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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多书院 > 其他类型 > 替嫁冷面军少,海岛随军怀五胎 > 第385章 七岁首次独立给病人开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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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5章 七岁首次独立给病人开方

沈正远每周二和周五在知夏堂坐诊。

周五这天,二宝按时出现在知夏堂后门。她换了一身干净的蓝布裙子,两条辫子梳得板正,背上挂着沈正远给她的旧药箱。

药箱里没有药,装着三本手抄笔记和一支铅笔。

“老师,我来了。”

沈正远已经坐在诊桌前,正在翻今天的预约名册。

“迟到了两分钟。”

“路上有辆三轮车翻了,堵住了巷口。”

“迟到就是迟到,原因不影响结果。”

二宝把药箱放到诊桌旁的小凳上,乖乖站好。

“老师,罚什么?”

“今天的脉象记录多写三份。”

“好。”

上午的病人不多,主要是周边居民和慕名而来的老患者。

二宝坐在沈正远侧面的矮凳上,每来一个病人,她就在本子上记录症状、脉象和处方。

遇到不认识的药名,她先空着,等病人走了再问。

第七个病人是个老太太。

老太太六十多岁,穿着碎花棉布褂子,头上裹着一块灰色头巾。她进门时一直咳,手里捏着一团手帕,手帕上有痰迹。

“沈大夫,我这咳嗽拖了快半个月了,吃了几副药也不见好。”

沈正远让她坐下,准备搭脉。

他的手伸到一半,停了。

“月月,你来。”

二宝从矮凳上站起来。

老太太看着眼前这个才到诊桌高的小姑娘,愣住了。

“沈大夫,这是你家孩子?”

“我的关门弟子。让她练练手,我在旁边看着。”

老太太犹豫了一下,伸出手腕。

“那就让这小丫头试试吧。”

二宝搬了把椅子垫高,坐到老太太对面。

她将三根手指搭上去,指腹稳稳压在寸关尺三脉。

手指很小,力度却拿得准确。

她闭目听脉半分钟。

“大娘,您平时怕冷吗?”

“怕,尤其后背。”

“出汗多不多?”

“不多,晚上有时候出一点。”

“吃饭怎么样?”

“胃口不太好,吃两口就饱了。”

“大便呢?”

老太太看了沈正远一眼。

“这丫头问得还挺全。”

“说就是了。”

“偏稀,不成形。”

二宝收回手,翻开本子,用铅笔写了几行字。

“风寒束表,兼有脾虚。脉浮紧,右关偏弱。”

她把本子推到沈正远面前。

沈正远看过脉案,没有出声。

“老师,我想开桂枝汤,把白芍减到三钱,加炒白术四钱、茯苓三钱、陈皮二钱。”

沈正远拿起笔,核对处方笺上的药名和剂量。

他没有改任何一个字。

“开吧。”

二宝握笔的手停了停,随后松开。她拿起处方笺,一笔一画地誊写一遍,交给药房伙计。

老太太从头看到尾,嘴张了好一会儿。

“沈大夫,这孩子多大?”

“七岁。”

“七岁就会看病了?”

“她看的,我把的关。放心吃。”

老太太拿着处方走了,出门时还不停回头看二宝。

沈正远等人走远,才开口。

“白芍减量的理由。”

“病人脾虚明显,白芍酸收,量大了会碍脾运化。减到三钱,既保留调和营卫的作用,又不让脾胃更虚。”

“加茯苓和白术的依据。”

“大便稀溏不成形,脾不运湿,茯苓渗湿,白术健脾,合在一起固护中焦。”

“陈皮呢?”

“理气化痰。她咳嗽半个月了,痰没清干净,光发散不行,得把气机理顺了。”

沈正远拿起茶杯喝了一口。

“说完了?”

“说完了。”

“有一处可以再斟酌。”

二宝抬头看着他。

“生姜的量。你开的是两片,桂枝汤原方用三片。病人年过六十,胃气弱,生姜辛散力强,两片够不够?”

二宝想了想。

“两片偏保守,可她胃口差,我担心三片刺激胃。”

“那就折中,两片半。”

“老师,两片半怎么切?”

“厚切两片,第三片切薄一半。”

二宝认真地在本子上记下来。

三天后,老太太来复诊。

她一进门就笑了。

“咳嗽好了!”

沈正远让她伸手搭脉。脉象平和,浮筋已经退了,右关也有力了些。

“药吃了几副?”

“三副,第二副吃完就不怎么咳了,第三副巩固的。”

老太太说着,抬头找人。

“上回那个小丫头呢?”

二宝从药房方向走过来,手里端着一杯温水。

“大娘,喝口水。”

老太太接过水杯,腾出一只手拉住二宝的胳膊。

“小神医,你这么小就会看病,长大了可了不得。”

二宝的耳朵红了,往沈正远身后躲了半步。

“我不是神医,是我老师教得好。”

老太太看看沈正远,又看看二宝,连声说着好。

送走病人后,诊室里只剩师徒二人。

沈正远在桌前收拾处方笺,二宝帮他把今天的脉案整理归档。

“老师,大娘的病好得比我预想的快。”

“三副药收功,不算特别快,也不算慢。”

“我以为至少要五副。”

“你低估了自己的方子。”

二宝把归档的本子合上,抱在怀里。

“老师,我以后能经常给病人看吗?”

“你现在还小,不能单独坐诊。但跟诊时,遇到适合你练手的病人,我会让你上。”

“什么样的算适合?”

“常见病,轻症,不涉及急危重症。等你能把常见的一百种病症全摸透了,再谈下一步。”

“一百种要多久啊?”

“看你自己。”

二宝点了点头,把本子放进药箱里。

当天晚上,沈正远坐在自己房间的桌前。

床对面的墙上挂着四宝画的那幅长卷,画里的每个人都在做自己最擅长的事。

他翻开日记本,拿起钢笔,写下几行字。

“1989年9月22日。星月七岁,今日首次独立完成诊断和开方,患者为一名风寒兼脾虚的老年女性。处方桂枝汤加减,一字未改。三日后复诊,症状完全缓解。此子在中医一道上的天赋,非寻常可比。辨证准,用药稳,知进退。行医六十余年,所见学生弟子不下百人,能在七岁达到这般水准的,唯此一人。百年难遇。”

他放下笔,盖上笔帽。

抬头再看,视线停在画面正中的那张照片上。

“予棠,你要是还在,看见这个曾外孙女,怕是比我还高兴。”

屋里安静了一会儿。

远处传来五宝的喊声。

“太姥爷!吃宵夜了!三哥说宵夜的成本要算进月度生活费里!”

沈正远合上日记本,站起身来。

“来了。”

他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日记本上最后那行字。

百年难遇。

他活了八十五年,等了一辈子,总算等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