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神榜上的名字，并非一成不变。
有些名字清晰，意味着他们上榜的可能性很大；
有些名字模糊，意味着他们有可能上榜，也有可能不上；
有些名字闪烁不定，意味着他们的命运还未确定。
这给了他修改的空间。
但他不能随意修改，因为大势不可改。
封神量劫必须发生，三百六十五位正神必须封完，天庭必须充实。
这是大势，谁也改变不了。
但哪些人上榜，哪些人不上榜，这是小势，可以商量。
青溯睁开眼，心中有了计较。
他再次展开封神榜，在那些模糊和闪烁的名字上做了标记。
这些弟子，资质不凡，心性纯良，有望证道混元。
他要尽自己所能，保他们不上榜。
比如多宝道人，他是截教大弟子，修为高深，见识广博，若他能证道混元，未来与混沌魔神的战斗中，必是一员猛将。
比如金灵圣母，她英气逼人，战意高昂，若能成圣，定能独当一面。
比如无当圣母，她温婉端庄，心思缜密，若能成圣，可为人族之师。
比如龟灵圣母，她清冷如霜，剑法超群，若能成圣，可护佑苍生。
还有赵公明、三霄姐妹、金光圣母等人，都是截教中流砥柱，不该上榜。
阐教的云中子、广成子、玉鼎真人等人，也是难得的人才，不该上榜。
人教的玄都，更不该上榜。
青溯提笔，在那些名字旁边轻轻点了一下。
不是抹去，而是标记。
他要和诸位师弟商量，尽量保这些人不上榜。
他又想到另一个问题。
封神榜上的正神，虽然有神位在身，但修为难以寸进，道途断绝。
对于那些有希望证道混元的弟子来说，上榜是毁灭性的打击。
但对于那些资质平平、心性一般、修行无望的弟子来说，上榜反而是好事。
有了神位，有了天庭气运加持，他们或许能突破瓶颈，更上一层楼。
这也是封神的意义之一。
青溯合上封神榜，长叹一声。
他知道，封神量劫一旦开启，便是血雨腥风。
无数修士会死去，无数门派会衰落，无数因果会纠缠。
他不想看到那些，但他不得不看。
因为他是圣人，是大师兄，是洪荒的守护者。
他不能逃避。
他将封神榜还给鸿钧。
“师尊，弟子看完了。”
鸿钧睁开眼，接过榜文。
“有何想法？”
青溯道：“弟子想和诸位师弟商量，尽量保一些有希望证道混元的弟子不上榜。”
鸿钧点头。
“可。但记住，大势不可改。封神榜上的正神，必须封完。天庭，必须充实。”
青溯道：“弟子明白。”
鸿钧又道：“你打算何时召集他们？”
青溯想了想，道：“越快越好。封神量劫迫在眉睫，不能再拖了。”
鸿钧点头。
“去吧。”
青溯起身，对鸿钧深深一揖，转身走出紫霄宫。
身后，宫门缓缓关闭。
他站在混沌之中，望着那片灰蒙蒙的虚空，心中思绪万千。
封神量劫，终于要来了。
……
青溯没有急着回西昆仑，而是在混沌中慢慢走着。
他需要静一静，理一理纷乱的思绪。
封神榜上的名字，他大多已经记在心里。
哪些该保，哪些不该保，他也有了初步的判断。
但他知道，这不是他一个人能决定的。
元始天尊、通天教主、老子、接引、准提，他们都有自己的想法，都有自己的利益。
他需要说服他们，至少让他们妥协。
这很难。
截教弟子众多，上榜者也最多。
通天教主护短，怎会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弟子上榜？
阐教弟子精挑细选，元始天尊视若珍宝，怎会轻易放手？
西方教弟子虽然不多，但接引准提二人也不是省油的灯。
还有人族修士，虽然不在三教之中，但也可能被卷入封神量劫。
他们的命运，又该由谁来决定？
青溯叹了口气。
他知道，封神量劫的本质，是各方势力的重新洗牌。
天庭要充实，三教要消劫，人族要发展，西方要传教。
这些利益交织在一起，必然会产生冲突、矛盾、甚至战争。
而封神榜，就是这些冲突的焦点。
谁上谁不上，不是由圣人决定的，而是由因果、气运、天数共同决定的。
他能做的，只是在规则范围内，尽量保护那些有希望证道混元的弟子。
青溯停下脚步，望向远方。
那里，是人族的方向，是陈都的方向，是阳翟的方向。
人族正在蓬勃发展，三皇五帝的基业正在延续。
他不希望封神量劫波及太多凡人，但战争从来不会因为仁慈而停止。
他收回目光，继续向西昆仑飞去。
阿瑶还在等他，弟子们还在等他。
他不能让他们担心。
西昆仑，剑崖。
青溯落在悟道松下，阿瑶正在那里等他。
“回来了？”阿瑶问。
青溯点头。
“回来了。”
阿瑶看着他疲惫的面容，心疼道：“封神榜的事，很棘手？”
青溯道：“棘手。但总要有人去做。”
阿瑶不再多问，只是递给他一杯热茶。
“喝点茶，暖暖身子。”
青溯接过茶，饮了一口，心中暖暖的。
无论外面风雨多大，西昆仑永远是他的家，阿瑶永远是他的港湾。
远处，夕阳西下，将整片天空染成一片金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