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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是领证的好日子。

没介绍信,民政局大门都进不去。

厂子里人浮于事,排班紧密。

两人分发完喜糖,换来一阵热络祝福。

自打毛大年出事,人事科对周学剑格外优待。

流程走得飞快,证件立等可取。

蹬上自行车,两人直奔民政局。

办事员目光落在杨囡身上,透着八卦劲儿。

“小姑娘真俊俏,是不是你们闺女?”

“未婚先育可不合规啊。”

今日杨囡穿着鲜红棉袄,扎着双丫髻。

活像年画里的福娃娃,喜庆又精致。

杨囡歪头纠正:“阿姨弄错了。”

“我是他们亲妹妹,不是女儿。”

她眨巴大眼睛,认真表态:

“不过我会催他们多生几个侄子侄女给我玩。”

“哎呀!”

小龙女脸颊飞红。

嗔怪地瞪向周学剑。

以为这是男人教的荤话。

周学剑一脸无辜摊手。

天地良心,他真没教过这等混账话。

“童言无忌,多子多福。”

办事员笑得和蔼,手 章落下。

“啪”

的一声脆响。

大红公章盖在证书上,寓意圆满。

“以后肯定儿孙满堂,幸福长久。”

手续办妥。

小龙女指尖轻颤,摩挲着烫金封皮的结婚证。

恍惚间,如梦似幻。

为了验证真伪,她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把。

不疼。

再掐一下。

依旧不疼。

“媳妇儿,别掐自己。”

周学剑装出一副可怜相,捂着胳膊哀嚎:

“掐我也行啊,你下手这么重,我疼!”

“呀!”

一声惊呼划破空气。

小龙女身子一软,险些跌倒。

她脸颊飞红,连连摆手:“真不是故意的。”

周学剑手臂一伸,稳稳托住她的腰肢。

他低头看去,眼底深处有什么东西在悄然融化。

四周的呼吸声似乎都重了几分。

暧昧的气息在两人之间弥漫,粘稠得化不开。

距离在缩短。

鼻尖几乎要碰上鼻尖。

就在这一触即发的瞬间——

“哥哥姐姐,是要亲亲吗?”

杨囡歪着脑袋,眨巴着大眼睛,一脸天真地问出了口。

空气瞬间凝固。

小龙女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烧成了熟透的虾子。

周学剑嘴角抽搐,满脸无奈地松开了手。

……

另一头,易家大院。

叩门声响起。

“淮茹,开门。”

易中海的声音从门外传来,透着股不容置疑的催促。

秦淮茹拖着步子挪到门前,心里直打鼓。

去聋老太太那儿?

那是去送人头!

更是去陷害周学剑!

前阵子她还想着拿捏这个新来的邻居。

可周学剑那股冷劲儿,让她碰了一鼻子灰。

既然得不到,那就毁掉。

最好是有人替她动手。

最好倒霉的不是自己。

要是傻柱还在,这种脏活累活根本轮不到她出马。

如今只能她亲自上阵。

想到这儿,秦淮茹心里一阵懊恼,恨不得把那个只会耍嘴皮子的柱子骂一顿。

“别磨蹭了,走吧。”

易中海没察觉她的迟疑,只当她是害羞或犹豫。

两人并肩走向后院。

聋老太坐在炕沿上,手里捧着那只断成几截的玉镯。

老人家眼圈泛红,满脸痛惜。

“这可是老物件。”

聋老太叹了口气,“市面上一时半会儿找不到,估价至少两三千。

有价无市啊,可惜碎了。”

易中海在一旁听得眉头紧锁。

他心里也在滴血。

这镯子要是完好无损,将来大概率是落到他兜里的。

那可是实打实的巨款。

现在全完了。

秦淮茹听着这话,后背窜起一股凉意。

这不是惋惜,这是威胁。

她在暗示:只要咬死周学剑,这事儿就能翻篇。

但她不敢表露分毫。

易中海阴恻恻地笑了,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要是周学杰偷的,那可不是小事。”

“十年八年牢底坐穿,我看他以后还怎么嚣张。”

说到最后,他眼里闪过一丝兴奋的光。

聋老太点头附和:“反正人都不在家。

周学剑带着那女人和孩子出去了。”

“你尽管放心去做。”

目的达到。

聋老太只想看周学剑倒霉。

秦淮茹深吸一口气,压下内心的恐惧与不甘。

她接过那只破碎的玉镯,转身朝周学剑家走去。

四下无人。

她猫着腰,闪身进了屋。

眼前的景象让她愣住了。

崭新的家具摆满了屋子。

每一件都雕刻着繁复精美的花纹,透着股精致劲儿。

缝纫机、收音机,一样不少。

角落里堆着大红喜被。

糖果纸散落一地,喜庆的氛围扑面而来。

秦淮茹脑子嗡的一声。

哪怕再蠢,她也明白发生了什么。

周学剑要和那个小龙女结婚了。

怎么可能?

