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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多书院 > 其他类型 > 替嫁冷面军少,海岛随军怀五胎 > 第237章 四十年冤屈,一朝尽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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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7章 四十年冤屈,一朝尽吐

空气,仿佛在刘秀娥话音落下的瞬间,凝固了。

那双浑浊又充满恶意的眼睛,像两把锥子,死死地钉在温文宁的身上,企图将她所有的伪装都剥离下来。

站在门口的王强,手已经下意识地摸向了腰间。

屋子里的气氛,一触即发。

然而,温文宁却笑了。

她缓缓地,抽回自己的手,那张原本带着怯懦和恭敬的脸,在一瞬间,褪去了所有的表情。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彻骨的,仿佛来自九幽地府的冰冷。

她脸上的那些雀斑和蜡黄,在此刻都成了可笑的点缀。那双清澈的桃花眼里,再也没有一丝一毫的伪装,只剩下沉沉的,如同黑洞般的杀意。

“老太太,你这双眼睛,倒是比你的医术好用得多。”

她的声音,也变了。

不再是那个唯唯诺诺的乡下姑娘,而是清冷,平稳,每一个字,都像淬了冰的钢针,扎在人的心上。

这巨大的反差,让刘秀娥那张布满皱纹的脸,猛地一僵。

她活了八十多年,什么样的人没见过。

眼前这个女人的眼神,她太熟悉了。

那不是普通人会有的眼神。

那是一种,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将生死置之度外的,狼的眼神!

刘秀娥心中那根警惕的弦,瞬间绷到了极致。

她不动声色地,想要去摸枕头下的那把剪刀。

“你到底是谁?”她的声音变得尖锐起来。

温文宁没有回答她。

她只是从自己随身的帆布包里,缓缓地,拿出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张已经泛黄的,边角都起了毛边的黑白照片。

照片上,一个穿着旗袍,气质温婉如兰的女子,正对着镜头,笑得眉眼弯弯。

温文宁将那张照片,轻轻地,放在了刘秀娥那床肮脏的被子上。

“这个人,你还认得吗?”

当刘秀娥的目光,触及到照片上那张脸时,她整个人,就像是被雷劈中了一般!

她那双浑浊的眼睛,猛地瞪大,瞳孔剧烈地收缩成了两个针尖!

她那枯瘦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像是破风箱般的声音。

“温……温予棠……”

这个被她埋在心底,怨恨和诅咒了四十多年的名字,就这么从她干瘪的嘴里,不受控制地蹦了出来。

她猛地抬起头,那双充满惊恐和怨毒的眼睛,死死地,再次看向温文宁的脸。

这一次,她终于看清楚了。

这张脸……这张脸和照片上那个女人的脸,是何其的相似!

像!

太像了!

简直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你……你是她的……你……你是温知夏的女儿温文宁”

刘秀娥像是看到了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指着温文宁,一句话都说不完整。

“我是谁,不重要。”

温文宁的表情没有一丝波澜,但她放在口袋里的那只手,已经死死地按住了一个小巧的录音机开关。

“重要的是,刘秀娥,四十年前,你是怎么眼睁睁看着她,喝下那碗加了‘常山’的安神汤的?”

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在刘秀娥的脑子里炸开!

她所有的惊恐,所有的伪装,在这一刻,被彻底击得粉碎!

她知道了!

这个小贱人什么都知道了!

漫长的死寂之后,刘秀娥那张惊恐的脸,竟然缓缓地,扭曲地,笑了起来。

那笑声,一开始还很低,像是喉咙里卡了痰,但很快,就变得越来越大,越来越尖利!

“哈哈……哈哈哈哈……”

她笑得前仰后合,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整个人状若疯魔。

“原来是这样……原来是这样!我说这天底下,怎么会有长得这么像的人!”

她笑够了,停了下来,一双眼睛怨毒地盯着温文宁。

既然已经被戳穿,她索性不再有任何掩饰。

那张老脸上,堆满了浓得化不开的怨恨和嫉妒。

“没错!是我!”

她一字一顿,咬牙切齿地承认了!

“就是我!我亲眼看着她喝下去的!我还亲手,把她的女儿,换成了我那个不争气的孙女!”

“你问我为什么?”

刘秀娥像是说到了什么最得意的事情,脸上泛起一阵病态的潮红。

“凭什么?!”

