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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老大,”阎埠贵话锋一转,装作不经意地问道,“你今天跟于丽回娘家,到底办啥事去了?”一提这个,阎解成就想起还没汇报的事。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怒火,转头看向父母。

“正好我也要说。”“于丽那个妹妹于海棠,跟她未婚夫闹崩了。”“对方死活不同意分手,俩人吵得天翻地覆。”“为了躲那男的,于海棠明天打算来咱家住几天。”于丽父母那边递了话回来,说是想跟咱们合计合计,看这事儿能不能办。

“老大,你的意思是,让于丽的妹妹搬过来住几天?”阎解成转头瞥了眼自家媳妇,对方会意地眨了眨眼,这才冲着屋里的长辈开了口。

“没错,爸。

海棠那丫头铁了心要退婚,可男方家长不依不饶,天天往家里闹。

她爸妈没辙,只能找咱们家做个避风港。”三大爷阎埠贵眼底精光一闪,没急着应声,脑子里飞快盘算着其中的利弊。

半晌,他才慢悠悠地吐出几个字:“行,这事我应了。”阎解放紧绷的神经瞬间松弛下来,总算没辜负岳母大人托付的重任。

阎解成回头冲妻子得意一笑:“看见没?我就说咱爸通情达理,肯定没意见。”于丽狠狠剜了他一眼,转而满脸堆笑地看向父亲:“爸,多谢您体谅。”“哎,别急着谢,我还有一条件。”阎解成脸色一变:“爸,这话什么意思?难道您变卦了?”三大爷神色淡然,语气平稳:“急什么?我什么时候说过不行?”“您请直说。”“人可以留下,但规矩不能坏。

既然住了,住宿费、伙食费照旧交,一分不少。”三人面面相觑。

于丽眉头紧锁:“爸,那可是亲侄女啊。

娘家人来借住几日,还要收钱?这要是传出去,街坊邻居该怎么戳咱们脊梁骨?”一旁的三大妈扯了扯丈夫的衣角,低声警告:“少废话,听我的。”阎埠贵充耳不闻,继续施压:“这要是传出去,别人只当咱们家吝啬,连自家人都容不下。”于丽板着脸,眼神不善地盯着父亲:“这绝对不行!”“不行?”阎埠贵眼皮微抬,“不想掏钱也不是没办法。”“爸,您就别兜圈子了。”“你看老二年纪也不小了,跟海棠年龄相仿……”说着,他斜睨了一眼在一旁大气不敢出的阎解放。

“爸,您这是什么意思?”“简单,给俩孩子牵根红线。”三大爷嘴角噙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你是想撮合解放和海棠?”于丽那双眸子瞪得溜圆,直勾勾盯着阎埠贵,仿佛要在他脸上找出哪怕一丝戏谑的痕迹。

“怎么着?嫌少?”阎埠贵眼皮子都没抬,语气里透着股不容置疑的强硬,“还是说,你不乐意跟自家妹妹攀这门亲?”“爸,不是我不乐意。”于丽嗓子有点发紧,“就是这事儿来得太猛,我脑子还没转过来,您容我缓一缓。”一旁的阎解放整个人都僵住了,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样。

他满脑子问号:这剧情走向不对啊?怎么突然扯上他了?

“爸,我……我可以试着接触一下,但成不成真不好说。”阎解放声音都在抖。

“行了,别磨叽。”于丽直接截断了话头,“婚姻大事,讲究个两厢情愿。

海棠要是心里没那个意思,咱们也不能强按牛头喝水,对吧?”阎埠贵哼了一声,算是默许了。

“那就这么定了。”老头子把脸转向还在发懵的大儿子,“等你嫂子妹妹来了,给我机灵点,别给我丢人现眼。”“爸,这也太赶了吧?”阎解放苦着脸,“我才十九岁,正是闯荡的时候……”“十九岁不小了!”阎埠贵眉头一皱,“现在不抓紧,难道等老了再后悔?这事儿你别操心得多,听安排就行。”说完,他摆摆手,一脸不耐烦地示意有人给他端水泡脚,显然是要把话题终结在这里。

