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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5章 这种宿傩沾拳头上最难清理了

宿傩猛地抬手,无数道解喷涌而出,密得像一面刀墙,迎头撞向紫色虚式。

可斩刃刚碰到紫芒的边缘,就被吞了进去,只能略微拖慢茈的步伐,削弱些许威力。

宿傩狠狠咬牙,被青霄和五条悟的配合恶心到想要吐血。

青霄前排扛伤缠斗,无论是伤害还是防御都远高于他,只要有一丝分心就是穷追猛打。

而五条悟则可以趁此机会在后方安稳蓄力,憋出大招,一锤定音。

宿傩借着斩击脱手的反作用力拼命往后撤,身形倒射出去,想拼尽全力拉开距离,卸掉威力。

可紫色的洪流来得比他想的快得多。

虚式「茈」的余威,结结实实扫在了他胸口。

“噗 ——!”

沉闷到极致的闷响炸开,混着血雾被紫芒吞噬。

宿傩整个人像断线的风筝一样横飞出去,狠狠撞在对面的楼体上。

半栋楼宇连带着墙体一起向内塌陷,混凝土、钢筋、玻璃,所有东西都跟着紫色的余威往中心坍缩,绞成细碎的粉末。

他顺着坍塌的墙面摔下来,重重砸在瓦砾堆里,猛地呕出一大口混杂着内脏碎片的血。

胸骨整片塌陷下去,左边的腹腔被撕开,脏器半露在外,血肉模糊得看不出原样。

整条手臂的皮肉翻卷着,骨头碴子刺破皮肤露在外面。

若不是之前适应过一轮虚式茈,这一击宿傩就要饮恨西北了。

宿傩撑着地面,指节抠得砖石碎裂,指缝里不断往外涌血。

现在虽然死不了,却也差不了多少了。

五条悟飘在远处,啧了一声。

“居然没杀死吗?”

“臭小鬼……!”

宿傩沙哑着嗓子低吼,声音里裹着血沫,每说一个字都带着内脏的疼:

“居然又搞偷袭!你难道不会别的招数了吗?”

他现在只想拖延时间,找到机会,用出可以改变战局的一招……

青霄站在断墙边上,垂着手甩了甩。

指节上沾着的血肉被甩出去,在地上溅开一串血花。

“真麻烦啊,这种宿傩沾拳头上最难清理了。”

他抬眼望向瓦砾堆里半跪的宿傩,嘴角勾起一抹亢奋的笑。

“尽你所你取悦我吧!”

侧方断楼的阴影里。

里梅贴在断墙后面,指尖死死抠着墙沿。

远远看见瓦砾堆里宿傩半跪的身影,看见他胸腹翻卷的血肉,看见他指缝里不断涌出的血,心脏猛地一缩。

她知道计划,知道宿傩藏着后手,知道他在等破绽,知道一切都在算计里。

可看见那人伤成这副样子,胸腔里还是猛地窜上一股火,混着压不住的担心。

万一呢?万一事情超出掌控了呢?

哪怕她再清楚不过,自己就这么冲上去,恐怕连那两人的一合都接不住。

身体比想法还要快,里梅脚尖一点,就要窜出去,加入战场。

两道人影却先一步横在了她面前。

秤金次和来栖华拦在正前方。

“你的对手是我们。”

秤金次开口,声音低沉,没有半分波澜。

里梅眼神一厉,冰霜顺着衣袍翻涌而起。

“滚开!”

下一秒,三道身影在侧方废墟里撞在了一起,却没惊动主战场半分。

高专作战室里,屏幕冷白的光映满一屋子人的脸。

没人说话。

所有人都知道五条悟是当代最强,都知道古月青霄是和他并肩的怪物。

可 “强” 这个字太笼统,像飘在天上的云,人人都抬头看得见,没人摸得到底。

直到今天,直到画面里那道黑色身影一拳砸出去,连空间都跟着碎开的时候。

所有人心里那团模糊的认知,才轰然砸下一个具象的、沉甸甸的答案。

青霄垫步、变招、顶膝,每一次近身都裹着细碎的黑色闪电。

一拳接一拳,一拳快过一拳,黑闪的脆响连成一串,像密集的雷,一声接一声砸在每个人心上。

房间里越来越静。

“不是说没人能刻意打出黑闪吗?”

不知是谁,突然发问,打破了会议室里的静默。

以前只知道他强。

知道他年纪轻轻就坐稳特级,知道他和五条悟两个人能压得整个咒术界都安安静静。

可没人想到,他强到这个地步,强到把黑闪用成了平 A。

那种暴力美学,令人沉醉。

画面里紫芒刚犁过半条街,断楼像纸糊的一样塌成齑粉。

所有人都钉在原地,眼睛死死盯着画面。

主战场拳拳到肉的崩响,侧巷缠斗的余波,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出那股毁天灭地的分量。

“这…… 还是术师的战斗吗?”

虎杖悠仁声音压得很低,不敢置信。

这三个人,举手投足都是空间崩碎、咒力对撞,连攻击的形态都超出了常识里的模样。

青霄拳拳炸开的黑色闪电,五条悟随手扔出的虚式「茈」,还有宿傩硬生生接下所有攻击的防御。

每一样拎出来,都足够颠覆咒术界。

这样的最强,一个时代居然有三个,这是所有术师的不幸。

“一辈子…… 也追不上吧。”

有人低声说了一句,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没人反驳。

那是另一个次元的战场,是他们踮起脚都望不到顶的高度。

硝子站在人群靠后的位置,指尖轻轻搭在桌沿上。

她认识青霄最久。

见过他任务结束浑身是血靠在墙边等她处理的样子,见过他蹲在走廊台阶上叼着糖的样子,见过他拍着五条悟的肩膀笑的没正形的样子。

她以为自己见全了他所有的模样。

直到今天看见他站在废墟里,站在漫天烟尘里,拳锋裹着黑色闪电,意气风发。

陌生。

又刺眼。

第一拳砸实的时候,她指尖微微一紧。

心口轻轻震了一下。

不是惊讶于他的强。

是惊讶于他身上那股翻涌的、亢奋的、几乎灼人的生命力。

平日里那个温柔、爱耍帅的人,一踏进战场,整个人都活了过来,自信、张狂。

她看着他小臂被捌式切开,鲜血瞬间染红衣袖。

心口钝钝地疼了一下。

很轻,像被细针轻轻扎了一下。

她下意识抬手,又缓缓放了回去。

没用的。她心里清楚。

那种级别的战场,她连靠近都做不到,冲上去也只是添乱。

只能站在这里,隔着一块屏幕,看着他流血,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收拢,甩甩胳膊,又是一拳砸出去。

淡淡的无力感漫上来,像浸在温水里,不重,却密密麻麻裹着心口,挥不开。

后来她看见他站在断墙边上,垂着手甩了甩指虎上的血,漫不经心地说了句 “真麻烦”。

然后抬眼,望向瓦砾堆里的宿傩,嘴角勾起一抹亢奋的笑。

“尽你所能取悦我吧。”

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来,那是她从未见过的模样。

硝子望着屏幕里那个人的身影,轻轻呼了口气。

耀眼。

也遥远。

就这样看着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