笃笃笃的声音在安静的厨房里回响,带着一种奇异的节奏感。
切菜的温妤完全没有了昨天那股上位者的气息,反而充满了一股温柔的意味。
江阳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吸引过去。
她的腰很细,从背后看,更显得盈盈一握。
那件淡粉色连衣裙下,一双白皙的长腿晃得江阳有些眼花。
他强迫自己移开视线,打量起客厅的布置。
电视柜上摆着几个相框。
有一张是温妤和一个青年女人的合照。
那个女人眉眼温柔,穿着得体,应该是她养母温静。
江阳并没有见过温静,只是从他爸的电话里听说过这个名字。
还有一张是两个少女的合照。
其中一个扎着两个羊角辫,笑得没心没肺,依稀能看出是温妤。
另一个少女比她高半个头,留着短发,表情酷酷的。
两个少女手牵着手,站在一棵大树下。
江阳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好一会儿。
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那个酷酷的少女有点眼熟。
但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那是澜澜。”
温妤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
江阳吓了一跳,回头发现温妤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
手里端着两杯红酒。
“澜澜是谁?”
江阳下意识的接过酒杯。
“我闺蜜,你们江大的教授沈清澜。
说不定你还见过呢!”
温妤在他旁边坐下,抿了一口酒。
“我跟澜澜是在少年班认识的。”
“她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好的朋友。”
说到这里,温妤的眼神暗了暗。
“也是唯一的朋友。”
“那挺难得的。”
江阳心里感慨,世界为何就这么小,
他没敢说自己今天还见过沈清澜。
那样的话就露馅儿了,毕竟他现在叫孟良。
“是啊。”
温妤扯了扯嘴角,又抿了一口酒。
然后站起身。
“你先坐,我去炒菜。”
“要不要帮忙?”
“不用,你坐着就行。”
温妤摆了摆手,又走回厨房。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江阳就坐在沙发上,一边喝酒一边看着温妤做饭。
她做饭的动作很熟练。
完全不像一个富家千金该有的样子。
江阳突然想起,温妤昨天说,她十五岁就上了少年班,二十四岁博士毕业。
按理说,这种天之骄女,应该十指不沾阳春水才对。
可她做饭的样子,分明是经常下厨的人。
江阳忍不住问了一句:
“你经常自己做饭?”
温妤的动作顿了顿。
然后轻轻“嗯”了一声。
“小时候养成的习惯。”
“不自己做,就得饿肚子。”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很平淡。
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江阳心下了然,他记得江振国说过,温姨很早就进公司了。
那时候公司正处于发展期,估计温姨也没时间管她这个养女。
……
半个小时后。
四菜一汤摆上了桌。
红烧肉、蒜蓉西兰花、椒盐玉米粒、凉拌黄瓜,外加一盆西红柿蛋花汤。
都是家常菜,卖相却意外地好。
“尝尝。”
温妤递过筷子,又去酒柜上把那瓶已经醒好的红酒拿了过来。
江阳夹了一块红烧肉。
入口的瞬间,他的眼睛亮了一下。
软烂入味,肥而不腻。
“好吃!”
“那当然。”
温妤给杯子里续上红酒,
“来,敬我们正式成为同事。”
见状,江阳放下筷子,端起酒杯跟温妤碰了一下。
红酒入喉,醇厚绵长。
温妤喝了一口,放下杯子,
“你先吃,我身上全是味儿,先去换个衣服。”
说完,她便起身进了卧室。
片刻后,
温妤穿着一件酒红色的真丝吊带睡裙走了出来。
两根细细的带子挂在白皙的肩头,
领口比刚才那件连衣裙还低了不少。
裙摆更短,刚过大腿根。
露出一双笔直修长的腿,白得晃眼。
脸上的妆也卸了,一头乌黑长发柔顺地披散在肩头。
整个人慵懒又性感,像一只刚睡醒的猫。
这一幕看的江阳张大了嘴巴,
“这特么是老子能看的东西?”
他心里疯狂吐槽,某个部位瞬间起了反应。
温妤却好像没看到江阳的异常似的,很自然的坐到他对面,露出微笑。
“在家里还是穿着睡衣舒服,你不介意吧。”
“不……不介意。”
江阳端起酒杯灌了一大口,压了压心底那股躁动。
妈的。
这又不是他家,他介意个锤子。
不过,在他一个男人面前这样穿,是不是有些太过大方了?
虽然他们是名义上的姐弟,但可没有血缘关系啊!
温妤看着他喝酒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别光喝酒,尝尝我的手艺。”
江阳低头,再次夹起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大口嚼着。
接下来的时间里,温妤一边吃饭,一边跟江阳闲聊。
大多数时间都是温妤在说,江阳在埋头吃。
他不敢抬头,因为上面一抬,下面就要抬,顶的难受。
温妤的这件睡衣可比沈教授的那件狂野多了。
“对了,刘明跟我说了军训的事。”
听到这话,江阳的动作顿了顿。
“他说你想拉那些老班长一起开公司?”
温妤撑着下巴看他。
江阳沉默了一瞬,点了点头。
“嗯,是有这个想法。”
“不过刘明劝我打消这个念头,
让我加入安保部,在江氏集团这颗大树下寻求发展。”
温妤抿了一口酒。
“那你是怎么想的?”
江阳看了她一眼。
“还能怎么想,要按刘明说的,那些老班长不跟我冒险的话,公司根本开不起来。
至于加入安保部,那也得你们江氏集团能看上这粒肉沫才行。
所以,只能放弃了!
