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这事完了，田氏集团大厦里的那个鬼，我帮你收拾。”赵薛补了一句。
“哦？”风叔挑眉，“那东西……什么段位？”
“鬼王。”
“……鬼王？”
风叔顿住，抬眼盯住赵薛，半晌才缓缓点头：“嗯，差不多就是那个级别。”
空气静了一秒。
风叔盯着他，忽然咧嘴一笑：“得，我明白了……你这是盼着我早点下去，好顺手把阿莲拐走啊？”
要不是清楚阿莲那脾气，他真得琢磨琢磨，这小子是不是存了什么坏心眼。
他皱了皱眉：“你该不会……跟那栋楼里的鬼王也结过梁子吧？”
“除魔卫道，天经地义。”
“呵。”风叔干笑一声，伸手在他肩上重重一拍，“成，我就当你真是个正义的。”话音未落，手一扬，“赶紧的，先把那小子身上贴的符撕了！”
“得嘞！”
风叔无声摇头……这小子，真不让人省心。
下午三点，林督察家。
“你真确定这儿风水好？”
风叔扫了一圈客厅，实在没看出哪儿灵光……地板旧、窗框歪、墙皮还掉渣，连盆绿植都没有。
“当然。”
“呵。”风叔笑了一声，心里门儿清：这小子肚子里弯弯绕多着呢。上回美智子那别墅，法术一炸，水箱全崩，水管横飞，他早领教过了。
“行了，别兜圈子了……你那些‘朋友’，总该透点底了吧？”
他眼角一斜，朝窗外远处几栋写字楼方向微微一瞥。那儿有股藏不住的窥探劲儿，像针尖扎在后颈上；再想到别墅里爆开的水箱、溅得到处都是的弹片，他目光一沉，直直落在赵薛脸上。
赵薛没接话，只道：“鬼王解决了，再说。”
“成。”风叔没再追问，转头看了眼旁边一脸恍惚的林督察和傻乐呵的2237，对赵薛说：“把法坛拿出来，我画几道符，备着。”
“好。”
赵薛反手从背后一掏……“咚！”一声闷响，法坛落地，震得林督察脚下一晃。
他僵在原地，眼睛瞪得溜圆，死死盯着那方黑漆木坛，又猛地扭头看向赵薛身后……空荡荡的，啥也没有。他张了张嘴，喉咙发干，愣是没吐出一个字。
2237乐呵呵地拍他肩膀：“看吧？我说风叔和赵薛不是唬人的！你亲眼见的，别墅里那些行尸，死了快一礼拜还能扑人，这事儿它就摆在眼前啊！”
“我知道……可我就是想不通！”林督察薅着自己头发，眉头拧成了疙瘩。
“想不通？那就别想呗！”2237一摊手，“科学解释不了的，咱先信着，行不行？”
“可是……”他刚开口，又一摆手，“算了算了！”转身就往卧室冲，“我睡会儿，清净清净！”
结果躺下没五分钟，外头噼里啪啦砸墙声轰然响起，震得床板直跳。
他一个激灵坐起来，揉着眼睛往外一看……
自己房间的墙没了。
隔断没了。
客厅、厨房、书房，全敞亮了，像被谁拿推土机犁过一遍。
林督察当场心梗：“你们……！！”
他冲出去，正撞上踩着椅子、踮脚往天花板贴符的赵薛。赵薛眼皮都没抬，随手一扬……一张黄符嗖地朝他面门飞来！
林督察本能往后一缩，差点绊倒。
风叔头也不回，隔空一抓，符纸稳稳落进他手里，反手“啪”一下，直接糊在了窗户玻璃上。
林督察一口气堵在胸口，指着两人：“你……”
2237赶紧上来打圆场：“消消气消消气！风叔这是为破案啊！”
“我懂……可这……”
他话没说完，一抬头，正撞上赵薛那双没什么情绪的眼睛。
林督察嘴边的话立马卡住，硬生生咽了回去。
赵薛收回目光，耳朵轻轻一动，侧耳听着门外掠过的脚步声，又低头瞥了眼腕表。
“风叔，我下楼买晚饭！”
“去吧。”
风叔应了一声。等赵薛带上门、脚步声远了，他才沉着脸走到电话机旁，拨通老马的号码。
听筒里传来含糊其辞的搪塞，风叔没等对方说完，“啪”一声挂断。
“怎么了，风叔？”
2337凑近问。风叔面无波澜地摇头：“没事。”话音未落，手里那部电话“咔”地裂开，塑料壳子直往下掉渣。
“大……叔？！”
林督察目瞪口呆盯着那堆零件，风叔眼皮都没抬，只冷冷扫他一眼：“有意见？”
“……没！”
林督察喉结一滚，飞快摇头，心说这火气来得莫名其妙。风叔却已从兜里抽出一张黄符，往他手里一塞：“贴去。”
“哦……”
……
楼下楼梯口。
“行了，你赶紧回警署吧。”
赵薛把阿莲的手从胳膊上掰开，无奈抹了把脸……嘴角还沾着点湿痕。
阿莲不撒手，反而搂得更紧，仰起脸撒娇：“坐了一个小时车才过来的，你让我空着肚子走？”
“那就再坐一个小时回去呗。”
她立马噘嘴，翻了个灵动又娇气的白眼。赵薛笑了，指尖轻轻刮了刮她鼻尖：“逗你的。走，带你吃饭。”
“嗯嗯！”
她雀跃挽住他胳膊，刚迈下两级台阶，忽然抬头：“叔叔不是说案子结了？怎么还在这儿待着？”
“哦……你想走了？不想见我了？”
“呸！谁稀罕见你！”
她啐他一口，赵薛立刻转身作势上楼：“那我回去帮风叔给林督察家改风水。等改完，你就能跟风叔回去了。”
“不行！”她一把攥住他手腕，“你得陪我吃饭！”
赵薛顺势捏了捏她掌心，压低声音笑：“刚偷偷动了手脚……风叔没个三五天，根本调不回来。”
“你坏死了！信不信我告状去……”她捂嘴咯咯笑。
“不识好人心。”
“好啦好啦，你最好！”
话音未落，她踮脚亲上来。良久分开，脸颊绯红，眼神水润迷蒙，身子微微发软，声音细若游丝：“别……这儿有人……”
“上车说。”
“不……”
半晌，她接过赵薛递来的矿泉水，嗓子有点哑，斜睨着他：“你想把我榨干啊？”
“这你就不懂了……”
“我才不信！”她又翻了个白眼。
“真话。”
“假的。”
“不信？再试一次？”
“去死！”
话没落地，赵薛的手又不安分起来。
“对，就这儿……”
“那我还怎么开车？”
他慢条斯理教她，语气像在讲一道物理题。
……
一小时后，路边。
赵薛塞给她一叠黄符：“拿着，防身。看谁不顺眼，直接甩过去。”
阿莲伸手接住，踮脚想亲他，却被他侧头躲开。她小嘴一撅，眼尾微扬，气鼓鼓瞪着他。
“你这人……”
“咳，车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