啪。”她在门上用力拍了三下。
“柱子,你别装死,赶紧开门!”何雨柱隔着门板,声音冷淡得像冰碴子:“秦淮如,天都黑了,带人回家去。
孤男寡女,传出去好听吗?”“何雨柱,你这就没劲了!”秦淮如瞬间拔高了音调,带着哭腔和指责,“我表妹大老远跑来,连个面都不让见?你还是不是个男人?”何雨柱靠在门板上,听着外面的叫骂,眼底闪过一丝讥讽。
他在心里冷笑。
这如意算盘打得,隔壁街都听见了。
这种拙劣的把戏,也就骗骗外人。
在他这儿,行不通。
何雨柱话锋一转,目光投向门外夜色。
“秦京茹,咱把话挑明。”他语气平淡,却透着股拒人千里的冷意。
“你是好姑娘,可惜我不合适。
趁天没亮透,赶紧领着你表姐回去。
免得落人口实,让人嚼舌根子。”秦京茹脸色瞬间煞白。
秦淮如察觉不对,压低声音吼道:“何雨柱,你什么意思?”“你心里跟明镜似的。”何雨柱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别缠着了,晦气。”“姐,走!”秦京茹咬着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哪怕早有心理准备,真听到这决绝的话,心还是像被刀绞一样疼。
秦淮如却不肯罢休。
“京茹,再等等!今天这扇门,我必须得让他开!”“姐,你就不怕丢我的人吗?”秦京茹再也忍不住,转身冲进黑暗,头也不回地跑回贾家大院。
“京茹!”秦淮如在后面喊了一声,见没人回应,只能无奈站在原地。
今晚的盘算算是彻底泡汤了。
她不甘心地攥紧拳头,想放几句狠话,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毕竟,一个未婚小姑娘深夜赖在男人房门口,传出去名声还要不要?
在这个讲究名节的年代,这种闲话足以毁了一个姑娘。
她自个儿无所谓,可秦京茹不一样。
人家可是正经待嫁的女孩子,清白比命重要。
……
贾家屋内,灯光昏黄。
秦京茹趴在桌角,肩膀剧烈颤抖,压抑的哭声从喉咙深处溢出。
早该知道不该听信表姐的鬼话。
这下好了,脸面全丢光了。
房门被轻轻推开。
秦淮如走进来,看着痛哭流涕的表妹,眼神复杂。
“京茹,别哭了。”她叹了口气,伸手想拍背,却又停在半空。
“是姐糊涂,脑子一热才出了这主意。
咱们不能这么干。”“呜呜呜……”哭声更大了。
里间传来窸窣声响。
棒梗揉着惺忪睡眼爬下床,趿拉着鞋子走到门口。
“小姨?怎么哭成这样?”他歪着头,一脸茫然。
秦京茹听见动静,慌忙抹了把脸,强行止住悲声。
她挺直腰板,尽量让声音听起来正常些。
“没事,沙子进眼睛了。”棒梗狐疑地打量着她。
“小姨,谁欺负你了?”“没人。”秦京茹避开他的视线。
棒梗转头看向刚进门的母亲。
“妈,小姨为啥哭啊?”秦淮如眉头一皱,一把将儿子拎起来。
“大人说话,小孩插什么嘴?”“快回屋睡觉!明天还要早起背书呢。”说着,她把棒梗推进房间,顺手带上门。
转身回到桌边,秦淮如重新坐下,神色恢复了几分平静。
“京茹,你要信姐。”“姐绝不会害你。”秦京茹抬起头,眼眶通红,语气中带着一丝恳求。
“姐,别再折腾了行不行?”秦淮如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地问:
“你还想不想进城?还想不想嫁个好人家?”秦京茹愣住了。
“想……当然想。”“可是姐,刚才何雨柱说得多难听……”“那就对了。”秦淮如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嘴角微微上扬。
“既然他想让你死心,那姐就偏不遂他的愿。”“你只管等着,这事包在姐身上。”秦淮如抹干眼泪,抬眼看向表妹。
“京茹,我确实想留在这城里扎根,但这事儿未必非得绑在何雨柱身上。”“四九城这么大,男人多的是,我就不信挑不到个合心意的。”刚才还哭得梨花带雨的秦京茹,此刻脑子反倒清醒了。
何雨柱从头到尾没给过她半点暗示,纯属表姐一厢情愿,硬要把两人往一块儿凑。
“京茹,你烧糊涂了?”秦淮如听得一愣,满脸不可置信。
“姐,我没病,也没说疯话。”秦京茹目光坚定,一字一顿道:
“人家压根没那个意思,我又何必倒贴?何况这京城大得很,凭我的条件,还怕找不到好归宿?”这话一出,秦淮如彻底怔住。
前脚还在抹泪,后脚就能想得这么通透?这变脸速度未免太快了些。
……
另一边,三大爷阎埠贵正美着呢。
这次去国营饭店蹭了一顿好的,他走路都带着风,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
刚回屋,就听见儿子阎解成咋呼起来。
“爸,柱子哥又请你们下馆子了?”阎解成刚从媳妇娘家回来,听老二阎解放汇报完消息,瞪大了眼睛。
“可不是嘛!”阎埠贵压着嗓子,一脸得意地炫耀,“柱子今儿个本来是想找你的。”“找我?”阎解成眉头一皱,心里咯噔一下。
“对啊。”阎埠贵眯着眼笑,“上午他来咱家,说是想让你帮忙劈张床当柴火。
结果你一大早就跟你媳妇走了。”“没办法,只能喊老二搭把手。
不然今天你也跟着去享福了。”这话听着像是解释,实则是敲打。
阎解成脸色瞬间黑了下来,扭头狠狠剜了一眼旁边的于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