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界这边,七公主还什么都不知道,在门口伸长脖子张望等着少爷回来。是的,命运就是这么奇妙,七公主被多次转卖后成了董永的侍女。
而且在她被转卖过程中还因为样貌好,本来是要被选成扬州瘦马或者卖入青楼的,因此琴棋书画样样都有专人教。只可惜谁买她谁死,太孙有话,阎王不敢怠慢,命人死死盯着。所以最后七公主几乎是最后一个人贩子白送给董永的,只为保命。
董永踏马游街完后,乐颠颠地跑回家兴奋地抓着七公主的手,“太好了,紫儿,我终于高中了,十年寒窗没有白读。你知道吗,陛下封我做了榜眼。”
七公主听后也是喜极而泣,“太好了少爷,恭喜少爷。老爷和夫人泉下有知也可以安息了。”
“对对,快,我要给我爹娘的牌位上香。”
七公主高高兴兴地跑回院子去准备了。
几位公主在天上一阵揪心,“看七妹高兴的样子,也不知道她知道董永要娶别人之后会有多伤心。”
“希望她晚一些知道吧,这样她还能多高兴一会儿。”
“早一会儿晚一会儿又有什么区别?要我说都怪那个玄阳,明明我们小七才是天家公主才对。这样董永和小七这一世又能成为美满的恩爱夫妻了。她就是见不得人好。”
董永点上香,郑重地对着自己爹娘牌位拜了三拜,然后开口说道:“爹,娘,孩儿没有辜负您二老的期望,十年寒窗,终于高中榜眼了,您二老九泉之下也可以瞑目了。陛下还将公主赐给了儿臣,以后儿臣就是驸马了,我们董家也可以彻底改换门庭了。”
本来在一旁欢天喜地的紫儿听到这里,脸上的笑容再也维持不住,后退了两步。
“少爷,你说什么?你要娶公主?”
董永没有觉得有任何问题,还一脸兴奋地说:“是啊,紫儿,刚才一时忘了和你说这个天大的好消息,怎么样你也为我高兴吧?我听说公主不止美貌端庄,琴棋书画更是无一不精,相信我们以后一定可以夫妻恩爱。
对了,陛下还赐了一座公主府给我们,以后我们再也不用住这个破屋子了,等我们去了公主府,你就可以住在前院书房,再也不必担忧夏日闷热冬日无碳了。
紫儿,你放心。公主的身边丫鬟仆从无数,用不着你伺候,以后你就留在前院书房专心伺候本少爷笔墨就好。
我知道你跟了我这么多年,吃了不少苦。你放心,以后我们的好日子就要来了。”
此时的紫儿再也止不住眼泪,董永拿出手帕轻轻给人拭泪,“看你高兴的,别哭了,放心,我董永答应过要好好待你的,以后你就是公主府的大丫鬟谁也不能再让你吃苦了。”
紫儿彻底绝望,“所以,你说的我们的好日子就是这个?”
“这还不够好吗?我考中榜眼,又成了驸马,日后陛下必然重用,朝中也没人敢看不起我,嫌弃我出身寒门。我们入住公主府,公主府一应开销都由皇家负责,以后你我衣食无忧,这还不是好日子?”
说到这里董永还抱了抱拳,继续说道:“感谢陛下对董某的赏识,董某日后必定做个爱民如子的好官,来回报皇恩。”
“所以,你从来都没想过要娶我?”
“娶你?你可是奴籍,是我的丫鬟,我董永怎么可能娶一个丫鬟,礼法也不允许啊。”
“那你可以纳为妾室啊!”紫儿感觉自己说出此话简直屈辱到了极点。
董永终于板起了脸,一本正经说道:“紫儿,你拿我董永当什么人了?我可是正人君子,我这一生只会有妻不会纳妾。
好了,紫儿,是少爷考虑不周,没有为你的终身着想。你放心,待我和公主成婚,我就会禀明公主,请公主做主为你在公主府指一门好婚事。
你放心,日后有我和公主给你做主,必不会让夫家欺辱了你。”
紫儿擦了擦眼泪,强忍着说出违心的话:“奴婢知道了,奴婢多谢少爷为奴婢着想。”
“傻丫鬟,谢什么,我说过我们永远都是一家人,以后你在前院书房日子可比外面强多了,再也不必吃苦了。”
等到紫儿终于回到自己房间,才终于将自己蒙在被子里嚎啕大哭,原来董永从未想过要娶她,是啊,哪家少爷会娶一个丫鬟当妻子?原来他说的一家人就是自己永远伺候他。
终于等到董永和公主大婚,紫儿看着那大红的嫁衣缓缓迈入门槛,与董永携手拜堂,她有一种强烈的直觉,不该是这个样子,这个位置应该是她的,都是那个公主抢了原本属于她的位置。
所幸公主婚后一直生活在府邸后院,却如董永所说身边丫鬟仆从无数,紫儿就只留在前院伺候。公主从不召见她,她也当公主不存在,心里安慰自己就跟从前在茅草屋一样,少爷在书房看书处理政务,她就在旁边伺候笔墨。
紫儿天性还是良善的,也没什么阴谋诡计的手段,日子相安无事。但渐渐紫儿发现,无视她的不止是公主,而是整个府邸所有人都在无视她的存在。没有人和她说话,没有人和她接触,甚至有人来找少爷回话的时候都不会分给她一个多余的眼神。除了少爷偶尔回书房和她说几句话,其余人仿佛她就是空气,这样的日子渐渐地让紫儿感觉喘不上气。
于是,一日她大着胆子想去后院看看,却在后院入口被两个仆从拦住。
对方依然是目视前方,嘴里没有感情的说一句:“姑娘的位置在书房,其余地方不可擅入。”
“我只是想去给公主问个安。”
“不必,姑娘守好自己的位置就好。请回。”
紫儿感觉很屈辱,但也只得回到老老实实回到书房。回到书房,紫儿越想越委屈,明明少爷说的不是这个样子的,都是他骗了自己。
恰巧董永进来,见紫儿满脸委屈的坐在那里,于是关切的上前问道:“紫儿,怎么了?可是府里有人给你委屈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