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多多书院!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云舒寒和谢沉渊在雍城城门落了剑。

守城的士兵认出了她,连忙行了个礼:“大小姐!您回来了!”云舒寒点了点头,没有多耽搁,带着谢沉渊穿过长街往城主府的方向快步走去。

街道两边的灯笼已经亮起来了,把青石板路面照得一片暖黄。

城主府门口的下人远远看到她,立刻扯着嗓子朝院子里喊了一嗓子:“大小姐回来了!”

云舒寒还没跨过门槛,里面已经涌出来好几个人。

她娘走在最前面,一身新裁的藏青色衣裙,鬓角的头发梳得一丝不乱,看到她先是笑了一下,然后又像是怕自己笑得太明显似的微微抿了抿嘴:“总算是赶回来了。你大哥念叨你好几天了,嘴上不说,天天往门口转两圈。”

云舒寒往里走了两步,果然看到她大哥站在院子里,手里还攥着一把不知道是拿来修剪花枝还是纯粹为了避嫌的剪刀,正站在石阶下假装在摆弄花圃,耳朵却早就竖起来了。

看到云舒寒走进来,他放下剪刀,干咳了一声:“回来得还算及时,没耽误吃席。”

云舒寒径直走过去,一抬手把他往旁边拨开:“你让让。”

然后她绕过哥哥,朝站在廊下的一位年轻女子走了过去。

那女子穿着一身浅碧色的衣裙,身形纤细,面容端丽,眉目间带着一股说不出的温和,正站在廊下对她微微笑着。

云舒寒走近之后本来准备客气地打招呼,可当她看清那张脸时,她忽然顿了一下。

这张脸她确实在哪里见过,但就是想不起来。

不像是宗门里认识的,也不像是凡界打过交道的,那种熟悉感像隔了一层雾气,怎么都捅不破。

那女子已经开口了:“你就是舒寒妹妹吧?你大哥常提起你,说你很厉害。”声音轻柔,带着笑。

云舒寒也回了她一个笑:“嫂子好。我大哥配不上你,你多担待。”

她哥在后面喊了一声:“云舒寒!”

那女子先是一愣,随即低头笑了起来,肩膀微微抖了两下才收住:“你大哥很好,是我高攀了。”

她说着又看了云舒寒一眼,目光在云舒寒脸上停得比普通寒暄稍微多了一息,像是在确认什么,又像只是好奇。

云舒寒察觉到那道目光的落点,没有躲开,也笑了一下。

一家人吃了一顿热闹的晚宴。

饭桌上她哥和未来嫂子坐在一起,她娘坐在主位上,她爹坐在旁边,席间有人问起宗门的事,她挑着能说的说了几件,说到南疆和五阶妖兽的事时她哥听得筷子都放下了:“四阶?你一个金丹初期去跟四阶妖兽谈?”

云舒寒夹了一筷子菜:“它走了就行,怎么走的不用管。”

她爹在旁边端着酒杯笑了一声:“她现在比你厉害多了,你以后少跟她顶嘴。”

她哥想反驳,看了一眼旁边的未婚妻又把话咽回去了。

吃完饭后云舒寒找了个机会单独把她娘拉到了后院的石亭里。

夜风从亭子外面穿过来,把她娘鬓角的白发吹动了几缕。

云舒寒坐在石凳上,像是随口聊闲天一样开了口:“娘,我嫂子她家里到底是什么来路?上次您跟我提了一嘴,说是城东世家那边的,说得不太细。”

她娘在她对面的石凳上坐下来:“王家,城东那个王家的女儿,叫王依依。她爹以前做过生意,后来家道中落了,前两年才重新起来。这姑娘前些年被认回来的,说是小时候走丢了,找了好多年才找到。我和你爹见过几面,觉得性子好,模样也好,配你大哥不差。”

云舒寒又问:“走丢之前她叫什么?王家那边的人总该有个原名叫法吧?”

她娘想了想,摇了摇头:“这我倒没问。王家那边的人说得也不多,只说是小时候走丢了,后来才认回来。你问这个做什么?”

云舒寒笑了笑:“没什么,就是好奇。您放心,我就随口问问。”

她娘站起来,拍了拍衣摆:“行了,你也早点休息,明天还有得忙的。”她说完转身往院子那边走。

就在她转身的瞬间,云舒寒忽然伸出手,在她娘后背上轻轻拍了一下。

她娘脚步一顿,回头看她:“怎么了?”

云舒寒收回手,指缝间夹着一只比指甲盖还小的黑色虫子,已经趴在她掌心不动了:“有虫子,我帮您拿掉了。”

她娘低头看了看她的手掌:“这虫子哪来的?”

“刚才从廊柱那边飞过来的,可能被灯光引的。”云舒寒把虫子随手弹到草丛里,“没事了,您回去休息吧。”

她娘没有多问,转身走了,衣摆擦过石阶边缘的声响在夜色里轻轻回荡,很快就被远处屋檐下的风铃盖了过去。

云舒寒在石亭里又多坐了一会儿,确认那只虫子已经落了地钻进草丛里没有了踪迹,这才站起来,拍了拍衣摆,沿着回廊往谢沉渊住的客房走去。

她敲了两下门,谢沉渊很快就来开了门,像是还没睡,桌上一盏油灯还亮着,杯子里的水还没动过。

“明天早上陪我出去一趟。”云舒寒站在门口没有进去,“逛街。”

谢沉渊靠在门框上看她:“逛街?”

“我哥成亲前总得买点东西吧。我一个人去无聊,你陪我。”

谢沉渊沉默了一下:“行。”

云舒寒看了他一眼:“你就不问买什么?”

“到了就知道了。”

云舒寒笑了一下:“你倒是省事。”

她转身往自己住的那个院子走了两步,又在回廊拐角处停下来:“对了,明天你留意一下我嫂子。她有点眼熟,但我记不起在哪见过了。”

谢沉渊没有追问,只是说了一个字:“好。”

云舒寒没有再多留,沿着回廊继续往前走。

风从竹林间穿过来,把她袖口吹得轻轻晃了一下。

她走到自己院门口的时候停下来,抬头看了一眼夜空,雍城的星星比宗门里的亮,每一颗都安安静静地待在自己的位置上。

她看了一会儿才推开门走了进去。

门在她身后虚掩着,留了一条缝没有合拢,外面的月光顺着缝隙漏进来,在地面上铺了一条细长的白线。

她往里屋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一眼那条月光,像是还在想那张脸到底在哪见过,但夜已经深了,她没有再站在那里,转身往里走去,屋门在她身后轻轻合上,夜色把最后一点声音也收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