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餐之后,众人休息了一下,便开始了下午的课程。
下午夜空是被安排进行丹道、阵法符咒、占卜的理论知识教学。
这些都相对比较轻松,但也只是初学阶段……
就像是你一开始接触某个光鲜亮丽的行业时,以为对方很容易赚钱,但当你一头扎入其中,就会发现这一行其实也没有多么的轻松。
然后恍然领悟,为什么大家都说哪个行业好,赚的钱多,但却没有人义无反顾地去做一样。
好在算天机他们并没有对夜空有太多的要求。
只是尽可能地在不拖延他修炼情况下,将自己的毕生所学教给他。
让他学会点皮毛,具备未来教学的能力即可。
就这样,夜空在早上练刀,偶尔再被日天前辈的锻体药浴折磨一下。
下午就是丹道、阵法符咒、占卜三门理论知识的轮流教学。
连晚上也没放过他,还给他布置了许多功课。
简直让他有一种梦回高中的感觉。
要不是他偶尔会在梦中与师尊慕倾雪幽会一下,夜空感觉自己就要死了。
他就这样,在这种机械一般的生活中,不知不觉地又度过了十五年时间。
他也终于要开始突破元婴了。
——
忘魂山,青云宗大殿前的广场上。
“安心突破,师尊相信你不会失败的。”
慕倾雪身穿着一身白金色衣裙,她伸出纤细玉手,温柔地揉着夜空的头发。
此时的夜空终于能平视慕倾雪了。
他又长高了许多,也变得更加帅气,五官轮廓比少年时硬朗了不少,但那双眼睛还是和以前一样,清澈见底。
像一个清澈的大学生。
慕倾雪还是老样子。
十年过去,她的脸上没有任何岁月的痕迹,皮肤依旧白皙细腻,五官依旧精致完美,身材依旧曼妙诱人。
就像是仙女一般。
虽然她的确就是仙女。
看着眼前不断地揉着自己头发,依旧没有任何变化的美艳师尊。
夜空有些无奈地说道:
“师尊,老揉我的头,我会长不高的。”
“都已经和师尊一样高了,还要长多高才算高?”
慕倾雪捏了捏他的脸,笑骂了一声。
“好了,先突破元婴吧。”
她说地轻而易举,仿佛夜空能突破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一般。
可突破元婴对于众多修仙者来说就是仙途上第一大难关。
这是唯一一个需要面对两种劫难的门槛。
一个是心魔劫,一个则是雷劫。
雷劫尚可依靠外物,可心魔劫却不一样。
虽然许多修士会准备能稳固心神、抵御心魔的宝物或丹药作为辅助,但最终的成败,仍系于己身。
所以这一关夜空只能依靠自己。
“好。”
夜空应了一声,他盘腿而坐,开始闭目养神准备突破。
他对于自己突破元婴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受到慕倾雪还有师祖她们的影响,好像也没有什么紧迫感。
毕竟他问师祖她们怎么突破元婴时,一个个的开口就是一句,突破元婴有手就行。
连慕倾雪也觉得没有任何的问题。
夜空无语了,但他还是想要准备一下,毕竟有备无患。
结果因为耽误了修行被师祖她们发现了。
然后就直接被拉出来批斗了。
说他这是没有志气,突破一个元婴有什么值得准备的。
心魔劫,他从小就收到邪魔的影响,能有什么能让他迷失?
至于雷劫?
