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几个人简单换了一身凡界富人的衣服,低调混进了城里最大的拍卖行。
云舒寒坐在二楼包间里,看得直无聊。
台上翻来覆去卖的全是凡间破烂,玉器字画、普通药材,没一样跟修真沾边。
她瘫在椅子上,满脸没劲,眼色倒是一直悄悄扫视着这里面来往的所有人:“太无聊了。”
谢沉渊淡定坐着,眼神一直盯着楼下:“别急,待会就到我们的了。”
果然,等前面那些拍卖完后,没过一会儿。
台上的拍卖师突然嗓门拉满,情绪高涨。
“接下来!今日终极压轴至宝!”
工作人员端上来一个精致黑木盒,稳稳摆在台上。
拍卖师看着全场,大声喊:
“此丹乃延寿丹,有神效!可增百年寿命!天下所有顽疾、怪病、不治之症,通通能治好!”
这话一出,整个拍卖行瞬间炸了。
楼下所有人当场议论疯了。
“扯淡吧!百年寿命?还包治百病?”
“凡人拍卖行能有神丹?绝对骗人的!”
“噱头罢了,我才不信!”
全场没人相信,全是质疑的声音。
云舒寒几人对视一眼,一点不意外,这效果就在他们计划里。
拍卖师也不废话,直接打开木盒。
盒盖一开,一缕金色微光立马飘了出来。
一股超级纯净、完全不像是凡间该有的气息瞬间铺满整个大厅。
刚刚吵吵闹闹的人群,瞬间全部闭嘴,现场死一般安静。
所有人眼睛瞪得溜圆,死死盯着那颗丹药,满脸震惊。
安静几秒,底下又有人不服,开始嘀咕。
“气息是挺厉害,但谁知道真不真?”
“一群普通人,怎么可能手握神丹?”
“肯定有猫腻!”
见大家还是不信,拍卖师按照提前安排好的剧本开口。
“口说无凭,咱们现场验证!”
说完,下人扶着一个老头慢慢走上台。
这人是城东有名的张员外,卧病三年,身子差到随时要断气,全城都知道他治不好。
他脸色惨白,浑身虚弱,走路都要人架着,看着死气沉沉。
下人递过去一颗备用丹药。
张员外早就被病痛折磨疯了,想都没想,一口吞了。
所有人都死死盯着。
接下来,奇迹发生了。
短短几息时间。
他惨白的脸直接红润起来,萎靡的精神瞬间恢复,原本虚弱发软的身体一下子硬朗挺直。
整个人跟脱胎换骨一样,完全不像病人了!
张员外看着自己的双手,再低头看了看自己,然后激动的开口:“我好了,我真的好了!哈哈哈!”
全场观众当场彻底沸腾!
“真的!是真的神丹!”
“我的天!这也太神了!”
“不管多少钱!我必须拿下!”
一楼立马冲出来三个大佬,疯狂抬价,你争我抢,价格蹭蹭往上涨。
眼看价格就要敲定,马上就要成交的一瞬间。
二楼对面的包间里,突然响起一道冷冷的女声。
“我出两倍。”
直接翻两倍价格,霸气碾压全场!
楼下所有人瞬间闭嘴,没人敢再抢价了。
云舒寒、陈煜几人同时对视一眼,眼神瞬间严肃。
拍卖师立马落槌,丹药被二楼神秘人拿下。
拍卖会结束,人群散去。
几人不敢耽误,悄悄跟了上去。
那个买家特别谨慎,全身裹着黑披风,帽子压得死死的,脸遮得严严实实,根本看不清长相。
但云舒寒却皱眉,这人身上的冷香,跟那几具尸体身上残留的太像了。
“就是她,跟紧。”
对方一路上七拐八绕,不停兜圈子,明显是在防人跟踪。
但她这点手段,在几人眼里根本不够看。
几人修为高深,隐在暗处,稳稳吊着,全程没暴露半点踪迹。
绕了大半个城池,那人才坐上一辆不起眼的普通马车。
马车启动,直奔皇城方向。
几人继续远远尾随,一路紧跟不放。
直到马车停下,几人抬头一看,瞬间看清了眼前的大门。
昭阳公主府!
云舒寒立马转头看向陈煜:“这府邸是?”
陈煜盯着牌匾,眉头死死皱紧,脸色瞬间沉了。
“是我六皇姐,昭阳公主的府宅。”
他满脸疑惑,攥紧了手:“可我记得,我六皇姐身体一直好好的,压根没什么重病!”
事情不对劲,漏洞太大了!
陈煜当即开口:“你们几个在这里盯着,守住四周,别打草惊蛇。我立刻进宫问父王!”
几人点头,迅速散开,隐蔽盯守公主府。
陈煜转身,火速冲进皇宫。
足足过了一个时辰。
陈煜才回来。
他一露面,所有人都看出来不对,脸色黑得吓人,情绪低到极点。
云舒寒立马问:“宫里怎么说?”
陈煜深吸一口气,声音压得很低:
“父王跟我说,六皇姐三年前突然病发。”
“一开始只是体虚,后来一年比一年严重,太医用遍良药,半点用没有,只能硬撑着。而且皇姐的府邸,是大半年前刚建好。也就是说半年前她才刚住进来。”
这话一出,所有线索瞬间对上了!
三年前病发,半年前住进来。
正好就是城中开始频发怪事、有人莫名虚弱、精气被吸的时间!
云舒寒眼神一冷,直接敲定真相:“不用查了,最近所有诡异事件,幕后凶手就是你六皇姐!方才那人身上的熏香味,就是和那几具尸体身上的一模一样。”
谢沉渊跟着开口,点出最大疑点:
“但她只是深宫公主,从来没接触过修真,更没人教她,那害人的禁术她从哪学的?”
陈煜摇了摇头,脸色又冷又复杂:“父皇一无所知,六皇姐从前乖巧安分,谁也不知道她藏着这种禁忌秘密。”
现场气氛瞬间压抑下来。
云舒寒看向陈煜:“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陈煜抬头,死死盯着眼前安静的公主府,眼底又失望又难受。
他咬了咬牙,语气无比坚定:
“我要进去。”
“我亲自当面问她!”
他喉结动了动,声音带着一丝无奈:
“小时候宫里所有人都疏离我,只有六皇姐一直护着我、疼我。”
“我不想闹得满城风雨,不想让天下人知道,大夏高高在上的公主,是残害百姓的恶人。”
他想给六皇姐最后一次坦白的机会,也想保住皇家最后的脸面。
说完,陈煜看向三人:“跟我走!”
他没走守卫森严的正门,直接带着几人绕到偏僻后院。
抬手轻轻一拨,直接拨开后院木门的插销。
吱呀一声。
木门缓缓打开。
夜色漆黑,庭院安静得吓人,看似平静,实则暗藏凶险。
四人身形一闪,悄无声息的踏入了这座藏着滔天秘密的公主府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