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极仙翁看出了多宝的意图。
他知道，不能再这样被动挨打了。
他必须主动出击，打断多宝的节奏。
他深吸一口气，将拐杖高高举起。
拐杖顶端，亮起一道金色的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炽，如同一轮小太阳。
那光芒中，隐隐浮现出“福”“寿”两个大字。
“福寿无量！”
南极仙翁大喝一声，拐杖猛地顿地。
一道金色的光圈从拐杖中扩散开来，向四面八方席卷而去。
光圈所过之处，多宝的灵宝纷纷被震飞，有的甚至当场碎裂。
多宝面色一变，连忙催动法力稳住身形，却仍被光圈震得连退数步。
“好一个福寿无量！”
多宝赞道，眼中战意更浓。
他抬手，从袖中取出一件古朴的铜钟。
那是他仿制的混沌钟，虽不及太一手中的原版，却也蕴含着混沌之力。
他将铜钟抛向空中，铜钟迎风变长，化作数丈大小，悬在多宝头顶。
铛——！
铜钟巨响，声波如潮水般涌向南极仙翁。
南极仙翁以拐杖抵挡，却被声波震得气血翻涌，连退数步。
多宝乘胜追击，又取出一面古幡。
那是他仿制的盘古幡，幡面猎猎作响，混沌气流从中涌出，化作无数利刃，斩向南极仙翁。
南极仙翁以拐杖挥舞，打散混沌利刃，却仍被几道利刃划破衣袖，鲜血渗出。
他的面色微变，多宝的灵宝太多，太杂，太难缠。他虽修为更高，却也有些疲于应付。
“多宝师弟，果然名不虚传。”
南极仙翁赞道。
多宝抱拳。
“南极师兄谬赞，请师兄继续赐教。”
两人又战了数百回合。
多宝的灵宝一件接一件地飞出，南极仙翁一件接一件地击退。
场地上到处都是灵宝的碎片，如同下了一场灵宝雨。
阐教弟子看得心惊肉跳，截教弟子看得如痴如醉。
南极仙翁的法力消耗了大半，呼吸开始急促，额头上沁出汗珠。
多宝也好不到哪里去，他的灵宝消耗大半，剩下的也不多了。
“南极师兄，最后一击！”多宝大喝，将剩余的所有灵宝一次性祭出。
仿九龙神火罩、仿攒心钉、仿定海珠、仿混元锤、仿阴阳镜、仿混沌钟、仿盘古幡……
数十件灵宝同时攻向南极仙翁，声势浩大，如同天崩地裂。
南极仙翁深吸一口气，将拐杖横在身前。
他的周身，金光大盛，福、寿二字在他头顶浮现，旋转不休。
“福寿双全——镇！”
拐杖猛地一顿，一道金光从拐杖中涌出，化作一只巨大的金手，迎向那数十件灵宝。
金手一抓，将那些灵宝尽数握在掌中。
灵宝在金手中挣扎、碰撞、爆炸，却始终无法挣脱。
多宝面色大变，拼命催动法力，想要收回灵宝，却无济于事。
金手缓缓收紧，灵宝一件件碎裂，化为齑粉。
多宝口喷鲜血，踉跄后退，跌坐在地上。
金手消散，场中一片寂静。
南极仙翁拄着拐杖，站在场中央，面色苍白，呼吸急促。
他的拐杖上出现了数道裂痕，他的白袍上沾满了血迹。
但他赢了。
“多宝师弟，承让。”
南极仙翁抱拳。
多宝坐在地上，愣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那笑容里有释然，有不甘，也有一丝说不清的……敬佩。
“南极师兄，弟子输了。输得心服口服。”
他挣扎着站起身来，抱拳还礼。
“师兄修为精深，弟子望尘莫及。日后若有闲暇，还请师兄多多指点。”
南极仙翁微微一笑。
“指点不敢当，切磋交流，随时欢迎。”
多宝点头，转身走回截教弟子阵营。
金灵圣母、无当圣母、龟灵圣母等人连忙围上来，扶住他。
“师兄，你没事吧？”
金灵圣母关切地问。
多宝摇头。
“没事，只是法力消耗过度，休息一下便好。”
他看着南极仙翁的背影，眼中满是敬意。
“南极师兄，果然是阐教二代第一人，我虽败犹荣。”
阐教弟子阵营中，广成子、玉鼎真人、云中子等人齐齐松了一口气。
他们赢了，终于赢了一场。虽然只是一场，但至少保住了阐教的颜面，没有全军覆没。
南极仙翁走回阐教席位，坐在蒲团上，闭上眼，调息恢复。
广成子凑过来，低声道：“师兄，您太厉害了！那多宝宝物那么多，都被您打趴下了！”
南极仙翁没有睁眼，只是淡淡道：
“侥幸而已。多宝师弟刚证道大罗，根基未稳。若再给他几千年，胜负未可知。”
广成子不以为然。
“师兄谦虚了。您是大罗中期，他是大罗初期，您赢他是理所当然。”
南极仙翁睁开眼，看着他。
“广成子，你可知道，多宝师弟的灵宝虽然大多是仿制，但每件都有原版三成威力。
他能同时催动数十件，便是数十个三成叠加，这可不是一加一等于二那么简单。”
广成子一怔。
南极仙翁继续道：“贫道今日赢他，靠的不是修为，而是经验。
贫道修行比他久，见过的灵宝比他多，知道如何应对。
若换一个人，修为与贫道相当，未必是他的对手。”
广成子若有所思。
南极仙翁不再说话，闭上眼，继续调息。
他知道，今日虽然赢了，但阐教与截教的差距，并没有缩小。
截教有万仙来朝，有无数天骄，有通天教主这样有教无类的圣人。
而阐教，只有他们这些亲传弟子，只有元始天尊这样注重根性的圣人。
顺为凡，逆为仙。
谁对谁错，谁高谁下，或许只有时间能给出答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