要是过不去。
这么久的熔浆药浴,白泡了。
就这样,在这种氛围下,夜空也变得松弛了许多。
慕倾雪身形一闪,出现在大殿门前。
她转身,看向广场中央的夜空,安静地等待他的结束。
她站在那里,白金色的衣裙在风中轻轻飘动。
她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得像是夜空只是在做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
但她的眼睛,一直盯着那个盘腿而坐的少年,确保不会有任何的意外。
不多时,夜空开始突破。
天地灵气开始向他汇聚。
忘魂山并不是什么洞天福地,甚至可以说是凶地。
但慕倾雪就让他在这里突破,自然也是有道理的。
只见,夜空坐着的地面瞬间展开出一道他只在书上见过的超级聚灵阵。
阵纹从他的身下亮起,金色的线条在地面上蔓延,一圈一圈地向外扩散,像是一朵正在绽放的花。
那些线条每一条都散发着刺目的金光,把整个广场都照得金灿灿的。
那一瞬间,忘魂山周围数千里之内的灵气全被聚集向夜空的周围。
灵气从四面八方涌过来,穿过山峦,穿过树林,穿过宫殿,争先恐后地来到夜空的身边。
那些灵气太多了,多到灵气直接在他的身体外面形成了一层乳白色的液体,把他整个人裹在里面。
闭目的夜空立即感觉周边的灵力浓郁了许多,完全达到了他突破的要求,甚至还要远远超过。
可此时一直闭着眼的他却并不知道外界的情况。
外界直接卷起了一场由灵力组成的龙卷风,把方圆数千里的灵气全部吸过来。
狂风将慕倾雪的衣摆被吹得猎猎作响,大到广场边上的石柱都在微微颤动。
她的头发被风吹得往后飘,白金色的衣裙紧紧地贴在身上,勾勒出她饱满诱人的身体曲线。
最后,甚至禁区里,那些灰色的、永远静止不动的云雾,也开始转动了。
它们以忘魂山为中心,慢慢地、缓缓地旋转,像是一个巨大的旋涡。
旋涡的中心是夜空,是那道灵力龙卷风。
云雾在旋转的过程中被灵力龙卷风撕开了一道口子,从那道口子里,金色的阳光漏了下来。
阳光很亮,很刺眼,落在广场上,落在慕倾雪的身上,落在夜空的身上。
那是禁区数万年来,第一次见到阳光。
而且,这场异动还在不断地向禁区外界扩散。
不断地牵引外界的灵力。
那波动很强,强到站在禁区外围的修士们都能清楚地感觉到。
——
禁区外面,几十座山峰上,驻扎着各个势力的哨点。
此时,所有人都动了。
“什么!?”
“一直没有动静的禁区怎么了!?”
“难道禁区要打开了!?”
“里面会不会藏着什么宝贝?”
有人震惊,有人激动,有人好奇。
却唯独没有人感到害怕。
从古籍上,他们知道禁区是危险的。
古籍里写着,禁区里面封印着邪魔,邪魔很强大,强大到能毁灭世界。
古籍里写着,禁区是禁地,任何人不得靠近,靠近者死。
古籍里还写着,曾经有很多强者进去过,但再也没有出来过。
但禁区已经数万年没有动静了。
数万年,那是一段长得让人麻木的时间。
一代一代的人出生,一代一代的人老去,一代一代的人死去。
禁区就在那里,灰色的,安静的,一动不动的。
时间久了,那份警惕就开始逐渐减弱,开始变为好奇,再之后就是贪婪。
那些写在古籍里的警告,变成了传说。
那些传说,变成了故事。
那些故事,变成了茶余饭后的谈资。
谈资听多了,就没人当真了。
当然,曾经有人试过。
一个散修,金丹境的修为,觉得自己运气好,说不定能捡到宝贝。
他进去了。
再也没有出来。
后来又有人试了。
一个宗门的长老,元婴境的修为,带着三个弟子,全副武装,准备了各种法宝和丹药。
他们进去了。
再也没有出来。
再后来,试的人越来越多,修为越来越高,准备越来越充分。
结果都一样。
进去,然后消失。
久而久之,就没人再试了。
那里也成了杀人灭口、流放罪人的理想场所。
但没人试,不代表没人想。
那些贪婪的念头,一直藏在心里,压着,压着,压在最深处。
现在,禁区的异动,让他们压在心中许久的贪婪与好奇重新浮出水面。
特别是消失在里面的人里,不乏实力超绝的强者。
他们留下的传承足以让世间所有的强者为之疯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