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明晃晃的偏袒,哪怕傻子也能明白,祁明彰不但认下许清穗这个儿媳妇,还很重视她。
梁蕴脸上煞白,嘴巴张着,没敢发出声音。
余叔见状,在他脑袋上拍一下,堆着笑。
“首长,小蕴自小跟在阿衍屁股后面跑,把他当成了亲哥哥,话说的不好听,维护阿衍的心思不掺假。
他和向东跟阿衍感情好,今天难得见上一面,就让他们留下一起过节吧。”
祁明彰瞥他一眼,冷冷的眸光,再次落到梁蕴脸上。
“许同志是阿衍的妻子,是这个家的女主人,你们都给我放尊重点。”
梁蕴红着眼眶低下头,自责又委屈。
“是,祁伯伯,刚刚是我不对,以后,我不说了。”
祁明彰没再说什么,起身上楼,回了自己的卧房。
关上门,拿出他今早给许清穗准备的见面礼,一套极品翡翠饰品。
两只手镯一对耳坠一条项链。
出自同一块极品翡翠料子,通透油润没有半点杂色。
东西虽好,却不顶用,再给她拿三千块钱吧。
省得凌霜知道他苛待她女儿,晚上托梦来吓他。
呵呵,阿凌,三十多年,你一次也没有入我梦里,这次要因为你女儿进我梦。
我再给你女儿三千块零花钱。
“滴滴”
楼下传来两声车鸣,祁明彰身子一僵。
她来了吗?
心噗通噗通的,双手骤然握紧。
眼里的泪,缩回泪管。
阿凌,她会是你的女儿吗?
楼下,陆凛洲把车子停稳,祁君衍牵着许清穗下了车。
“这里就是我家。”
许清穗紧紧挨着他 ,理理自己的衣服。
清亮的大眼睛里,透着紧张和羞涩。
“阿衍,我这样穿,合适吗?”
祁君衍望着她的脸,暗暗担忧。
她和楚阿姨不止容貌一样,连神韵都一样。
柔中带刚,淑雅又不失娇俏。
父亲待会儿不会失态吧?
“别怕,我父亲是个开明的老人,不拘束孩子怎么穿衣服,你喜欢的便是合适的。”
闻言,许清穗紧张的心,放松些许。
“嗯,我们进去吧。”
“别怕,有我在呢。”
祁君衍领着兄妹俩,踏进院子的那一刻,二楼阳台上,传来“砰砰砰”,几声脆响。
一套白瓷茶杯,跟着竹编茶桌,被主人踉跄后退的身子,打落到地上。
柔润的白瓷碎片,四溅纷飞,就像此刻祁明彰的心,再也补不住了。
他稳住身形,一把抓住栏杆,死死的盯着楼下的女孩。
嘴唇哆哆嗦嗦,却发不出一个音。
阿凌,阿凌,你没死,你回来了,哈哈哈,你终于回来了!
祁君衍往上看去,瞧见父亲失态的样子,心里五味杂陈。
一开始他真希望阿穗的母亲,就是楚阿姨。
后来,他只求上苍,给他一个不一样的答案。
现在,不管怎样的结果,他都接受了。
等明天,他就告诉阿穗,她母亲是楚凌霜阿姨。
陆凛洲和许清穗也听到了声响,抬眸望去,只看到了厚重的窗帘,并没有看到人。
“嘭”
又一声巨响,从客厅大门口传来。
三人一起看过去,是余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