同一时刻,何雨柱的心情就像坐过山车一样。

本来今天是个好日子,脱单在即,心情美得冒泡。

结果秦淮如这一出闹剧,直接把他的好心情搅得稀碎。

这女人不能再拖下去了。

要是任由她时不时蹦出来恶心人,谁受得了?更别提还有个冉秋叶在背后盯着。

万一让冉秋叶从别的渠道知道了 ,到时候百口莫辩,那才叫麻烦。

想通了这一点,何雨柱心里那块石头落了地。

既然决定摊牌,那就早点说清楚,省得夜长梦多。

他吹灭油灯,宽衣解带,往炕上一躺。

“嘿,别说,这烧得滚烫的热炕头,是真舒服。”一股暖意顺着背脊爬上来,困意瞬间涌上心头。

没过多久,呼噜声就响了起来。

次日清晨,红星轧钢厂发工资的日子。

天刚蒙蒙亮,秦淮如就爬起来忙活开了。

她千叮咛万嘱咐,让秦京茹帮忙照看槐花和小当,自己则拽着棒梗,火急火燎地冲出了四合院大门。

与此同时,后院娄晓娥和老太太那边也起了个大早。

今天是她跟许大茂办离婚手续的日子。

简单收拾妥当后,娄晓娥径直来到了许家院门口。

她抬手敲了敲门,声音清冷:“许大茂,开门。”门外传来两声脆响。

娄晓娥立在院墙根下,嗓音清亮。

许大茂听得真切,利索地套上衣裳,推门而出。

见到门口站着的人,他眉头微挑。

“来得挺早?”“不早了。”“这才多久?就耐不住性子?”“等不了了。”娄晓娥面色平静,语气淡得像杯凉白开。

许大茂不死心,试图再做最后挣扎。

“娥子,这就非要撕破脸?离婚的念头这么重?”“事已至此,多说无益。”“我……”“别解释了。”娄晓娥打断了他,眼神冷硬,“我来只是通知你一声,收拾东西,四合院门口见。”话音落下,她转身就走,背影决绝。

许大茂盯着那道身影,牙关紧咬,从齿缝里挤出几个字。

“好一个娄晓娥,迟早有一天,你会跪着求我回来。”屋内,何雨柱睁开眼。

头一回睡这火炕,浑身舒坦,暖烘烘的劲儿直往骨头缝里钻。

心里盘算着,等雨水那屋的家具打好了,就得接人回家。

穿戴整齐,洗漱完毕,反手锁上门。

推着二八大杠,嘴里哼着小曲儿,直奔厂子。

今儿个发薪,心情自然舒畅。

虽然到手还是三十七块五毛,那是上月旧账。

毕竟这个月刚提了职,下个月起薪,数字肯定不一样。

刚跨出大门,眼角余光瞥见个人影堵在路口。

定睛一瞧。

“娄晓娥?”听见有人唤,娄晓娥回头。

正是何雨柱。

“柱子哥,站这儿干嘛?”“等人。”娄晓娥声音低哑,透着股疲惫。

“哦,办手续去?”“嗯。”气氛有些沉闷。

何雨柱琢磨着怎么宽慰两句,脑子一转,岔开了话题。

“离了好,你也算是解脱。”娄晓娥抬起头,目光落在何雨柱脸上。

“你能想通就好。”何雨柱尴尬地挠挠头,接着问:“对了,上次你是啥时候走的?”一听这话,娄晓娥音量拔高了几分。

“别提了!我醒来敲你房门,喊了半天,你装死不开!”何雨柱一脸抱歉,连连摆手。

“对不住对不住,昨晚累狠了,睡得跟猪一样沉。”“那你现在住哪儿?”“贾家后院,老太太那儿。”“挺好,老太太平时孤身一人,你过去还能做个伴。”“确实如此。”娄晓娥微微颔首。

何雨柱看出她兴致不高,便没再纠缠。

“忙你的去吧。”“行。”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细碎的声响。

何雨柱跨上车座,双脚用力一蹬。

身后,四合院的朱红大门缓缓合拢,将那些闲言碎语彻底隔绝在墙内。

娄晓娥站在巷口,目光死死盯着胡同尽头那道逐渐变小的背影。

许大茂跟了出来,顺着她的视线望去。

直到那辆二八大杠消失在拐角,他才收回目光,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那是傻柱?”他声音不大,却带着压抑的火气。

娄晓娥没看他,只是冷冷地瞥了一眼。

“跟你无关。”她抬手整理了一下衣领,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谈论天气。

“手续办完就走,别耽误时间。”许大茂拳头攥紧,骨节泛白。

他想反驳,想质问,甚至想动手。

但看着娄晓娥决绝的背影,所有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

最终,他只是咬牙切齿地松开手,跟上脚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