当然,如果你愿意帮忙的话,那就另当别论了,
听刘明说,你在江氏集团的级别挺高的,
这点儿事儿应该能做主吧!。”
温妤挑了挑眉。
“帮什么?帮你开公司还是帮你们加入安保部?”
江阳思考了片刻,一口干掉了杯里的红酒。
“帮我们加入安保部吧!
毕竟开公司还是有风险的,
那些老班长跟我的几率不大,
还不如让他们承我个情,毕竟你要是答应帮忙的话,
功劳得算在我身上。”
温妤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
灯光下,江阳的侧脸线条硬朗,皮肤是常年在高原晒出来的黝黑。
跟她记忆里那个又瘦又黑的小豆丁判若两人。
但那双眼睛没变。
还是那么亮。
还是带着那股不服输的劲儿。
“那你想不想我帮忙?”
江阳抬头,对上温妤的目光。
在那双眼睛里,他看出了一些东西。
瞬间浇灭了身体里的躁动。
“这个看你了,要是愿意帮忙,那当然最好。”
他的语气很坦诚,没有刻意的讨好,也没有假意的客套。
“要是不方便,也没关系。我本来也没抱太大希望。
毕竟我只是一个小保镖,哪里有资格要求老板做事儿?”
温妤愣了一下,随即笑出了声。
“你这人还真是……”
她没把话说完,只是端起酒杯,又抿了一口。
然后放下酒杯,站起身。
走到江阳旁边,在他对面的沙发扶手上坐了下来。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一下子拉近了很多。
近到江阳能闻到她身上的香味。
那是薰衣草花露水的味道,混合着红酒的气息,莫名勾人。
“阿良。”
温妤歪着头看他,眼波流转。
“你知不知道,一个女人请一个男人回家吃饭,还特意换了睡衣……”
“意味着什么?”
江阳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意味着……她觉得热?”
江阳装傻充愣,他可没有当别人替身的兴趣。
万一替身回不来,温妤缠着自己结婚怎么办?
更何况俩人还是名义上的继姐弟。
属于乱伦的范畴。
看着江阳防备的样子,温妤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你还真是……不解风情呢!”
她伸出手,食指轻轻点在江阳的手背上。
“那如果我说……”
“我想让你不只是我的保镖呢?”
江阳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
温妤的手指很软,带着一点微凉的温度。
触感很舒服。
但不知道为什么,他的脑子里突然又浮现出那片白皙的锁骨。
沈清澜蹲在井边洗菜时,领口微微敞开的样子。
手背蹭过那片柔软时,那种触电般的感觉。
“阿良?”
温妤的声音让他回过神。
“你在想什么?”
“没什么。”江阳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温姐,我再敬你一杯。”
温妤也不追问,只是笑着陪他喝。
一杯又一杯。
很快,那瓶红酒见了底。
温妤又开了一瓶。
她的酒量其实很好。
但今晚,她想醉。
醉了做出一些事情,第二天才好变通。
江阳拦住她:“温姐,差不多了。”
温妤推开他的手,眼神清亮了一瞬,随即又蒙上一层水雾:
“真不知道你在怕什么?我也是不婚主义,又不需要你负责……”
她仰头又灌下一杯,红色的液体顺着嘴角滑落,滴落在锁骨上。
第二瓶喝到一半的时候,温妤的眼神开始迷离了。
她撑着下巴,歪着头看江阳。
“阿良,你知不知道,你长得很像我小时候认识的一个人。”
江阳心里咯噔一下。
“是吗?”
“嗯。”温妤点头,“特别像。”
“那个人……”
“被我弄丢了。”温妤打断他,“后来再也没见过。”
她端起酒杯,把最后一口酒喝完。
然后,毫无预兆地趴在了桌上。
“温姐?”
江阳试探着叫了一声。
没反应。
又等了片刻,确定温妤是真的醉了,他才起身,小心翼翼地把人打横抱起来。
温妤比他想象中轻得多。
她的脑袋歪在他的肩窝里,呼吸均匀,带着淡淡的酒气。
江阳目不斜视地走进卧室,把人放到床上,拉过被子盖好。
转身要走的时候,温妤突然嘟囔了一声。
“阳阳哥哥……”
江阳的脚步顿了顿。
他回头看了一眼床上的人。
温妤翻了个身,把自己蜷成一团,像是睡着了。
应该是听错了。
江阳走出卧室,轻轻带上门。
回到餐厅,他把杯盘收拾干净,碗筷洗好放进消毒柜。
做完这一切,他才拿起那份合同,离开了温妤的私人空间。
当防盗门关上的瞬间,卧室里的温妤睁开了眼。
她盯着天花板看了几秒,然后猛地坐起身。
沮丧的揉了揉头发,又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锁骨,低头看了看胸前的丰满和笔直的双腿。
睡裙的吊带滑落了一边,露出大半白皙的肩膀。
“我难道就那么没吸引力?”
第一次,她对自己的美貌产生了怀疑.......
片刻后,她翻身拿起床头的手机,给沈清澜发了一条消息。
“澜澜,我好像……搞砸了。”
...............
下了楼,江阳看了一眼时间。
深夜十一点十三分。
这个点,学校肯定关门了。
刘明那里又太远。
他想了一下,往街对面的那家小旅馆走去。
开了个房间,江阳冲了个澡,躺到了床上。
却发现自己失眠了,脑子里乱糟糟的。
一会儿是温妤穿着酒红色吊带睡裙的样子。
一会儿是沈清澜蹲在井边洗菜的样子。
两个女人的画面不断交替。
很久之后,他才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第二天早上。
旅馆厕所,
江阳一脸便秘的搓着手里的小裤衩儿。
灰色的,纯棉的。
正是他昨晚穿的那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