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平时那个咋咋呼呼的何雨柱。
秦淮茹瞳孔微缩,转头看向旁边。
秦京茹还赖在床上,睡得迷迷糊糊。
“醒醒!”
秦淮茹声音不大,却透着股冷意。
秦京茹揉着眼睛坐起来,一脸茫然:“姐,怎么了?”
“柱子回来了。”
秦淮茹一边说,一边快速整理着自己的衣角。
秦京茹一愣:“不是说他今晚才下班吗?”
“谁知道他发什么神经。”
秦淮茹没多解释,伸手帮妹妹理了理有些凌乱的刘海。
“别像个疯丫头似的。”
“出去迎一迎,显得咱们懂事。”
秦京茹连忙站起身,对着镜子照了照,确认妆容无误,才跟着姐姐往外走。
刚跨出门槛,秦淮茹就扬声喊了一句。
“柱子!”
声音清脆,带着几分关切。
可回应她的,只有死一般的寂静。
何雨柱像根木头桩子似的杵在院 。
眼神空洞,望着地面,仿佛魂儿被抽走了大半。
秦淮茹眉头皱起。
他又犯了什么毛病?
她提高音量,再次喊道:
“何雨柱!”
这回,那人终于有了反应。
脚步一顿,缓缓转过头来。
那双眼睛里,没有往日的光彩,只剩下一片浑浊的疲惫。
秦淮茹心里的火气蹭地一下冒了上来。
“厂里食堂不忙了?”
“还是说,你故意躲着我?”
何雨柱张了张嘴,喉咙里像是卡了块石头。
他想解释,却发现根本找不到合适的词。
那种无力感,像潮水一样将他淹没。
何雨柱苦着脸,把嘴一撇。
“完了,往后厂子里的饭,我是彻底没口福了。”
秦淮茹一听这话,脸都白了。
她凑上前,急声问:“你也停了?被秦明那个混账逼停的?”
“以后没钱赚,也没办法捡剩菜了?”
这两个字像针一样扎在她心上。
何雨柱要是没了收入,谁养这个家?谁伺候贾张氏和那两个拖油瓶?
何雨柱瞧着她那副惊慌失措的模样,叹了口气。
“差不多吧。”
他挠挠头,一脸晦气。
“今儿个我就是想给秦明点颜色瞧瞧。”
“他请客吃饭,我故意摆烂,非要让他道歉才开火。”
“结果呢?他直接搬来一个厨界泰斗。”
“我这手艺,在人家眼里,那就是班门弄斧。”
秦淮茹听完,火气蹭地就上来了。
“你脑子是不是让驴踢了?”
她指着何雨柱鼻子骂。
“都这时候了,你还去惹秦明?”
“真有本事你治得住他,没本事装什么大尾巴狼!”
这一顿抢白,何雨柱也不乐意了。
早上出门前,他还信誓旦旦说要收拾秦明。
秦淮茹不仅没拦着,还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如今撞了南墙,倒怪起他来了?
但他不敢真翻脸。
“我这不是想着,替你出一口恶气嘛。”
何雨柱摊手,无奈地解释。
“谁能想到,会闹成这副田地。”
“用不着你多管闲事!”
秦淮茹冷哼一声,满脸嫌恶。
这时,站在一旁的秦京茹怯生生地扯了扯姐姐的衣角。
“姐,这是咋回事?”
何雨柱瞥见那姑娘,眼睛一亮。
“淮茹,还没介绍过呢,这位是……”
他心里门清,秦淮茹一直惦记着要 妹许配给自己。
可现在,哪还有心思谈婚论嫁?
秦淮茹脸色铁青,一把拽住秦京茹的手臂。
“别在这儿丢人现眼了,回屋!”
秦京茹一头雾水,被硬生生拖进了里间。
“哎?怎么又不提这事儿了?”
何雨柱冲着背影喊了一嗓子。
回应他的,只有紧闭的房门。
他耸耸肩,也只能灰溜溜地回了自个儿屋。
屋里门帘一掀,秦京茹跨步进来,脸上带着几分没讨到好的恼意。
“姐,这都第几回了?你怎么总把人家往外推?”
秦淮茹眼皮都没抬,手里正理着衣角,语气里透着股凉意。
“他如今是个闲人,工资停了,饭票也没了,连个剩菜盒子都端不回来。
这种时候介绍什么?你是想跟着他去喝西北风刮大风?”
秦京茹愣了下,眉头拧起:“可你之前夸口说,他在厂里待遇不错,挣得挺多呢。”
“以前是以前。”
秦淮茹冷哼一声,眼神变得锐利:“今天是他脑子犯浑,非要跟厂长硬刚。
现在好了,直接停职反省,自找的。”
这话像颗石子投进死水,床上瘫着的贾张氏瞬间弹了起来。
她手脚麻利地跳下床,趿拉着鞋凑过来,满脸焦急。
“停职?真停了?”
