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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舒寒把玉简攥在手里掂了两下,最终还是没忍住,灵力顺着指尖探了进去。

那一瞬间玉简猛地亮了一下,一道白光从玉简表面迸出来,在半空中铺开成一片光幕,上面密密麻麻排列着银白色的字迹,字迹清晰得像是刚写上去的。

云舒寒仰头看了一会儿,谢沉渊也走近了两步,两人并排站在光幕前面把上面的内容从头到尾扫了一遍。

功法叫《太虚步》,一门空间类的身法,练成之后可以在战斗中短距离瞬移。

但修炼条件写得很清楚——必须在三个月内跑完十万里“虚空走廊”,沿途布满空间裂缝,跑慢了或者跑偏了都可能出不去。

云舒寒看完之后沉默了两秒:“这不就是跑步吗?”

谢沉渊偏头看了她一眼:“你跑得过我?”

“雷灵根了不起?”云舒寒回了他一句,“跑得快不代表你能躲空间裂缝。”

“那你躲得过?”

“我靠脑子。”她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

谢沉渊没接话,但嘴角那根线确实动了一下。

光幕上的字慢慢暗了下去,重新收回了玉简里。

云舒寒低头看着那枚玉简,手指在边沿敲了两下:“问题来了。虚空走廊在哪儿?而且上面说要跑完三个月,我们是出来做任务的,要是莫名其妙失踪三个月,掌门和我师父还有雷炎师叔不得炸了?”

谢沉渊想了想:“先试试能不能联系外面。”

云舒寒从储物袋里摸出传讯符牌注入灵力。符牌亮了一下,然后暗了,又亮了一下,又暗了。

她换了一块传讯符,还是同样的结果,灵力注入之后符牌亮了片刻就灭了,像是被什么东西隔断了。

她试了三次,最后把符牌放回了储物袋:“没信号。”

谢沉渊眉头微动:“……什么?”

“没信号。”云舒寒摊手,“这地方与外界隔绝了,传讯符完全联系不上宗门任何一个人。给掌门发的消息发不出去,给我师父发的也发不出去。”

谢沉渊像是这才理解她那个词是什么意思:“那先别管了。”

云舒寒重新把玉简翻了个面,指尖沿着边缘扫了一遍,在最右下角发现了一行小字——“虚空走廊入口,需同时注入灵力方可开启”。

云舒寒看到那行字之后没有立刻说话,把玉简翻来覆去看了两遍,确定那行字不是自己眼花才开口:“这前辈倒是挺会藏的。功法内容放得那么显眼,入口反而缩在角落里,要不是我多看了一眼,估计还得自己找半天。”

谢沉渊也看到了那行字:“要两个人同时注入灵力。”

云舒寒把玉简捏在手里又看了一遍那行小字:“所以这功法从一开始就是给两个人准备的?”她顿了一下,“那我们到底练不练?”

谢沉渊看着她:“看你。”

“我要是再修一门宗门外得来的功法,会不会被罚?”云舒寒把玉简在手里掂了掂,“我已经有破妄之眼了,再加上这个,到时候宗门问起来,我怎么说?”

谢沉渊想了想:“有能力是好事。如果以后宗门问起来,你就把功法上交宗门。只要交上去了,以后就是天玄宗自己的功法。”

云舒寒看着他,眨了眨眼,然后竖起大拇指:“你脑子什么时候这么好使了?”

“一直好使。”

“那你刚才为什么不说?”

“你在问问题。”

云舒寒没有再回嘴。她低头看着那枚玉简,指尖在“需二人同时注入灵力方可开启”那行字上停了一会儿,然后抬头看了谢沉渊一眼:“那一起?”

谢沉渊点了一下头。

两人同时将灵力注入玉简。

白光从玉简表面猛地炸开,整间石室瞬间被光芒吞没,脚下的地面像被人抽走了一样,两人同时往下坠。

坠落的过程很短,短到云舒寒还没来得及喊出声就站稳了。

她睁开眼的时候发现自己站在一片灰白色的虚空中,脚下没有地面,头顶没有天空,四周是无数细碎的星光和偶尔翻卷而过的空间涟漪。

那些涟漪的边缘带着细密的裂隙,像是水面裂开后又合拢的伤疤。

“这就是虚空走廊?”云舒寒环顾了一圈四周,前方是一条看不到尽头的光路,光路两侧是翻涌的虚空,偶尔有裂缝在光路边缘一闪而过。“三个月跑十万里,还得躲这些裂缝。”云舒寒活动了一下手腕,“行吧,开跑。”

她起步的时候没有用全力,先跑了一段摸了一下地形。

第一万里跑完的时候她稍微领先了半步——她用破妄之眼提前看到了前方几道即将出现空间裂缝的位置,在它们合拢之前绕了过去。

谢沉渊从后面追上来的时候,她正站在一块漂浮的碎石上歇气。

“你作弊。”谢沉渊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因为虚空里没有空气,声音传得很慢,尾音像是被什么东西拉长了一样。

云舒寒头也没回:“这叫智慧。”

谢沉渊落到她旁边,也喘了两口气,虚空走廊里没有风,但跑的时候灵力消耗比外面快了不少。

云舒寒靠在碎石上偏头看他:“你还能跟上吗?”

“能。”

“那就别废话,继续跑。”她从碎石上跳下来重新站到光路上,活动了一下脚踝,迈开了腿。

身后的谢沉渊也跟了上来,两道身影一前一后朝着那条看不见尽头的光路深处跑去。

空间裂缝偶尔从两人身侧一闪而过,有的擦着衣袍边缘掠过,留下细密的撕裂声。

云舒寒在前面用破妄之眼避开裂缝,偶尔回头瞥一眼身后那道始终保持在几步之遥的身影。

光路两侧偶尔会有虚空碎片飘过,泛着细碎的光点,被两人跑过的风带得往两侧散开,像是被打破的镜子碎片,沿着虚空边缘缓缓翻转着落入更深的暗色里,过一会儿就不见了踪影。

云舒寒跑在前面,风从她耳侧掠过去,把碎发吹散了几缕。她伸手拢了一下,脚下没有减速。

虚空走廊的长度在她们踏过的每一步里一点一点缩短,像是有一条看不到尽头的路,正在被她们用脚底的温度一寸一寸地量过去。

身后那道身影始终没有拉开超过三步的距离,像是一直在那里,又像是从来没有离开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