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一片狼藉的卧室,和怀里这具纹丝不挂的酮体,江阳懵了。
这踏马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他用左手砸了砸脑袋,试图回忆昨晚的事。
可想了半天,也没想起来什么有用的东西。
只记得两人先是不断拼酒。
拼着拼着又开始吵架,吵着吵着沈清澜还哭了。
但两人具体吵了什么,沈清澜为什么哭,他是一点儿也想不起来。
烦躁的揉了揉脑袋,江阳再次把目光锁定到了怀里的美人身上。
沈清澜还在睡。
她把脸埋在他的肩窝里,呼吸均匀而绵长。
几缕长发散落在他的胸口,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那件淡紫色的真丝睡裙.....不,
应该说那件睡裙的残骸被揉成一团扔在床尾。
床头柜上的台灯歪倒着,旁边还有一只打翻的玻璃杯,
褐色的酒渍在白色桌布上洇开一大片。
卧室的门是大敞着的。
从门缝看出去,客厅里的场景更加惨不忍睹。
茶几被推歪了,几个空酒瓶滚落在地毯上,
沈清澜的文胸、他的t恤、她的拖鞋、他的内裤……从客厅一路延伸到卧室门口,
像是某种无声的轨迹图,
记录着昨晚那场“战斗”的激烈程度。
江阳闭上了眼睛。
完犊子了,
虽然之前他想过大不了赖账。
但要真实施起来哪有那么容易。
先不说他的学分命脉还有一半掌握在沈清澜手里了。
光她那两个有权势的父母也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他的。
更何况,他昨晚还是没有戴套的,万一..........
不敢想,完全不敢想。
他动了动右臂,想把它从沈清澜脖子底下抽出来。
但手臂已经麻得几乎没有知觉了,
只能先慢慢试着活动同样失去知觉的手指。
然而,就在他刚刚掌握了手指的控制权时,
怀里的美人儿突然皱眉痛哼了一声。
意识到什么的他,动作猛然僵住了。
通过慢慢恢复的触感,他能感觉到。
自己的手掌心正握着一团充盈的温热。
这抹带着晨起特有温热的触感,令他的身体瞬间有了反应。
片刻后,沈清澜的睫毛颤了颤。
然后,她睁开了眼。
四目相对。
时间仿佛凝固了。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就那么直直地看着对方。
江阳的手还覆在那团柔软上,
沈清澜的腿还搭在他的肚子上,
两条赤裸的身体以一种极度暧昧的姿势纠缠在一起。
谁都没有先动。
谁都没有先开口。
空气安静得能听见窗外的鸟鸣,和自己的心跳声。
“咚、咚、咚——”
过了仿佛有一个世纪那么久。
江阳才面无表情地把右手从那团柔软上挪开,
动作缓慢而克制,像是在拆除一颗炸弹。
沈清澜也强装镇定的地把大长腿从江阳的肚子上抽下来。
但在抽下来的过程中,
膝盖不小心碰到了某个不太安分的东西。
“嘶——”
那细腻的触感令江阳倒吸了一口凉气,
整个人像虾米一样弓了起来。
“……不好意思。”不知道为什么,沈清澜的声音有些沙哑
“没事。”江阳也没好到哪儿去。
“那……你.......你先穿衣服。”
“哦......好。”
江阳应了一声,从床的另一侧翻身下地。
双腿一落地,他才感觉到自己的腰酸的厉害,身上也有多处传来撕裂痛,尤其是背部。
低头看去,发现自己的胸口,腹部和大腿上到处都是青紫或者划痕。
撕裂痛应该是那些刚结痂的划痕随着他的动作又裂开了。
微微活动了下身体,他才开始沿着那条轨迹寻找自己的衣服。
一件件套上,全程没敢回头。
这期间,沈清澜一直没有说话。
江阳能感觉到她的视线落在自己后背上,如芒在背。
等他穿好衣服转身的时候,沈清澜已经套上了那件不忍直视的睡裙。
断掉的那根肩带被她随意的打了个结系上了。
“昨晚……”
他顿了顿,把想了半天的措辞在脑子里又过了一遍。
“应该只是个......意外吧。”
说完这句话,他明显感觉到沈清澜的身子僵了一下。
但他假装没有发现,继续说道。
“你……应该不在乎的吧。”
沈清澜没有马上回答,就那么静静地看着江阳。
不知道过了多久,沈清澜终于开口了,
“你觉得呢?”
江阳下意识的避开她的目光,咬了咬牙开口道:
“我这个人是不婚主义,这辈子就没想过结婚。
所以............就算你把我睡了,我也不可能跟你结婚的。”
说到这里,江阳顿了顿,
“如果你要是实在喜欢我,我顶多可以答应做你的生理需求伙伴。”
“呵.......”听到江阳这句带着侮辱的话,沈清澜笑了,只是笑容里带着浓浓的苦涩?
“生理需求伙伴?你觉得我沈清澜真是非你不可了?”
看着沈清澜那逐渐微红的眼眶,江阳也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话有些重了,
犹豫了一下,他继续开口道:
“沈教授,我知道你是想找个有钱人接盘,
但找我,你算是找错人了。
要知道,为了不结婚,我可是连那百亿家产都放弃了的……”
听了这话,沈清澜一愣。
“百亿家产?什么意思?”
“行了,你也别装了。”
江阳冷笑一声。
“沈清澜,沈副市长的宝贝闺女。”
他双臂交叉抱在胸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床上那个女人。
“你以为我是傻子?我早就查过你了。”
沈清澜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你到底在说什么?”
“我说什么你心里清楚。”
江阳的声音冷了下来。
“你妈是市检的三把手,你爸是江城的常务副市长。”
江阳一字一句,像是要把这半个月的憋屈全部倒出来。
“你不就是为了嫁给我吗?嫁进江家,才勾引我的吗?”
“但我告诉你,不可能。”
他深吸一口气。
“联姻的事,我不答应。你死了这条心吧。”
房间里安静了。
非常安静。
沈清澜坐在床上定定的看着江阳。
那眼神里有震惊,有恍然,有委屈,还有一种江阳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你是江振国的儿子?”
“你不是早就知道吗?”
沈清澜没有回答,而是继续问道:
“所以,昨晚的事..........你全忘了?”
“什么事?”江阳这时候也感觉有些不对了。
因为,他从沈清澜的反应中看出,她好像不是装的,她难道不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她这半个月勾引自己干嘛?
难道是因为自己的魅力?
还是单纯就因为胖胖错认了自己当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