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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多书院 > 历史军事 > 说好千古一帝,怎么满城挂红旗 > 第157章 清理国库,好家伙,老鼠进去都得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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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 清理国库,好家伙,老鼠进去都得哭

“啪。”

牛皮账本重重砸在松木弹药箱上。

扬起一阵细微的木屑。

苏轻语站在弹药箱前。

她身上那件藏青色呢子大衣敞着口。冷风灌进去,她连领子都没拢一下。

脸色煞白。不是冻的。

胸口随着呼吸剧烈起伏。

“大帅。”

苏轻语的手指点在账本封面上。指甲缝里还残留着未洗净的黑墨水。

“这是天眼科刚从户部大堂的夹层里搜出来的。”

“大景崇和十二年。也就是去年的秋税总账。”

裴星火坐在另一个弹药箱上。

拿过账本。翻开。

纸页发黄,带着股霉味。

“两千八百万两现银。”苏轻语背数字不用看纸。

“八十万匹生丝。五百万斤生铁。两千万石仓粮。”

她盯着裴星火。

“白纸黑字。全盖着户部的官印。批红入库了。”

裴星火拇指搓着纸页边缘。

脑子里的一本账开始飞速运转。

两千八百万两白银。

按现在的物价。这笔钱砸进兵工厂,能昼夜不停开动三年。

造一艘无畏级蒸汽明轮铁甲舰。

算上生铁装甲。算上侧舷的十门后膛开花炮和两挺加特林。

造价不过十万两。

这笔钱,够下水两百艘铁甲舰。

能把琼州海峡填平。能把洋人的风帆战列舰碾成木头渣子。

更别提那五百万斤生铁和两千万石粮食。

有了这些。

百万大军三年不用为后勤发愁。

“走。”

裴星火合上账本。站起身。

一把抓起旁边的前装线膛枪。背在肩上。

内城。地下国库。

皇城西北角的一座独立大院。

没挂牌匾。高墙耸立,墙头插着防贼的铁蒺藜。

陈铁提着一盏煤油马灯。走在前面。

靴底踩在积雪融化的烂泥里。

大院正中,一个宽阔的下沉台阶。直通地底。

两扇生铁浇铸的大门,死死卡在门框里。

门上没锁眼。

门缝处,焊着八根儿臂粗的铜条。生铁汁顺着缝隙浇下去,跟石头墙面连成了一体。

这防备,比京城的大门还要严实。

工兵班长走下台阶。

拿大铁锤在门板上砸了一下。

“当”。

声音发闷。连个凹坑都没留下。

“大帅。实心铁板。里头还垫了青石条。”班长转头喊。

“暴力破拆得费点料。”

“炸。”

裴星火站在台阶最上方。短靴踩着一块青砖。

语气平淡。

班长招手。

四个灰军装工兵抬着两箱特大号黄色炸药走下来。

油纸包拆开。

炸药块贴着生铁门的四个角,死死按紧。

雷汞管插进去。引信拉长。

“点火!退!”

火柴划亮。引信冒出刺鼻的白烟。

几个人连滚带爬跑上台阶。趴在门外的石狮子后头。

裴星火没躲。

他转过身,背对着地下入口。

“轰——!!!”

大地震了三下。

身后的防盗墙轰然倒塌。

八根粗铜条崩断。生铁大门被狂暴的气浪撕裂,往里倒砸下去。

砖石碎裂的粉尘顺着台阶冲上天。

呛人的火药味盖住了院子里的土腥味。

陈铁扇着面前的灰。迫不及待往下跑。

“二排,点火把!”

几十根火把亮起。照亮了地下的空间。

陈铁跨过倒在地上的半扇铁门。

马灯往前一照。

他脸上的兴奋僵住了。

脚底下像生了根,一步都迈不动。

身后,苏轻语和裴星火走了下来。

裴星火停住脚步。

目光扫过前方的黑暗。

这是一个占地足有十几亩的巨大地窖。

几百根合抱粗的承重柱立在四周。

但是。空了。

没有排成墙的木箱子。没有堆积如山的银锭。

陈铁不信邪。

他举着马灯,大步往里跑。

跑到最左边的“银库”区。

一排排高大的硬木架子立在那里。

架子上,积了半寸厚的灰尘。

陈铁伸手在木板上抹了一把。

指尖全是一层黑灰。没有半点放过重物的压痕。

地上,只有几块摔碎的青花瓷片。和半根烂麻绳。

连一枚铜板都没留下。

“去粮仓!”陈铁嗓子破了。

老李头举着火把,冲进右边的区域。

几百个巨大的圆木粮囤。

囤子顶没盖。

老李头趴在囤子边缘,把火把伸进去。

光线照亮了仓底。

干土。

连一粒发霉的陈化粮都没有。

老李头抓起一把仓底的泥,在手指上捻了捻。

凑到鼻子底下闻。

“没米糠味。”老李头把泥扔掉。

“这囤子,起码大半年没装过粮了。”

地库最深处。

安静得能听见水滴砸在青石板上的声音。

角落里,有什么东西在动。

几只灰皮老鼠从架子底下窜了出来。

裴星火低头看着脚边。

一只老鼠停在靴子前。

它没有京城外头野狗那种肥膘。

皮贴着骨头。肋骨一根根清晰可见。跑起来后腿直打晃。

老鼠在地上嗅了两下。

爬到一块烂木头上,张开嘴,干啃了两口木头渣子。

赵铁牛背着算盘走下来。推了推琉璃眼镜。

他看着那只老鼠。

“这地方。”赵铁牛咽了口唾沫。

“连耗子进来都得饿哭。”

苏轻语站在大殿中央。

她手里还攥着那本户部总账。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她没看账本。抬头看着头顶空荡荡的承重梁。

账目是实的。白纸黑字。

国库是空的。干干净净。

“这叫虚空入库。”

苏轻语咬着牙。声音像结了冰。

“做假账。银子根本就没进过这扇铁门。”

陈铁抓着头皮。把军帽扯下来捏在手里。

“不可能啊!”

陈铁粗着脖子吼。

“景文帝跑的时候,带了几十艘下江南的船。”

“光装太监和宫女就占了一大半。”

赵铁牛拿起算盘。手指快速拨弄。

“一两银子重,一万两就是一万两的重量。”

算珠劈啪作响。

“五千万两白银,加上几百万石粮食。那是几百条大沙船的运载量。”

赵铁牛把算盘往腰间一挂。

“皇帝不可能带走大头。船吃水扛不住,早就沉江底了。”

陈铁呼吸越来越粗。

他眼睛红了。

这不是普通的钱。

这是星火军打南方的军费。是换西方列强命的炮弹钱。

大景朝廷攒了几百年的底子。

他转身。

一脚狠狠踹在旁边的一根承重木柱上。

“咔嚓!”

朽烂的木柱子被这股蛮力踹断了一半。

木屑混着灰尘扑簌簌往下掉。落了陈铁一头一脸。

他没躲。

“十四省的税收,几千万两白银,全他娘的长翅膀飞了?!”

陈铁一拳砸在剩下的半截柱子上。

震得地皮发麻。

裴星火站在火把的光晕边缘。

没说话。

他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但眼神变了。

原先的冷漠退去。换上了一种看死物的冰冷。

他转身。

军靴踩着地上的灰尘。走出地下国库。

冷风吹在脸上。

裴星火站在台阶顶端。偏过头。

目光穿过破败的国库高墙。

直直看向内城的方向。

那是京城里,墙砌得最高、门包着黄铜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