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秘境是真的大。
云舒寒飞了大半天，脚下的地形换了三四回。
暗红色的山石变成了灰白色的戈壁，戈壁又变成了黑乎乎的沼泽地。
东南方向她一直在走，可书上描写的核心区域——什么金色光柱、什么灵气漩涡、什么上古传送阵……一样都没见到。
她落在一块石头上，歇了口气。
“原书是不是骗人的？”她自言自语，“还是我方向感有问题？”
她掏出地图看了看，确认方向没偏。
那就是书里写得太玄了，或者核心区域要触发什么条件才会出现，算了，不急，反正秘境要开好几天。
灵气倒真是浓。
比天玄宗的修炼室还浓，坐在石头上随便吸一口，经脉里的灵力就自己转了起来。
要是能在这儿住上一个月，筑基中期妥妥的。
可惜不行，秘境关闭的时候不出去，就被关在里面了，谁也说不准会发生什么。
她站起来，拍了拍衣摆，继续往前飞。
飞了没多久，下面出现一片凹地，凹地中央有一汪水，水面泛着淡淡的蓝色光芒，远远就能闻到一股浓郁的灵气。
是灵泉。
云舒寒落下来，蹲在泉边看了看。
水很清，底下的石头都看得一清二楚。她用手捧了一捧，喝了一口。
水入口清甜，顺着喉咙往下走，化成一股温热的灵力散进经脉里。浑身的毛孔都舒展开了。
“好东西。”她又喝了一口，盘腿坐在泉边，准备打坐吸收一会儿。
还没坐稳，身后传来了脚步声，而且不止一个人。
云舒寒转过头，三个穿着紫衣的弟子从坡上走下来。
领头的那个高个儿，眉毛很粗，腰上挂着一把宽刃刀，筑基中期的修为，后面两个一男一女，都是筑基初期。
紫霞宗的。
云舒寒看着他们走过来，没动。
领头的那个走近了，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下，然后笑了。
“哟，我当是谁呢。这不是天玄宗那个……那个谁来着？”
他扭头看身后的人，后面的男弟子接话了：“云舒寒。以前叶凌尘的跟班。”
“对对对，云舒寒。”领头的拍了一下脑门，“以前不是天天跟在叶凌尘后面吗？怎么，现在一个人了？被甩了？”
云舒寒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另一个女弟子开口了，语气里带着那种刻意的惊讶：“我倒是听说了，人家早就不跟叶凌尘攀关系了，你知道为什么吗？”
“为什么？”
“因为人家现在修为涨了啊。”女弟子上下打量云舒寒，“以前炼气七层吧？现在筑基初期了？了不得啊。”
领头的又笑了：“抛弃了叶凌尘，修为倒是涨了。早知道有这效果，我当年也抛弃一个试试。”
三个人笑成了一团。
云舒寒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土，看着他们。
“说完了？”
领头的止住笑，歪着头看她：“怎么，我说错了？”
“没说错。”云舒寒看着他，“就是水平不高。你们紫霞宗的弟子，嘲讽人就这水平？我上我也行。”
领头的笑容收了。
云舒寒继续说：“我要是你，我就说——‘云舒寒，以前天天跟在叶凌尘后面，现在一个人到处晃，是不是没人要了’？你这上来就说跟班，跟班两个字没杀伤力，你知道吧？”
领头的嘴角抽了一下。
“你嘴皮子挺利索啊。”
“还行，比你利索点儿。”
领头的脸色沉了，他扫了一眼身后的灵泉，又看了一眼云舒寒。
“这灵泉，我们要了，你走。”
云舒寒没动，歪着头看他。
“你要了？你说要就要？这灵泉是你家挖的？”
“我再说一遍，你走。”领头的往前走了一步，筑基中期的灵力压过来，带着明显的威胁意味。
后面两个弟子也往前走了两步，三对一。
云舒寒看了看他们三个，叹了口气。
“你们紫霞宗就这点出息？三个人打我一个？”
领头的刀已经拔出来了。
“你找打。”
“那就来呗。”云舒寒往后退了两步，拉开距离，双手垂在身侧，“别光说不练。”
领头的先动了，刀劈过来，带着筑基中期的灵力，风声呼呼的，后面两个一左一右，一个刺剑，一个甩鞭。
云舒寒左脚往左踏了一步，避开领头的刀，右手一掌拍在刀面上——水灵力，柔劲，把刀带偏了方向。
领头的被她一带，整个人往右偏了半步，招式用老了。
趁着这半息空档，她左手甩出一道火灵力，打在右边刺剑那人的手腕上，那人手一麻，剑脱手飞出去。
她没管那人，转身一个扫腿，踢在甩鞭的女弟子膝盖上，那女弟子腿一软，跪了下去。
前后不到五息。
三个全趴了。
领头的握着刀半跪在地上，嘴角青了一块，瞪着云舒寒，像见了鬼一样。
“你——”
“你什么你？”云舒寒拍了拍衣摆上的灰，“刚才谁说要了？现在还要吗？”
领头的咬着牙，没说话。
他后面那男弟子爬起来，揉了揉手腕，脸上挂不住了：“你一个筑基初期的……”
“筑基初期打你们三个，不更说明你们不行？”云舒寒歪着头看他。
三个人你看我我看你，没人敢再动手了。
云舒寒走到灵泉边上，蹲下来，又喝了一口水，这一次，她故意喝得很大声，还啧了一下嘴。
“好喝。”
领头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云舒寒站起来，擦了擦嘴角，看着他们三个。
“这灵泉我不独占。想用？拿东西来换。”
她从储物袋里掏出一块布铺在地上，盘腿坐下，指了指面前那块空地。
“丹药、灵石、符箓、灵草，都收。价格公道，童叟无欺。”
三个人愣住了。
云舒寒看了他们一眼：“愣着干什么？换不换？不换就去找别的灵泉，这秘境又不是只有这一口。”
领头的嘴张了张：“你不是说——”
“我说什么了？我说我不独占。又没说不让你们用，用东西换，公平交易，你有意见？”
领头的腮帮子鼓了鼓，最后还是从腰包里掏出一瓶丹药扔过来，云舒寒接住，拔开瓶塞闻了一下，收进储物袋。
“一瓶培元丹，两个时辰。自便。”
三人对视一眼，走到灵泉边，找了块干净的地方坐下，盘腿打坐吸收灵力。
泉水冒出来的灵气丝丝缕缕飘上来，把他们罩在里面，脸上都露出了舒坦的表情。
过了一会儿，几个散修路过，看到灵泉边上坐着四个人，停下来看了看。
云舒寒眼皮都没抬：“灵泉开放，用东西换。丹药物资都收。”
一个散修犹豫了一下：“我用灵石行吗？”
“行。十块下品灵石，一个时辰。”
散修掏了灵石，跑去灵泉边坐下，闭眼打坐。
又来了两个人，一个拿灵草换，一个拿符箓换，云舒寒照单全收。
那领头的坐在泉边，一边吸灵力一边偷偷看云舒寒，小声跟旁边女弟子嘀咕：“她这哪是来寻宝的？这分明是来开店的。”
女弟子小声回他：“别说了，被她听见又该涨价了。”
领头的闭嘴了，老老实实继续吸灵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