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院子里进出的人她门儿清,除了街坊邻居偶尔串门,根本没什么生面孔出现。
说是有个乡下侄子?鬼才信。
老太太也没指望她能信,自顾自地补充道:“人在外地呢,也就过年那几天回来看看我。”见娄晓娥神色松动,老太太顺势说道:“多大码的脚?”“42。”“那就按这个数买。”“成,等我这就去趟供销社。”娄晓娥虽然心里还在打鼓,但嘴上应承得爽快。
反正就是双鞋的事儿,就当还了老太太收留自己的人情,省得日后被拿捏住把柄。
见她点头答应,老太太嘴角终于扯出一丝笑意。
至于对方是真信还是假意,她才懒得管,只要东西到手就行。
没再多言,娄晓娥转身回到自己屋,翻出钱袋和购鞋票揣进兜里。
推开房门,她在中院短暂驻足。
目光扫过许大茂紧闭的房门,犹豫片刻后决定先离开。
这会儿他多半不在家,等办完事再回来瞅瞅也不迟。
脚步迈出院门,娄晓娥头也不回地走了。
此时院里静悄悄的。
何雨柱还在屋里赖床。
昨晚折腾到深夜,今早就算醒了也浑身酸痛,根本不想动弹。
直到瞥见墙上的钟指向八点二十,他才长叹一声,认命地爬起身穿衣服。
就在衣物摩擦的窸窣声中,一道机械音突兀地在脑海响起。
【签到成功。
】
【奖励积分:10点。
】
【当前余额:510。
】
何雨柱眉头紧锁,在心里吐槽道:“以后别整这套虚的,一天就十块钱,值得这么大张旗鼓地通报吗?”洗漱间的瓷砖泛着冷光。
何雨柱拧开水龙头,冷水扑在脸上,彻底浇灭了最后一点睡意。
他随手扯过毛巾擦脸,眼神有些发飘。
脑海里那个机械音终于闭嘴了。
【叮。
请求已接收。
后续签到奖励将不再语音播报。
】
行吧。
反正每天那点积分跟打发叫花子似的,连个响都听不见。
与其每天早上被噪音吵醒,不如图个清静。
把牙杯放回原处,何雨柱转身回屋。
还没走到炕边,院墙外头传来两声闷咳。
那动静挺熟稔,像是故意弄出来的。
何雨柱脚步一顿,没搭理。
这种小动作,也就只有阎家那帮人才玩得出来。
既然有人咳嗽,那说明院里已经进了人。
早饭?
懒得折腾。
去国营饭店吃碗爆肚,比在这破院子里跟一群狐狸精算计强多了。
与此同时,秦淮茹房门轻响。
秦京茹贴着门缝往外瞧了一眼。
四合院空荡荡的,只有阎解放站在院子 。
没人围观。
她心头一松,推门而出,步子迈得飞快。
“京茹。”阎解放转过身,脸上挂着掩饰不住的笑意。
这笑容里透着股得意劲儿。
秦京茹走到他跟前,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娇嗔:“你真打算带我去广场?”这话问得小心翼翼。
仿佛在确认一件稀世珍宝是否真的属于自己。
屋内,何雨柱刚扣好衣服扣子,正欲出门。
听到这两个字,他脚步骤停。
阎解放?秦京茹?
这两个人凑一块儿了?
剧本不对啊。
按照原本的时间线,这两人哪怕有交集,也该是后面几码子事。
怎么现在就开始眉来眼去了?
保密工作做得滴水不漏。
何雨柱嘴角抽搐了一下。
他没出声,而是轻轻挑开床帘的一角。
透过缝隙,正好看到两人缩在角落说话。
“要不……”阎解放挠了挠后脑勺,一脸为难,“把孩子托给一大妈照看半天?再给你姐留张条子解释一下。”秦京茹眉头微蹙,显然在犹豫。
带两个孩子去公共场所,太扎眼。
不带,心里又惦记。
“放心。”阎解放拍了拍胸脯,语气笃定。
“你姐和大爷家的关系,那是铁打的。
这点小事,她绝对会帮忙。”阎解放此刻哪还顾得上旁人的眼光?只要能让秦京茹陪他出去转悠,别的都无所谓。
反正刘海中那口子对这两个丫头片子向来和善,这点人情好打。
“话可是你说的?”“我拿人格担保,你去试试不就知道了?”见对方还在犹豫,阎解放急得直跺脚。
“别催嘛……”秦京茹眼神躲闪,满脸纠结,“还有个坎儿过不去。”“啥坎儿?天大的事也能跨过去!”“我不识字。”这几个字从她嘴里吐出来,带着几分难以掩饰的自卑。
表姐是有文化的人,可她连笔杆子都没摸过几次。
阎解放一听,差点笑出声。
这算个屁的问题!
