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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太可怕了,快带我走,我一天都待不下去了。”

“妈……”

哭声凄厉,撕心裂肺。

秦淮茹目光扫过儿子浑身伤痕。

尤其是那只胳膊,皮开肉绽,血污斑斑。

那抹刺眼的红,像针一样扎进她心里。

眼眶瞬间酸涩模糊。

棒梗死死攥住她的手臂,指节泛白,怎么掰都不松手。

在少管所那几天,简直是地狱。

刚才那一顿毒打,差点让他断气。

濒死的绝望笼罩着他,他甚至以为再也见不到明早的太阳。

可现在,睁眼还能看见亲娘。

只要还有一口气,就有翻盘的机会。

偷条猪尾巴到底要判多久?他不知道。

他只清楚,这鬼地方多待一秒都是煎熬。

“妈,你说话啊!什么时候接我出去?”

这是棒梗第一次在母亲面前低下高傲的头颅。

卑微,乞求,满眼期盼。

越是这样示弱,秦淮茹的心就越碎。

她强忍泪水,声音颤抖着哄道:“傻孩子,妈知道你在受苦。”

“妈心里疼啊,再给妈一点时间。”

“妈一定想办法,好不好?”

话语温柔,却是空头支票。

谁都知道,偷的是厂里那头大肥猪的尾巴。

那玩意儿价值不菲,哪怕不值钱,性质也恶劣。

这罪名坐实了,刑期少不了。

秦淮茹心疼归心疼,却有心无力。

她没那个本事,也没那个人脉去打通关节。

想救棒梗出来?难如登天。

别说把人弄出去,就是让他少受点皮肉之苦,秦淮茹也办不到。

这世道,没钱能办事的没几个,但没关系寸步难行是铁律。

她两手空空,背后没人,拿什么把亲儿子从那个吃人的地方捞出来?

棒梗年纪小,心思却比谁都活络。

那些虚头巴脑的大道理,他听不进去。

但他清楚得很:没有个确切的时间节点,秦淮茹就是在耍嘴皮子。

刚才那副祈求的模样不过是个假象。

随着眼神冷下来,那股卑微劲儿瞬间消失殆尽。

棒梗嘴角扯出一抹嘲讽的弧度,声音里透着股狠劲:“别在这儿演苦情戏了。”

“你根本就没那个本事把我弄出去。”

“难不成你是特意跑来看我怎么被他们整死的?”

“与其活着受罪,不如直接死了算了。”

“连亲妈都指望不上,我还苟延残喘给谁看?”

话语像刀子一样扎过来。

棒梗情绪激动,手上一用力,竟要去拽手上输液的针头。

看着他那生龙活虎、毫无病态的样子,谁能想到这是刚挨过一顿毒打的孩子?

秦淮茹吓得魂飞魄散。

扑上去死死按住他的手,生怕他伤了自己。

“傻孩子!你别作践自己!”

这一回,换成了秦淮茹低声下气地哀求。

眼泪大颗大颗往下砸,落在床单上,洇出一块又一块深色的湿痕。

“妈肯定给你想办法。”

“不管要付出多大代价,妈一定把你弄出来!”

“说话算话,绝不食言!”

听到这句承诺,棒梗紧绷的身体才稍微放松了一些。

毕竟,这是他拿命搏出来的结果。

至于秦淮茹打算用什么去交换,他才懒得操心。

在他眼里,亲妈就是个工具。

就算把自己熬干了、榨尽了,也得先给棒梗铺好路,才有资格死。

秦淮茹的眼泪再烫,也暖不热这块冰冷的石头。

棒梗瞥了她一眼,语气不耐烦:“哭丧呢?”

“还不赶紧滚去想办法?”

“难道真要等我死在这儿,你才满意?”

“死”

字一出,秦淮茹浑身一激灵。

眼泪瞬间止住。

她慌乱地抹了一把脸,猛地站起身。

临走前,还不忘回头抛下一句:“等着妈!”

“马上就来接你!”

说完,转身撒腿就跑。

直到身后沉重的铁门轰然关上,那声巨响才把秦淮茹从混乱中震醒。

理智回归。

可难题依旧摆在那儿。

到底该怎么救人?

棒梗被关进少管所,秦淮茹急得团团转。

她没本事捞人,只能把主意打到熟人身上。

在这方圆几里地,能只手遮天的也就那几个人。

轧钢厂的那些工友?

别逗了。

平时吃吃喝喝混个脸熟还行,真要办这种惹麻烦的正经事,谁肯趟这浑水?

转头想想四合院里的邻居。

傻柱倒是听话,可他自己都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哪有余力帮别人?