明明之前周学剑对她还有几分意思。

怎么转头就换了人?

对自己示好视而不见,甚至还会恶心反胃。

果然,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心思变得比翻书还快。

一股酸毒之意涌上心头。

既然你不仁,别怪我不义。

去死吧。

你们都得死!

秦淮茹攥紧了拳头,指甲嵌入掌心,嫉妒如同毒蛇般啃噬着她的心脏。

那物件崭新得晃眼,尤其是正 那张圆桌,配上周围一圈雕花圆凳,亮堂的光泽扎得秦淮茹视网膜生疼。

旁边还摆着缝纫机和收音机,更是刺目。

恐惧感早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扭曲的快意。

凭什么她要遭罪?周学剑跟小龙女倒是甜甜蜜蜜,羡煞旁人。

她低声下气讨好,换来的却是冷眼相待,仿佛她是空气。

小龙女有人捧在手心,她却要被老丑男威胁生育,受尽折磨。

这不公平!

怒火在胸腔里炸开,秦淮茹面目狰狞地扫视屋内,反手将那枚玉镯塞进周学剑的被褥深处,动作利落又阴毒。

与此同时,周学剑正陪着小龙女和杨囡往家走。

他心神微动,共享了留在家里的一只蜜蜂视角。

为了防着四合院那些禽兽,他离开时总会留几只“眼线”

透过蜂眼,他看见秦淮茹进了屋。

起初以为这女人又要偷东西。

没成想,她径直走向卧室,从怀里掏出个物件,胡乱塞进被窝底下,转身就跑。

好家伙。

栽赃陷害这套,他们是玩得越来越溜了。

虽然包着块手帕,但没系紧。

借着光线,周学剑看清了里面的东西——一只断掉的玉镯。

成色不错,起码值两千块。

前有傻柱挖坑,后有秦淮茹填雷,这两人凑一对儿,真是绝配。

周学剑暗自庆幸。

自己若是没留后手,这一盆脏水泼过来,少说也要吃几年牢饭。

这群人的手段,简直令人发指。

一次比一次下作。

算计成了本能,刻在骨血里。

为了那点私利,他们根本不管别人死活。

就像傻柱,从小被聋老太和易中海当棋子耍,图的就是两个老头安享晚年。

还有大院里其他人,都被聋老太用假身份蒙蔽,只为从中捞好处。

这双手,不知沾了多少看不见的“血”

相比之下,周学剑觉得自己还算仁慈。

下手虽重,却也没真往死路上逼。

看着屏幕里这一幕,他心中杀伐决断之意更盛。

这些烂人,必须彻底清算。

……

回程路上,经过供销社。

小龙女有些担忧,怕家里备的喜糖瓜子不够招待客人。

周学剑二话不说,点头应允。

三人并肩走进店里,开始添置年货。

须弥空间内,幽光微闪。

那只断口的玉镯静静悬浮,原本惨白的断裂处此刻正渗出温润莹亮的光泽,仿佛两股同源的力量在无声呼应。

周学剑指尖轻弹,最后一张修复符化作流光没入镯身。

咔嚓一声轻响,裂痕彻底消失,整只玉镯恢复如初,通透圆润,成色极佳。

确实是老物件。

不仅水头足,种色也正,一看便是正经传下来的好东西,绝非那种做旧的仿品。

至于那包帕子和散落的碎屑,早已随着之前的转移符,悄无声息地落进了秦淮茹枕下的暗格里。

两张空间符算是彻底报废。

这运气倒是不错,卡在点子上。

若非秦淮茹出来得晚,他还得费些心思琢磨怎么把东西弄过去。

如今东西到手,事情办妥,心情自然舒畅。

回到四合院时,天色尚早。

刚踏入中院,周学剑便觉后背发凉。

三道视线如毒蛇般缠绕而来,阴冷、怨毒,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

无需回头猜也知道是谁。

聋老太太、易中海,还有那位“棒梗他妈”

周学剑眼皮都没抬一下。

眼神能 ?

不过是几只困兽的垂死挣扎罢了。

他巴不得这群禽兽自己作死,最好把自己埋了,省得他动手脏了手。

毕竟今日是个好日子。

他和小龙女领证结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