“嗨,多大点事!你不会写,我会啊。
这样,你先领着槐花和小当去一大妈那儿安顿着,我回家给你写张条子。
中午你姐回来一瞅,事儿就平了。”在他看来,这简直就是易如反掌的小事。
“那……行吧。”秦京茹迟疑片刻,终于点了点头。
确认对方松口,阎解放二话不说,转身钻出了小院。
看着他的背影消失,秦京茹的心跳快得像擂鼓。
她深吸一口气,拽着两个孩子往贾家走。
没过多久,她便领着俩娃往后院一大妈家去了。
这一幕,全被躲在暗处的何雨柱尽收眼底。
阎解放配秦京茹?
要是让阎埠贵知道自家大孙子跟许家那个败类的女人搅和在一起,老头子估计能气得吐血三升。
想到那画面,何雨柱嘴角忍不住疯狂上扬。
不过话说回来,这两人倒挺登对。
比起许大茂那种极品渣男,阎解放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要是真成了,秦京茹也算脱离了火坑,算是因祸得福。
几分钟后,秦京茹独自折返。
显然,一大妈应下了照看孩子的请求。
但她没回贾家,而是在院子里溜达,眼睛时不时往胡同口瞟,神情有些坐立难安。
没等太久,阎解放便回来了,手里捏着一张纸条。
“给,这是留给你姐的字条。
放桌上就行,我在胡同口等你。”“嗯。”秦京茹接过纸条,一言不发地快步走向自家房间。
阎解放警惕地扫视四周,确认没人注意,这才迅速离开四合院。
过了半晌,秦京茹再次出现。
这次,她换了一身干净利落的衣裳,步伐轻快地走出了大门。
等人影彻底消失,院子里恢复了死寂。
许久,何雨柱才慢悠悠地从屋里踱步出来。
“三大爷家里这回可要炸锅喽。”他低声嘟囔了一句,锁好房门,推起自行车,大摇大摆地出了院门。
与此同时,供销社内。
娄晓娥正按照老太太的叮嘱,仔细挑选着一双厚实的棉鞋。
挑好后,她付了钱,交了票证,拿着东西走出了大门。
鞋底刚沾上地,娄晓娥心里的那根弦就绷紧了。
买鞋不过是幌子,真正的目的,是拿回那笔压箱底的私房钱。
当初嫁进许家,这笔厚礼被悄悄留下了。
如今时局变了,这钱若再留在别人手里,那就是惹祸上身。
她脚步匆匆,穿过喧闹的院子,目光警惕地扫过四周。
中院空无一人。
娄晓娥闪身进了许大茂的房间,反手掩门,动作行云流水,连一丝多余的声音都没发出来。
屋里没开灯,光线昏暗。
她屏住呼吸,走到床榻边,双手撑地,费力地将一个沉甸甸的小箱子拖了出来。
那是个紫檀木做的小匣子,巴掌大小,不过三十来厘米长,十五六厘米宽,高度也不足半尺。
匣子正面挂着一把老式的横开锁。
娄晓娥伸手探入领口,指尖触到一枚冰凉的钥匙,迅速取出, 锁孔。
“咔哒”一声轻响。
箱盖弹开。
映入眼帘的,是满满当当的金光。
二十多条一两重的小金条,堆叠在一起,散发着诱人的光泽。
旁边还散落着几只翡翠手镯,以及各式金钗银簪,全是当年娘家陪嫁的精贵物件。
每一件都在原位,毫厘未差。
娄晓娥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后背瞬间沁出了一层冷汗。
幸好,钥匙一直贴身带着,没落在许大茂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