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疼的扶起紫儿,不要同地对公主说道:“公主,今日赏花宴,你何必当着这么多宾客的面如此为难紫儿?
不过是打碎一个茶盏罢了,你让宾客们如何看你?何况当日公主不是答应了,只让紫儿在书房伺候,不让她和其他仆役一样做杂事吗?”
一声声指责,让在场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公主身边的嬷嬷气愤地站出来就要替公主说话,却被公主拉住,公主轻轻摇了摇头,缓了口气说道:“紫儿,你回书房,有事夜里你自己同驸马解释。
驸马,这里是女眷待的地方,你留在这里不合适,回去招待公子们。”
董永很是不满,但也知道自己不适合留在此处纠缠,于是扶起紫儿离开了前厅。
嬷嬷担忧地唤了一声“公主。”却被公主打断,“今日人多,莫要在此争执,让人看了笑话,回去再说。”
回到书房,紫儿委屈的一直掉眼泪,董永只好在一旁不停安慰,心中对公主也更加不满。但紫儿也没脸说出真相,因为今日真的是她错了,是她什么都不懂,才有了今日的丢人。
至于刘小姐,董永没看见,紫儿也没想起来,因为公主拿药拿添妆都解决了。
又过了两日,紫儿借着为驸马采购笔墨纸砚的名义出了府,其实公主府根本不缺这些东西,但紫儿想出门,禀明了驸马,自然也无人阻拦。
去书局的路上,紫儿一路闲逛,最后脚步停留在一间成衣铺。走进店铺,紫儿直接指着一身紫色衣裙问道:“店家,这身衣服怎么卖?”
见有客人,店家急忙迎上来,“姑娘好眼光,这可是本店新出的款式。
姑娘肌肤胜雪,穿紫色衣服最相称。这款衣服若是穿在姑娘身上,全京城的夫人小姐加起来也比不了你一个人。”
“这个真的适合我?”
“那是当然。这件衣服只需三两银子,姑娘一看就是大家小姐,随便指缝漏点的事情。”
“三两”银子?那可是自己一个半月的月例银子。可是一想到若是自己穿上这件衣服,晚上少爷看到,一定会觉得自己比公主好看,更像大家小姐。
就在这时,楚飞扬恰巧走入成衣铺子。“紫儿姑娘?”
见到楚飞扬,紫儿脸上顿时全是笑容,“楚公子,你怎么来这里了?”
“我来和店家商讨给府里下人采购秋季衣裳的事情,紫儿姑娘你怎么也在此?”
没等紫儿说话,有眼力见儿的店家先开口了,“回楚少爷,这位小姐看上了这件衣服。”
“包起来。”
果然,店家乐颠颠的去包衣服了。
紫儿想拒绝,又实在舍不得,于是只得笑笑,红着脸说道:“多谢楚公子。”
“紫儿姑娘不必客气,鲜衣配美人,正合适。
紫儿姑娘真要谢我,不如陪我去对面客栈喝杯茶谈谈诗如何?”
“那就打扰楚公子了。”
待二人在茶楼坐下,楚飞扬率先开口说道:“前日公主府的事情我也听说了,紫儿姑娘无事吧?”
提起这个,紫儿的好心情顿时没了,只剩满心委屈。
楚飞扬见紫儿满脸委屈之色,于是急忙上前关心道:“怎么了紫儿?可是公主给你委屈受了?”
“不,公主没有为难我,都是我自己出身不好,自小跟着少爷没有见识,这才闯了祸。”
“怎么会?紫儿姑娘精通诗书,董驸马还是当朝榜眼,怎会不懂事?
分明就是公主见不得你日日陪伴驸马,心生妒忌,故意找理由磋磨你。
你可不知,这后宅磋磨人又让人说不出的法子多的是。”
“真是如此?”紫儿也不确定了。
“是啊,以紫儿姑娘的才学样貌,若不是陛下将公主赐给驸马,你做董驸马的正头娘子那是绰绰有余。
我朝中官员出身寒门娶农户妻的比比皆是。”
“可我是奴籍。”
“这有何难?倘若当初陛下没有赐婚,当朝榜眼,董驸马至少也会任职县令。堂堂县令,一纸奴契而已,有何难?
到时候你堂堂县令夫人,什么懂事规矩,全县的人还不是都要看你的脸色行事?那时候,你的规矩就是规矩。
只可惜,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公主已经嫁给驸马,上次安郡王想要要你做妾室都没成。虽然是妾室,但安郡王府也是皇亲国戚,不会让姑娘一辈子为奴为婢伺候人。
而且董驸马意思很明确,你这辈子都是他的人,只怕楚某上门要人也是无济于事。”
“我是他的人?我没有,我和少爷明明清清白白,少爷为何要如此污我清白?”紫儿听董永说自己是他的人顿时气哭了。
“当真?”
“自然,公子拿紫儿当什么人了?”
“既然如此,楚某不日便上门向驸马要人。”
听到楚飞扬的话,紫儿赶紧拒绝道:“不,多谢楚公子好意,可是紫儿心中只有少爷。
今日谢谢你的开导。”说完转身就跑了。
回去一路她都在想楚飞扬的话,是啊,她有什么错,以前也都是她一直陪着少爷。都是公主的问题,是陛下赐婚夺了她的位置。
倘若陛下没有把公主赐婚给少爷,那么少爷就是县令,以他们的情分,少爷一定会娶她,他们还会和从前一样,每日在书房对诗弹琴。
不,不一样,她们县的县令那也是权势滔天,全县百姓都归他管,照样富得流油。等她成了董夫人,就再也不必做伺候人的丫鬟了,反而应该是丫鬟仆从无数,每日围着她转,伺候她。
可是,对方是公主,少爷已经成婚,她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