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孕三个月后，温文宁坚持回实验楼。
李振国看见她，立刻迎上来。
“文宁，你怎么来了？”
“二期临床中期数据该出了，我得过来看看。”
“你现在是孕妇，应该在家休息。”
“我在家待不住。”温文宁走进办公室，“数据准备好了吗？”
李振国叹了口气，从柜子里取出一摞报告。
“都在这儿了。”
温文宁接过报告，坐下来翻看。
二期临床一共五十名志愿者。
分成三组。
六十到七十岁一组，二十人。
七十到八十岁一组，二十人。
八十岁以上一组，十人。
每组又分成对照组和实验组。
对照组用原配方YS-03。
实验组用优化配方。
温文宁翻到实验组的数据。
端粒长度平均增长百分之零点六三。
炎症因子平均下降百分之三十四。
血管弹性平均提升百分之二十一。
骨密度平均提升百分之十三。
认知功能评分平均提升十五分。
温文宁看完数据，手指敲了敲桌面。
“李教授，这个数据比一期又提升了。”
“何止提升，简直是飞跃。”李振国推了推眼镜，“一期临床的平均端粒增长是百分之零点五三，现在是百分之零点六三，提升了百分之十八点八。”
“优化配方的效果很明显。”
“不只是效果明显，而是稳定性也提高了。”李振国翻开另一份报告，“你看这个，实验组五十个人，没有一例出现不良反应。”
温文宁仔细看了一遍不良反应记录。
空白。
整整三个月，没有一个人出现任何问题。
“李教授，这个数据可以向国务院汇报了。”
“我也是这么想的。”李振国站起来，“文宁，我建议同时启动三期临床的筹备工作。”
温文宁抬起头。“三期临床？”
“对。二期数据这么好，再不推进就浪费时间了。”
“三期临床需要多少人？”
“至少两百人。”
温文宁沉默了几秒。
两百人。
按照优化配方，每人一剂，需要两百剂YS-03。
金叶银兰的产量刚好够。
“李教授，三期临床的方案我来写。”
“你现在是孕妇……”
“我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温文宁打断他，“这个项目从头到尾都是我在主导，不能在关键时候掉链子。”
李振国看着她，最终点了点头。
“行，那你写方案，我来审。”
当天下午，温文宁把二期临床的完整数据整理成汇报材料。
材料一共三十七页。
每一页都是实打实的数据。
没有任何夸张，也没有任何保留。
晚上回到家，霍渊看见她脸色不太好。
“今天累着了？”
“有点。”温文宁靠在沙发上，“不过数据出来了，很好。”
“多好？”
“比一期提升了百分之十八点八。”
霍渊愣了一下。“这么多？”
“嗯。”温文宁闭上眼睛，“李教授说可以启动三期临床了。”
“你打算怎么办？”
“继续做。”温文宁睁开眼，“YS-03走到今天，不能半途而废。”
霍渊看着她，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他开口。
“文宁，我支持你。但你得答应我，一定要注意身体。”
“知道。”
“真知道还是假知道？”
“真知道。”温文宁握住他的手，“霍渊，我是医生，我比谁都清楚自己的状况。”
霍渊把她搂进怀里。
“那就好。”
第二天，李振国把汇报材料送到国务院。
三天后，批示下来了。
八个字。
“数据优异，加快推进。”
李振国拿着批示，激动得手都在抖。
“文宁，批下来了！”
温文宁接过批示，看了一眼。
“李教授，准备三期临床的伦理审查材料吧。”
“已经在准备了。”李振国放下批示，“文宁，我有个想法。”
“您说。”
“三期临床的志愿者，我想扩大年龄范围。”
“怎么扩？”
“增加一个五十到六十岁的组。”
温文宁想了想。“为什么？”
“因为我们需要知道，YS-03对中年人是否同样有效。”李振国说得认真，“如果中年人用药后效果更好，那YS-03的适用范围就更广了。”
温文宁点点头。“有道理。那就加一组。”
“那三期临床就是四组，每组五十人，总共两百人。”
“原料够吗？”
“够。”温文宁算了一下，“空间里的金叶银兰现在每月产量是八颗果实，按照优化配方，一颗果实可以配三剂药。一个月二十四剂，九个月就是两百一十六剂。”
李振国松了口气。“那就没问题了。”
当天晚上，温文宁进了空间。
金叶银兰的三株分株苗已经长到半米高了。
叶片油绿，根系粗壮。
再过三个月，就能开花结果。
温文宁蹲在药田边，看着那三株苗。
“你们可得争气，老六还等着你们呢。”
话音刚落，三株苗的叶片轻轻晃了晃。
像是在回应她。
第二天早上。
温文宁正准备签字确认报告，手机响了。
钱学东。
“钱教授。”
“文宁，你外公刚在我这儿做了个全面体检。”
温文宁心头一紧。“外公怎么了？”
“没怎么，就是身体好到不像八十七岁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