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叔摔坐在地,面色惊恐的盯着许清穗。
楚,楚凌霜?!
她,她怎么还活着?
祁君衍微微蹙眉,余叔自小跟着父亲,定然是见过楚阿姨的。
现在见到和楚阿姨相似的人,难道不该是高兴、震惊或是疑惑吗?
为什么是恐惧害怕?
许清穗倒不奇怪了。
梦里的有些人,第一次见到她,也有这副恐惧模样的。
难道祁家人也认识那个跟她长得像的人?
许清穗忽的抬头,看向祁君衍。
他见到我的时候,是不是也感觉我像某个人?
楚瑛曾经也诧异她的脸。
所以,他们心里那个跟她长得像的人是谁?
是楚凌霜!
梦里疑惑十五年,到现在还在疑惑的许清穗,这会儿,猛然反应过来了。
他们眼里那个跟她长得像的人,是楚凌霜!
许清穗又想起了秦之瑜那些话。
难道她嘴里的那位表妹,也是楚凌霜?
她一直追问妈妈,莫非她觉着妈妈是楚凌霜?
这怎么可能?
楚家跟乔家是姻亲,早就知道她的存在了。
也早该发现她跟楚凌霜长得像,如果他们有这方面的怀疑,为什么没有人来找她求证?
梦里面,楚家跟容景翀走的那么近,也没有说起她跟楚凌霜长得像之类的话。
还有楚琰的母亲,见过她多次,只说她长得像,却可惜她不是。
那个时候,已经有亲子鉴定了。
他们要是怀疑什么,肯定会去做亲子鉴定,不可能查不到她跟楚家之间是否有血缘关系。
看来,她即便像楚凌霜,也只是赶巧吧。
“舅,你怎么摔了?”
梁蕴一把扶住余叔,把人拉起来。
对着祁君衍笑起来,“衍哥,我们正在猜你是要婆家还是要娘家呢,哈哈。”
祁君歌嫌弃的推他一下,跑出来,对着许清穗笑笑。
“大哥,许同志,陆同志,你们请进。”
梁向东也从厨房出来了,看到许清穗,愣了愣。
怎么会有这么漂亮的姑娘?
还这么的年轻。
难怪能迷的阿衍不要他们这帮兄弟了。
祁君衍朝他们兄弟俩,厌烦的看看。
“今天过节,你们怎么没有回去?”
“当然是留在这里陪你过年喽。”
梁蕴嬉皮笑脸的,把余叔扶到客厅沙发上坐着。
“许同志,我舅摔了腰,不能做饭了,今天的午饭,辛苦你来做,你应该愿意吧。”
跟着祁君衍进了客厅的许清穗,听到这话,神色僵住。
祁明彰这么不待见她吗?
人才进屋,就给她一个下马威?
祁君衍听了这话,杀气腾腾的瞪着梁蕴。
“梁蕴,在我发火前,有多远滚多远。”
“好好,我错了,我不说了,我去做饭。”
梁蕴拉住大哥,跑去了厨房,低声笑道,“啧啧啧,那个许同志好手段,把我衍哥迷的都忘了我们这群跟他生死与共的兄弟了。”
这话祁君衍听到了,他很想去劈了他。
可今天媳妇第一次上门,他不想闹得太难看。
他牵着许清穗的手,来到沙发边坐下。
对余叔介绍道:“余叔,这位是许清穗同志,我对象。
那位是陆凛洲同志,我对象的二哥。”
又对两人介绍了余叔,“阿穗,二哥,这位是余叔。”
余叔已经恢复了正常神态,盯着许清穗的脸,挤出和蔼又热情的笑。
“她就是你说的那位姑娘啊,好,好,长的真好。”
许清穗感觉他怪怪的,还是礼貌的笑了笑。
“余叔,你好,我叫许清穗,你叫我穗穗吧。
我身边长辈都这么叫我。”
“好好,穗穗同志,你好你好!”
余叔似激动似紧张,双手抓着围裙,想站起身,腰疼的厉害。
祁君衍上前扶起他,“你刚刚摔得不轻,让梁蕴和向东带你去看看医生。”
“不,我没事,我缓缓就好了。”
借着祁君衍的手劲,余叔站起身。
又对许清穗笑道,“穗穗同志,你坐,我去厨房看看。”
许清穗跟着起身,“余叔,你身体不好,还是歇着吧。”
“没事,没事,我身体好着呢。”
余叔一瘸一拐去了厨房。
客厅里的礼品,已经搬到了靠墙的柜子上摆着。
大多数是茶叶和瓷器,还有一些营养品跟酒水。
是祁君歌根据父亲平日子喜欢的口味买的。
另外一些,是许清穗从新城市那边带过来的特产。
许清穗往它们看一眼,幸好她给祁君歌的钱,够多。
“许同志,陆同志,喝茶。”
祁君歌端来三杯茶水,梁向东和梁蕴送来三盘子水果,三盘子糕点。
这次,梁蕴没有说话,放下东西,就去了厨房。
“谢谢。”
陆凛洲接过祁君歌递来的杯子,眉头轻拧。
刚刚楼上的声响,是祁首长吗?
他为何躲着不下来?
是不同意穗穗和阿衍的婚事吗?
许清穗握着杯子,浅浅的喝一口,心情和陆凛洲差不多。
祁首长不喜欢她吧?
别管了,许清穗,这祁家门,你必须进去,不然怎么跟害死你父亲的一群人斗?
祁君衍从两人的微表情上,猜出了他们的心思。
他往楼梯口那里看一眼,坐在许清穗身边,握住她的手。
笑着安抚道:“我爸第一次见儿媳妇有些紧张,你和二哥坐一会,我上去看看。”
“嗯,好。”
许清穗乖顺的点点头。
祁君衍冲陆凛洲歉意的看一眼,去了楼上。
敲敲父亲的卧房门。
“爸,你还好吗?”
门里寂静无声,等了三分钟之久,才打开。
祁明彰眼底红透,脸上没有半点光彩,宛若抽走了魂魄,透着一股子执念崩塌的死寂。
整个人较之昨晚,仿佛一下子老了十岁。
他坐在床边,盯着照片,轻轻摩挲着上面的人。
阿凌,她是你女儿,不用证明的,我就知道,她是你生的。
她的眉眼,她的鼻子,她的耳朵,她笑起来勾唇的样子,跟曾经的你,一模一样啊。
阿凌,没有见到她之前,我不想她是你的孩子,我不想你死。
哪怕我找你找到死去那一刻,我也不想听到你的死讯啊。
阿凌,阿凌,我还没有找到你,你怎么能死呢?
“呜呜呜,阿凌,阿凌……”
祁明彰捂住脸,低低的呜咽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