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一日上午九点,六家直营网吧的充值数字同时上涨,开门还不到两个小时,新增会员已经超过两百人。
老周守在火车站旗舰店,把电话直接打进办公室。
“充五十的人最多,一百元档也不少。”
“到现在充值到账一万六,赠送余额三千七,机器上座率已经过八成。”
陈锋翻开各店汇总表。
“页面和会员系统有没有卡?”
“没有。”
“前台每笔都在核对,赠送金额单独进卡。”
“有人要求把赠送的钱换成点卡,店员已经拒绝了。”
陈锋在火车站店的数据旁做了个记号。
“中午前再查一次机器,坏一台就少一台收入。”
“维护人员守在店里,备用键盘、鼠标和电源都备齐了。”
电话刚挂,林嫚又从歌厅打了进来。
“下午场的三人团购包卖出去二十六个,三楼海选坐了快一百人。”
“报名的人还在增加,已经到七十四个。”
“临时报名照收?”
“海选结束前都收,错过今天的排到后两场。”
“有人想交二十块唱两次,我没答应。”
“规则定了就别改。”
“我明白。”
“现在麻烦的是围观的人太多,豪华厅门口已经站满了。”
陈锋合上网吧的报表。
“通道必须留出来,进不去的人别硬塞。”
“消防出口一米内不准站人。”
林嫚抬高嗓门,冲着电话外招呼。
“听见没有,把门边那几张凳子撤走!”
她等工作人员搬开凳子,又拿起听筒。
“好滋味那边也忙,节日套餐中午卖了四百多份。”
“火车站店的餐盒差点不够,我从另外两家调了一批。”
“中央厨房还能跟上?”
“能。”
“肉和半成品都按八天的量备了,今天只出计划内的数。”
“明天再根据各店销量调整。”
第一天晚上十一点,四块业务的数据先后送进办公室。
老周摊开网吧报表。
“六家直营网吧单日流水六万一,充值到账占三万八。”
“平均上座率比平时周末高四成,夜间包时段已经全满。”
林嫚把歌厅和餐饮的单据压在桌面上。
“歌厅两万零四百,团购包占六成。”
“好滋味十家店加歌厅窗口三万一,节日套餐卖得最快。”
锋行数码的值班人员随后报出最后一个数字。
“点卡出货七万二,外市急单占了四成。”
“两个热门面额库存下降很快,仓库今晚已经补货。”
陈锋逐项核完汇总。
“第一天十一万多,后面不能照着这个数字直接往上算。”
“充值会集中在头两天,店里别让开门红冲昏头。”
老周点头,把六家店的记录重新拢到一起。
“我已经提醒过六家店长。”
“充值属于提前收款,上机流水还得按实际消费上报,谁也不准重复计算。”
十月二日,网吧充值速度稍有回落,上机人数却还在增加。
歌厅三人团购包中午前全部约满,晚场正常价包厢也提前售空。
林嫚抓起电话。
“晚上八点已经没房,还有二十多拨客人在等。”
“要不要把时间到了的包厢直接清出来?”
“提前十分钟提醒,到点正常结束。”
“客人愿意续唱,后面没有预约才能续。”
“有人愿意加两倍的钱,也要留在包厢里。”
“价格不能临时涨。”
“今天多收一百,明天就会有人骂锋芒见客多便宰人。”
林嫚翻过等位登记表。
“我也是这个意思。”
“排队的客人可以领号码,愿意等就留下,不愿意等就当面讲清,别把人晾在门口。”
第二场海选开始前,报名人数涨到八十九人。
三楼豪华厅的座位全部坐满,后排只留下通道,没有继续增加凳子。
一名参赛者唱错了词,台下顿时响起笑声,他站在台上不肯离开。
“我刚才没准备好,再唱一首。”
林嫚拿着名单走到台边。
“每个人两分钟,只有一次机会。”
“后面还有二十七个人等着,你唱第二次,他们怎么办?”
