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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多书院 > 其他类型 > 悍匪:开局把黑老大按进马桶 > 第220章 你的眼泪不值钱,受害者的眼泪谁来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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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0章 你的眼泪不值钱,受害者的眼泪谁来还

不锈钢饭盆里的鸡蛋汤,还冒着微弱的热气。

林破天死死盯着水面上飘着的那块塑料名牌。白花花的脑组织在黄色的汤汁里化开,散发出一股腥甜味。

“啊——!”

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嚎,从他喉咙深处撕裂出来。

林破天像条疯狗一样扑向铁栅栏。手腕上的精钢镣铐撞在生锈的栏杆上,砸出刺耳的脆响。

他把脑袋狠狠磕在两根铁柱之间。

“砰!砰!砰!”

额头瞬间磕破。暗红的血顺着他满是皱纹的脸往下淌,混着鼻涕和眼泪,糊满了那张曾经在青莽县让人闻风丧胆的脸。

“耀东……耀东啊!”林破天哭得像被抽了脊梁的癞皮狗。

十公斤重的脚镣拖在水泥地上,哗啦作响。他半跪在地,双手死死抓着铁栅栏底部的横档。指甲崩断了,血丝涂在冰冷的铁皮上。

顾纵站在铁门外。

左手伸进作训裤口袋,摸出半包被汗水泡得发软的红塔山。

咬出一根。

没带火机。

他偏了偏头,看向走廊旁边站着的管教。

管教吓了一跳,赶紧从制服兜里掏出个防风火机。凑上去打火。手抖得火苗直晃。

顾纵吸了一口。劣质烟草的辛辣味在来苏水味极重的走廊里散开。

林破天猛地抬起头。

眼珠子里全是怨毒的红血丝。

“顾纵!你个活阎王!”林破天咬着后槽牙,带血的唾沫喷在铁栅栏上。“他才二十多岁……你连条活路都不给!你手段这么狠,你迟早下十八层地狱!”

林破天疯了一样晃动铁门。

锁头咔咔作响。

顾纵吐出一口青色的烟雾。

他抬起右腿。黑色的军靴猛地踹在铁栅栏的中心位置。

“咣!”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军工橡胶鞋底带着恐怖的爆发力。两指粗的铁栏杆被硬生生踹得向内凹陷了半寸。

巨大的金属震荡力顺着铁柱传导。

林破天的双手瞬间被震麻,虎口撕裂。整个人被这股蛮力掀得向后倒飞出去。

他重重砸在硬板床上。那个不锈钢饭盆被打翻,沾着脑浆的鸡蛋汤全泼在他的黄马甲上。

牢房里终于安静了。

只有林破天捂着胸口,像破风箱一样剧烈倒气的声音。

顾纵夹着烟。右手上的纱布渗出的血,染红了黄色的烟嘴。

“觉得我狠?”

顾纵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没有起伏,像一把生锈的铁锉刮过骨头。

“李建国。大风厂三车间主任。”

顾纵报出一个名字。

林破天缩在床角,浑身一抖。

“三年前,你们强拆大风厂。李建国带头讨薪。你让手下挑断了他的脚筋,把他扔在厂门口的臭水沟里冻了一夜。双腿截肢。他老婆喝了半瓶百草枯。”

顾纵吸了一口烟,继续报数。

“王大山。红星乡果农。你们征地不给钱,他去市里告状。”

顾纵弹了一下烟灰。

“半路上,一辆无牌泥头车把他的三轮车碾成了铁饼。人拉出来的时候,连一块完整的骨头都拼不齐。”

“赵小梅。高中生。被你儿子看上,抵死不从。从天盛大酒店顶楼跳下来。”

“你们买通法医,定性为抑郁症自杀。她爸去警局要说法,被你手下当街打成了植物人,现在还插着胃管。”

顾纵每念一个名字,林破天的身体就往墙角缩一寸。

他捂着耳朵拼命摇头。

“别念了……别念了!”林破天声音嘶哑。

那些在他眼里连数字都算不上的蝼蚁,现在变成了一道道催命的符咒。

顾纵没停。

他的记忆力像一台冰冷的机器。卷宗上的名字,他一个字都没忘。

“还有城北砖厂的张老汉。步行街收保护费被砍死的烧烤摊老板。被你们套路贷逼着卖血还债的女大学生……”

顾纵走到铁栅栏前。

军靴踩在水泥地上,发出沉闷的踏步声。

他隔着栏杆,盯着那团穿着黄马甲的烂肉。

“你弟弟的命是命。”顾纵把嘴里嚼碎的烟丝吐在地上,“南郊矿井下面,那二百多具白骨的命,就不是命?”

林破天彻底崩溃了。

“那是做生意!哪有不见血的!我养活了半个县城的人!”他歇斯底里地吼叫。双手抓着床单,手背青筋暴突。

死到临头,还在拿他那套黑道逻辑自欺欺人。

顾纵冷笑了一声。

笑声极短。透着刺骨的寒意。

他抬起那只带血的右手,把抽到一半的红塔山,直接按在铁栏杆上。

“呲啦”一声轻响。火星子熄灭。

“你的眼泪不值钱。”顾纵松开手指,被按扁的烟蒂掉在水泥地上。“受害者的眼泪,谁来还?”

顾纵转身。

不再看林破天一眼。

“留着你的眼泪。到了地狱,自己去跟那二百多号人赔罪。”

顾纵大步往外走。

管教在后面慌忙锁好铁门,快步跟上。连大气都不敢喘。

经过第二道铁门时。

顾纵停了一下。

他低头看了看右手。缠着的纱布已经被血水彻底泡透,黏糊糊地贴在皮肤上。

他直接用牙咬住纱布的线头,用力一扯。

长长的纱布条脱落,掉在垃圾桶旁。

手背上露出两排深可见骨的牙印。伤口边缘被汗水泡得发白。

他甩了甩手,没当回事。继续往外走。

身后,林破天的哭嚎声再次在死囚区回荡。这次不是愤怒,而是深不见底的绝望。

监狱厚重的铁大门在身后缓缓合拢。

发出“哐当”一声金属闭合的闷响。

初秋的阳光有些刺眼。顾纵眯了眯眼睛。

冷风吹透了他单薄的黑色作训服。

他走到那辆停在路边的警用越野车前。

刚拉开车门把手。

裤兜里突然传来一阵沉闷的震动。

不是普通的警用对讲机。那是他当年在孤狼小队时,老首长李云龙特批配发的加密卫星电话。

顾纵眉头微皱。

这电话平时根本不响。

他松开车门,把手伸进裤兜,掏出那个黑色的厚重通讯器。

按下绿色的接听键。

“喂。”

顾纵的声音带着刚抽完劣质烟草的沙哑。

电话那头,没有立刻说话。

只有一阵急促的呼吸声。对方在极力压制着紧张。

背景音里,有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还有防风打火机点烟的脆响。

过了足足五秒。

一个女人的声音传了过来。

声音带着点南方口音,透着一股阅尽千帆的疲惫和冷硬。

“顾局长。”

女人停顿了一下,吐出一口烟。

“我是陈舒婷。林破天前任的遗孀。”

顾纵的眼神没有波动。左手随手搭在越野车的引擎盖上。

“我手里,有你想要的东西。”陈舒婷的声音被海风吹得有些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