老太太眼珠子一转,盯着秦淮茹问:“那我那攒了三块钱棺材本,以后谁给补上?270这可是我的救命钱!”
秦淮茹听得直翻白眼,心里一阵恶寒。
这婆婆心眼小得针鼻儿大,眼里只有那点钱。
“妈,您还想着那点棺材本?”
秦淮茹压着火气,声音拔高了几分:“傻柱现在连饭都混不上,咱们家都要揭不开锅了,您还惦记那些虚无缥缈的钱?”
她心里憋屈极了。
费尽周折把亲妹妹弄进城,原本指望借着京茹拴住傻柱这根大腿。
结果网还没撒下去,鱼先断了气。
更让她难受的是,前阵子为了堵傻柱的嘴,怕他知道上环的事多想,自己可是牺牲了一晚上的清白。
如今想来,简直是赔了夫人又折兵,亏大了。
“不行!我那三块钱,谁也别想赖账!”
贾张氏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杯叮当响。
她瞪着儿媳,威胁道:“你要是不认账,我现在就出去闹,让街坊邻居看看你这媳妇是怎么对待老人的!”
“妈,您消停点行不行?”
秦淮茹揉着太阳穴,一脸无奈:“您就算闹出花来,也变不出钱啊。”
秦京茹在一旁看着,眼神黯淡下来,失望之情溢于言表。
她这一趟进城,难道真要白跑一趟?
贾张氏也是愁眉苦脸。
儿子儿媳双双失业,家里这摊子事,她的棺材本怕是悬了。
忽然,老太太眼睛一亮,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对了!”
她转头看向秦淮茹,语速加快:“傻柱不是认识个大领导吗?”
“找那个领导帮忙,把他调去别的厂子,不就有工作了吗?”
这话提醒了秦淮茹。
是啊,傻柱那手厨艺是一绝,再加上高层的人脉。
只要关系还在,换个地方干活还不是易如反掌?
这跟求大领导救棒梗,或是保他那个婆婆性质完全不同。
调个岗而已,那位大人肯定顺手就办了。
“妈,您怎么这时候才透底?”
秦淮茹没好气地剜了贾张氏一眼,“刚才我都跟傻柱闹得不可开交,您现在才说这话,不是耽误事吗?”
“你不问,我怎会主动提?”
贾张氏撇撇嘴,理直气壮。
“京茹,跟我走。”
秦淮茹转头招呼身后的秦京茹。
“傻柱如今虽然歇业,但手艺在那摆着,找个好归宿不难,你嫁过去也是福分。”
话落,她拽着秦京茹便往何雨柱家冲。
推门进去时,何雨柱正躺床上发呆。
见两人进来,他赶紧弹身坐起。
“柱子,我琢磨了一宿,没工作也不算绝路。”
秦淮茹脸上堆着笑,顺手将秦京茹往前一引:“这是我妹,秦京茹。”
“你好。”
何雨柱打量过去,只见姑娘眉眼清秀,水灵得很,忙不迭起身拱手。
“哎呀,瞧我这屋子乱的。”
何雨柱看着床铺,有些尴尬地搓手,“之前那阵仗,连收拾的功夫都没顾上。”
“我来吧!”
秦京茹抢先一步上前,手脚麻利地整理床铺,“我在乡下干惯了家务,这点活不算什么,往后这些脏活累活包在我身上。”
何雨柱看着她利落的身手,心里乐开了花。
“京茹你先忙着,我跟柱子聊两句。”
秦淮茹顺势将何雨柱拉出门外。
“急什么?我还想多瞅两眼呢!”
何雨柱被拽出来,满脸不甘。
“有那么勾人?”
秦淮茹伸手在他胳膊上狠狠掐了一把,眼波流转,“难道不如我那天晚上好看?”
何雨柱一听,嘿嘿傻笑:“这咋比?我又没见过京茹……”
“贫嘴!”
秦淮茹横了他一眼,收起笑意正色道:“你现在停职在家,正好可以去求大领导,把你调去别的厂子。”
“凭你的本事,哪家厂子不抢着要?以前杨厂长那是惜才不放人。”
何雨柱愣神片刻,随即一拍大腿。
“对啊!我怎么把这茬给忘了!”
“既然今天大领导也去赴宴,我现在去找他不就完了?”
“你脑子是浆糊做的吗?”
指节在那脑门上轻叩一声,清脆的响声惹得两人对视一眼,笑意便在眉眼间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