思来想去,目光还是落在了易中海身上。

一大爷手里有点权力,或许真能摆平这事儿。

代价嘛,肯定得有。

但这在秦淮茹眼里根本不算什么。

想要利益,就得付出筹码,这是她一贯的行事准则。

只要能救出棒梗,牺牲 相又算什么?

再说了,易中海刚查出绝育,自己肚子里也没底,更没什么后顾之忧。

想通这一节,秦淮茹眼神一凛,脚下生风,径直往四合院奔去。

此时的易中海,正像只斗败的公鸡,垂头丧气地往家走。

医院的诊断书就像一把尖刀,狠狠扎在他脸上。

邻居们的指指点点、冷嘲热讽,更是让他无地自容。

他这张老脸,算是彻底丢尽了。

哪怕不当这一大爷,作为一个男人,尊严也被踩在脚底下摩擦。

回到家,一大妈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多年的隐忍和委屈在这一刻爆发,她看易中海的眼神里,甚至带上了几分厌恶和恨意。

易中海要是换做以前,早指着鼻子骂人了。

但现在理亏在先,他不敢造次。

只能闷头坐在屋里,吧嗒吧嗒抽着旱烟袋,眉头拧成了死结。

烟雾缭绕间,一道身影突然闯进视线。

是秦淮茹。

女人笑得花枝乱颤,眉眼间尽是讨好,那模样就像 成功的猫,又像是等待宠幸的小媳妇。

易中海透过浓重的烟圈,看清了来人。

浑浊的老眼里,瞬间亮起一抹猥琐的光。

“哟,秦淮茹?怎么有空光顾我这寒舍?”

他嘴上调侃,手却没停,旱烟袋磕得梆梆响。

秦淮茹也不扭捏,扭着腰肢凑了过去。

那股子媚劲儿,恨不得直接贴到对方身上。

房门被猛地甩上,隔绝了外头的视线。

易中海背靠着门板,胸口剧烈起伏,额角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他刚才那一探头,心脏都快跳出嗓子眼了。

“注意点分寸。”

他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老父亲的威严,试图掩饰内心的慌乱。

秦淮茹却像是没听见似的,那双水汪汪的眸子直勾勾黏在他身上,眼神热得能烫伤人。

她心里跟明镜儿似的。

这老东西越是扭捏,对她越有利。

只要他不敢真做什么出格的事,那她既能拿捏住他的把柄,又能少受点皮肉之苦,这笔账算下来,稳赚不赔。

“怕什么?”

秦淮茹身子前倾,那股子甜腻劲儿扑面而来,听得人骨头都酥了半截。

“我来找你,还能有别的目的不成?”

这声音,这姿态,简直要命。

易中海只觉得脑子里那根弦崩得紧紧的。

谁说他是废人?

医院那帮庸医懂个屁!

他那方面虽然不如年轻时生猛,但绝对是男人中的佼佼者,更是老当益壮的代表。

肯定是检查出了问题,或者是有人故意给他扣屎盆子。

一股不服输的劲头窜了上来。

他想证明给所有人看,证明自己依然精力旺盛,依然是个顶天立地的汉子。

趁着秦淮茹主动凑上来的机会,他再也按捺不住,伸手就要去揽她的腰。

秦淮茹早有预料,双手抵住他的胸膛,硬生生将他推开半步。

“急什么?”

她轻笑一声,眼神里满是戏谑。

引诱归引诱,真要真刀 地干,她还嫌这老头子身上有股洗不掉的陈腐味儿,闻着倒胃口。

易中海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原本高涨的情绪像被泼了一盆冷水。

“你耍我?”

见气氛不对,秦淮茹心头一紧。

鱼饵已经抛出去了,要是鱼跑了,后面还怎么钓大鱼?

她立刻换上一副笑脸,故作嗔怪道:“大白天的,你是想让我死吗?”

“万一一大妈突然推门进来,咱们两个脸往哪儿搁?”

“等到夜深人静的时候,既安全,又自在,不好吗?”

说到这里,她顿了顿,眼波流转,抛出了真正的诱饵。

“别忘了,我手里还有件事求着你办。”

“只要你帮我把这事摆平了,你想要什么奖励,我都依你。”

这话一出,易中海眼中的阴霾散去了不少。

他死死盯着秦淮茹那张娇艳的脸,喉结上下滚动了一番。

真是上天眷顾,天时地利人和。

若不是顾忌太大院里的名声,真想现在就撕破这张伪善的面具,将她彻底占有。

但他终究还是忍住了。

理智告诉他,现在不是冲动的时候。

要是被一大妈撞破也就罢了,万一被隔壁邻居看见,那他这一世英名,可就彻底毁于一旦了。

易中海强压下心头的躁动,尽量让语气听起来平稳:“话既出口,便不许反悔。”

“直言无妨,只要是我能办到的,绝不推辞。”

秦淮茹见这鱼儿已咬钩,眉眼间尽是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