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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多书院 > 其他类型 > 王妃抄家填国库暴富,王爷他慌了 > 第22章 洞房花烛,约法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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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洞房花烛,约法三章

新郎傅承业(傅玄烨)坐在偏殿的椅子上,醉意沉沉,半阖着眼靠在椅背上。

此刻扮演着傅玄烨的夜惊澜只得认命地照看着他,方才已给他灌下一杯醒酒茶,此刻又端来第二碗,打算等他稍稍清醒些再扶他进洞房。

可傅承业今夜实打实地被灌了三杯烈酒,此前又饮了不少,饶是铁打的人,也有些扛不住了。

半醉半醒之间,他脑海里翻涌的全是这三年来——以傅玄烨的身份在北境与林予安相处的点点滴滴。

一帧帧画面像走马灯般掠过——

两人并肩作战、生死与共,将后背毫无保留地交给对方;林予安为他挡下刀光剑影,受过箭伤,却总是默默咬牙承受,从不让他操心;还有林予安一次次创造的战场奇迹,那些匪夷所思的计谋与胆识,惊艳了整个北境……

三年啊。

林予安这个人,早已像一棵树般根植在他心里了。

起初他以为那不过是袍泽之情,可不知从何时起,那份情谊悄然变了质。

等他终于意识到时,那人已在他心底扎了根,拔不掉了。

今天早上骑在高头大马上迎亲时,他还在拼命说服自己——娶了予安的妹妹,从此收心,好好过日子。

可此刻酒意上头,那些压抑的心思翻涌而出,他才发现,自己根本做不到。

他不能带着这份见不得光的心思踏进洞房,那是对予安妹妹的亵渎,也是对予安的背叛——尽管这份“背叛”从头到尾都只是他一个人的独角戏。

他猛地伸手揪住夜惊澜的衣袖:“阿澜,你帮我把洞房花烛夜给应付过去。”

夜惊澜反手揪住他的衣领,压低声音吼他:“你疯了吧?”

傅承业抬起醉眼,含含糊糊地道:“我的意思是,你仍扮作傅承业去洞房,跟王妃说喝醉了,今晚去书房睡。就说……需要慢慢培养感情,不急着圆房。”

他需要时间,真的不能带着这样的心思入洞房。

这样的他,怎么配和予安的妹妹洞房花烛?他不想伤害予安的妹妹。

夜惊澜握起拳头对着他的脸比了比,牙根咬得咯吱响,恨不得一拳捶下去打醒这个糊涂蛋。

可看着他这副模样,终究还是放下了手,认命地叹了口气,穿上新郎的衣袍后,朝洞房的方向走去。

洞房中红烛高烧,满室暖光映着四壁的大红喜字,空气里浮动着沉水香与酒气交织的暧昧气息。

林舒窈端坐床沿,喜帕下的妆容已被闷得微微泛红,她等得有些不耐烦了,手指在膝上轻轻叩着,正想着要不要干脆自己把喜帕掀了。

门外终于传来丫环的声音:“叩见睿王殿下。”

她连忙端正坐好,脊背挺直,双手交叠置于膝上,屏息等着门被推开。

傅承业——确切地说,是夜惊澜——推门而入,摆了摆手让丫环们都退下,随手合上了门。

他转过身来,步履间带着几分刻意放大的虚浮,语气也拿捏得恰到好处:“王妃,本王今晚喝得太多,身子有些不适。我知道王妃身体一向娇弱,今日又累了一整天,想必也是累极了。所以——今晚我便到书房歇一晚,王妃没意见吧?”

他说得客气又疏离,语调里甚至带着一丝如释重负的轻快,仿佛这桩婚事对他而言只是一桩不得不应付的差事。

林舒窈听了这话,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也有些郁闷,心情有些复杂。

她原本还担心这位传说中的纨绔王爷会借着酒劲赖在新房里胡来,她还没有心理准备象古代女子那般,没有丝毫感情,就和一个陌生男子洞房花烛,做那……圆房的事。

如今他主动提出避去书房,倒是也算正中她下怀。但她以为这该是她提出来的才对,怎么换成是对方提出?他这是嫌弃她?

她伸手一把将喜帕揭了下来,露出一张被烛光映得明艳不可方物的脸,目光清泠泠地落在他身上。

她语气干脆利落,带着几分冷意和果决:“开门见山吧。我不喜欢说那些漂亮话。这婚事是皇帝所赐,你我皆是奉旨完婚。既然你不中意我这个王妃——刚好,我也不乐意这门婚事。今晚,我们来个约法三章。”

喜帕落下的那一瞬间,夜惊澜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烛火摇曳之下,那张脸与骠骑将军林予安几乎如出一辙——眉如远山,眼含秋水,鼻梁秀挺,唇若点朱。只是比林予安多了一份女子的柔媚与精致,眉眼间又带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飒爽英气。

红烛暖光在她眼底碎成点点星芒,衬得那张脸愈发出尘,满室的喜气仿佛都聚在了她一人身上。

夜惊澜心中只剩一个念头在翻涌:阿业啊阿业,你知道你错过了什么吗?你的新娘子这般国色天香,你竟为了那个心中的白月光生生错过了这样美好的,一生仅止一次的洞房花烛之夜。

将来你必定悔得肠子都青了!

他知道阿业心中有了人,但不知道那人是谁。

他眨了眨眼,努力压下心头的波澜,可越看越觉得眼前这张脸这种说不出的熟悉感太诡异!

片刻后他恍然大悟——这分明就是林小公爷的脸!兄妹二人长得如此相似,也难怪他会有似曾相识之感。

他定了定神,收敛起心中那点汹涌的惊叹,对七皇子妃的态度不知不觉间恭敬了几分:“王妃想要如何约法三章?尽管说便是。要不要我取些笔墨纸砚来,让王妃写下来?”

林舒窈有些怪异地抬眸扫了他一眼。

王爷称呼她“王妃”也是没错的,但怎么就是让她隐约觉得哪里不太对劲——寻常夫妻之间,哪有这般客套生分的?

何况他方才那句“取笔墨纸砚来”,态度是不是太过于恭敬?半点不像个王爷对王妃该有的姿态。

不过转念一想,大约这七皇子本身就不满意这门婚事,刻意用这般疏离的称呼来划清界限,倒也在情理之中。

她压下心头的疑虑,点头道:“那就拿来吧。”

夜惊澜转身走到书案前,取了纸笔砚台,亲自端到她面前的矮几上,又仔仔细细地磨好了墨,退后两步,负手而立,等着她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