她猛地拔高了声音,尖叫道:“凭什么她温予棠生来就是大小姐,十指不沾阳春水?凭什么她能上大学,当医生,嫁给最有前途的男人,所有人都捧着她,敬着她?”

“而我呢?我刘秀娥哪点比她差了?就因为我出身在泥地里,我就要一辈子被人踩在脚下?我的儿子,我的孙子,就活该一辈子当个睁眼瞎的穷光蛋?”

“我不服!我不甘心!”

她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变得嘶哑,充满了疯狂的嫉妒。

“她的命是命,我的孙女的命就不是命吗?我不过是把本该属于我们的富贵,拿回来而已!”

“我让她女儿去乡下吃苦,让我的孙女替她享福,这叫各归其位!这叫老天开眼!”

“至于她温予棠……”

刘秀娥的脸上,闪过一丝残忍的快意。

“她太聪明了,她已经开始怀疑了。她不死,我们所有人都得完蛋!陈德生那个废物,不敢动手,只能我来!”

“我告诉他,只要在她的药里,加上那么一点点的‘常山’,日复一日,谁也察觉不出来!她只会慢慢地变得疯疯癫癫,最后油尽灯枯!所有人都只会以为,她是思念丈夫,抑郁而终!”

“哈哈哈哈!你看,我做得多干净!多漂亮!”

她得意地笑着,仿佛在炫耀一件旷世的艺术品。

“为了做得更干净,我还让我自己‘死’了一次。从此以后,这世上再也没有人知道这个秘密!”

“死、无、对、证!”

她看着温文宁,眼神里充满了胜利者的轻蔑和挑衅。

“小贱人,就算你知道了这一切,又能怎么样?你有证据吗?”

“你去报官啊!你去告诉所有人,是我干的!你看有谁会信你一个黄毛丫头的话?”

“四十年了!所有的一切,早就烂在土里了!”

“你……还能杀了我这个老婆子不成?”

“还有你哪个娘温知夏,她都不配在京城,调换之后我就把她丢到乡下,我儿子的一个表兄家,哈哈……没想到她居然没死,还跟外面的野男人生下你,听说后来温博简找到了她,居然还继承了一部分家产,我真后悔没在她出生的时候就掐死她!”

她那副有恃无恐的嘴脸,彻底点燃了温文宁心中那根名为“理智”的弦。

杀意!

无法抑制的杀意,如同火山爆发般,从温文宁的四肢百骸喷涌而出!

她的眼睛,在一瞬间,变得血红!

她放在口袋里的那只手,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那台小小的录音机,几乎要被她捏碎。

杀了她!

杀了这个恶鬼!

一个念头,在她的脑海里疯狂叫嚣!

她甚至已经开始调动空间里的手术刀,只要一个意念,就能在零点零一秒内,切断这个老虔婆的喉咙!

可就在这时,霍渊那张沉稳而坚毅的脸,和外公沈正远那双悲伤孤寂的眼睛,同时在她的脑海中闪过。

“我们先把所有的证据都砸实,把那条毒蛇的七寸,死死地钉在地上,让她永世不得翻身!”

“在你没有找到万全之策前,我们就不认。我们先把他当成一个需要我们去保护的普通老人。”

不。

不能在这里杀了她。

让她这么轻易地死去,太便宜她了!

我要让她活着,活着接受审判,活着身败名裂,活着看到她窃取的一切,都化为泡影!

我要让外公,亲眼看到这个凶手,跪在法律面前忏悔!

温文宁猛地深吸一口气,强行将那股滔天的杀意,压了回去。

当她再次抬起眼时,那双血红的眸子,已经恢复了死一般的平静。

她缓缓地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床上那个还在得意叫嚣的老妇人,嘴角勾起一个森然而残忍的弧度。

“杀你?”

她轻笑一声,那笑声,比哭还让人心寒。

“刘秀娥,你太高看你自己了。”

她转身,向门口走去。

在走到门口时,她停下脚步,没有回头,声音却清晰地,传遍了屋子的每一个角落。

“你说的每一个字,我都记下来了。”

“地狱的门,已经为你打开了。你剩下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将在无尽的恐惧和忏悔中度过。”

“我会让你为你今天说的每一个字,付出千百倍的代价!”

说完,她拉开门,在王强和外面那两个看守者惊愕的目光中,头也不回地,走出了这个充满了罪恶和腐臭的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