“我多交十块。”
“报名费只买参赛资格,不买插队。”
“想再唱,赛后自己开包厢。”
对方还想争辩,后面的参赛者已经催了起来。
林嫚抬手指向候场位置。
“下一个准备,音乐起。”
比赛继续进行。
十月三日,锋行点卡单日出货额突破八万。
业务员从十四座城市不断回传补货需求,仓库按照相邻线路调配,热门面额始终没有断档。
老周核完数字,把报表推到陈锋面前。
“三天点卡已经出掉二十一万,照这样走,七天突破四十万很稳。”
陈锋摇头,拿笔圈出返程高峰的日期。
“后三天返程的人增加,网吧客流还会再来一波。”
“库存别按四十万封顶,必须留出余量。”
“仓库剩下的热门卡还能撑两天。”
“今天继续补。”
“多出来的节后照样能卖,缺货丢掉的订单却补不回来。”
十月四日,六家直营网吧的月卡和充值活动开始显出效果。
白天空机率降到两成以内,晚上等机器的人已经排进休息区。
老周把几家联盟店的位置标在地图上。
“有人愿意去联盟店分流,要不要把附近门店的位置贴出来?”
“贴。”
“锋芒自己坐满了,也不能让顾客白等。”
“联盟店接住这些人,后面仍会在体系里消费。”
“低价小网吧今天也降价了。”
“让他们降。”
“锋芒有环境、机器、点卡和交易网入口,价格只占一项。”
十月五日,K歌大赛复赛留下二十人。
现场投票和评审分数当众相加,落选者能直接看到自己的两项成绩,没有人堵在前台争名次。
林嫚把名单贴上墙。
“最后十个人进入决赛。”
“七日晚上七点,三楼豪华厅开场。”
“进场不要票,但座位先到先得。”
老周抬手估量了一下门口聚集的人数。
“决赛当晚,三楼肯定装不下。”
“装不下也不能加座。”
“歌厅开门做生意,不能拿安全换热闹。”
十月六日晚,各板块的单周纪录已经提前被打破。
六家直营网吧流水超过三十万,歌厅突破十万,点卡出货接近四十万。
好滋味十家店与歌厅窗口的流水,也已经超过十八万。
刘国栋把数字送来,语速比平时快了不少。
“还有最后一天,四条线已经全部打破纪录。”
“点卡今天再补六万的货,十四座城市都能接住。”
陈锋将报表压回桌面。
“明天晚上再结总数。”
“现在谁都不准提前庆功。”
十月七日,歌厅三楼豪华厅在决赛开始前半小时坐满。
十名参赛者依次登台,门外还有客人隔着敞开的门听歌。
林嫚站在台侧,把投票纸逐张核对。
“同一张消费票只能换一票,多出来的全部作废。”
“评审分当场写,谁也别等唱完再改。”
最后一名参赛者唱完,现场票数与评审分相加,冠军领先第二名七分。
林嫚把三百元奖金亲手交给冠军。
“奖金当场结清,不附带驻唱,也不要求办会员。”
“明年还办不办,看大家愿不愿意再来。”
掌声盖过了包厢里的音乐。
决赛结束后,三楼豪华厅的客人仍不肯散,十名选手又合唱了一首,随后把场地交回正常营业。
当晚十二点,七天数据全部汇总完毕。
老周拿起报表,先翻到直营网吧一栏。
“六家总流水三十八万,充值、上机和食品销售都已分开核对。”
“比原来的单周纪录高出十五万。”
林嫚按住歌厅与好滋味的汇总单。
“歌厅十二万,好滋味本市十家店加歌厅窗口二十二万。”
“套餐没有断,窗口也没有出现隔夜食品。”
刘国栋放下点卡数据。
“锋行点卡出货额四十六万,热门面额库存还在安全线以上。”
“节后不用急着压货。”
四项相加,总流水一百一十八万。
扣除成本、赠送余额、人工、物料和配送,最终净利润定在三十六万。
老周盯着最后一行,过了几秒才开口。
“去年国庆十八万,今年净利润正好翻了一倍。”
林嫚抬手揉着发酸的手腕。
“七天没白忙。”
“歌厅比赛带来的客人,光食品和饮料就多卖了两万多。”
刘国栋笑着拍了拍点卡报表。
“点卡也创了纪录,十四座城市这条线算是彻底跑通了。”
陈锋合上汇总表。
这一年的目标,已经没有任何悬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