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二壮也不迟疑，当即把自己刚才和二傻子的经历都说了一遍。
其中曲折与惊险，被他讲得惊心动魄。
二傻子也在一旁连连点头附和。
围观看热闹的人，看着他们两个身上脏乱的衣服和紧张的神情，再也没有人怀疑，纷纷惊呼起来：
“这么说来，这小姑娘算的还挺准？”
“可不是，之前把时间地点都说出来了。”
“要是这样，我可也要找她算算了。”
“可咱们刚才不相信她，现在人家都收摊了，还会给我们算吗？”有人担忧。
有人大着胆子喊：“小姐，现在还算吗？”
“给咱们也算一下吧，刚才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
“是啊是啊，刚才是我们不对，您大人有大量，不要与我们一般见识。求您了，再给我们算一卦吧。”
楚濯春听着这些声音，步子顿了顿。
苏蓁蓁拉了她一把。
楚濯春疑惑地侧头看了她一眼。
苏蓁蓁低声道：“我们明日再来。”
楚濯春眨了眨眼，立即明白了她的意思，她冲白藏点了点头。
白藏扬声高喝一句：“各位父老乡亲，感谢大家的捧场，只是今日我家小姐已经收摊，如果有要算卦的，请明日再来，还是今天这老地方。”
围观的人多数觉得遗憾不已，但是听说明天还可以再来，也就不再多说什么，开始慢慢散去。
只有个别的，期望落空，极度恼火。
有个汉子，直接往这边冲了过来，抡着拳头就吼：“看你这样，要么就是不懂算卦，糊弄人。要么你、你、你们都是一伙儿的。不然哪里有你这样子的？刚有生意上门，却不做了，要走。”
“就是就是，你这不是逗着大家玩儿吗？”立即有人附和道。
楚濯春停了下来，蹙了蹙眉。
她还没开口说话，一旁的石二壮就开了口：“干啥呢？干啥嘞？你这是要打架吗？来来来，咱俩先打一架。”
石二壮一边说，一边撸起袖子，一副要干架的模样。
石二壮长得高大，又是一副很不好惹的样子，看得那人连连后退。
“唉，你这人，你干嘛呀？我又没跟你说话，和那小姑娘说呢。”
果然柿子想捡软的捏。
楚濯春看了白藏一眼，白藏冲她点点头，然后迅速上前。
眨眼间的功夫，白藏就到了那汉子的跟前，她一把揪住他的后衣领，直接将人拎了起来，然后甩了出去。
“啊……”那汉子惨叫出声。
原本喧闹的街道，在这一刻静了一静。
另外那个刚才一起起哄的汉子此刻缩了缩脖子，慌忙地往人群里跑，一副生怕白藏也把他拎起来扔出去的模样。
这一下，再也没有人敢上前。
很快，剩下的围观看热闹的人群也作鸟兽散。
石二壮快步走到楚濯春的跟前。
“姑娘，我叫石二壮，家住在城外的下湾村，以后姑娘有用得着俺的地方，尽管吩咐人去寻俺，俺这条命是姑娘给的，只要是姑娘吩咐的，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俺也干！”
石二壮这段话说的义薄云天，胸脯拍的砰砰作响。
楚濯春语气平静地开口：
“你的卦金已给。我们已经两清。你无须如此。”
说完，她转身就走。
苏蓁蓁赶紧跟上。
石二壮傻了眼了。
眼见着人真的都要走，他急了。
他自然不可能真的去拦那姑娘。
石二壮眼珠子一转，拦住了白藏：“姑娘……”
白藏停下来看他。
“姑娘，我石二壮别的没有，就有一股子力气，若是咱们小姐往后有什么能用得上我石二壮的，姑娘尽管去下湾村寻我。”
白藏看着这人脸上急切的神情，点了点头。
她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行，我记住了。你有这份心就行了。回吧。”
石二壮这才舒了口气，一步三回头地往回走。
二傻子这会儿才敢上前。
“哥，你真厉害，那小姐身边的丫鬟那么厉害，你也敢和人搭话。哥，你之前说的话，都是真的吗？真是那位小姐算出你会遇到那些事儿？所以你才拉着我避开？”
石二壮重重点头，粗声粗气地道：
“不然你以为我在做戏呢？要不是小姐，我都没命了。小姐就是我的救命恩人。走走走，回家，回家炖肉。回头去山上弄点山货，给小姐送过来。”
二傻子问：“哥，你知道小姐是哪个府上的?”
石二壮拍了拍他的头：“没听说，以后小姐很长一段时间都会在这里摆摊。到这边来寻小姐就是了。”
二傻子点点头，嘀咕：“哥，小姐算卦真的只要三文钱？那我明儿来算算？看我命里有没有媳妇。”
石二壮被他逗笑：“成，回头你也来算算。”
说到这儿，他又喜滋滋的道：“小姐说了， 只要我过了这个坎，以后这辈子都平平顺顺的。嘿嘿……”
引来二傻子一阵羡慕。
*
酒楼。
楚濯春和苏蓁蓁身后跟了好几个尾巴。
苏蓁蓁看了眼自己的丫鬟。
没一会儿，那丫鬟就回来了，低声道：“是些泼皮无赖，看热闹的。说是等着看赵婉娘等下回来是什么情况，看看楚二小姐是不是真的那么厉害。”
苏蓁蓁摆了摆手：“一些愚民，不用管。”
楚濯春听见了她们的对话，不甚在意。
在她而言，这些事儿，还不如思考一下是多啃几个肘子还是多吃一条鱼来得实在。
*
兰时带着赵婉娘催促着车夫一路快马加鞭地往赵婉娘婆婆的娘家赶。
是个叫山水村的小村子。
赵婉娘其实也只来过两三回，也是凭着记忆指路。
开始的时候，赵婉娘虽然没说什么，但是心里还是忐忑的。
生怕这丫鬟和车夫是什么坏人。
但是一想，自己也没什么是别人能图的，也就释然了。
毕竟她这个年纪，要姿色没姿色，要钱没钱的，就算将她卖了，也卖不了几个铜板。
直到马车稳稳地停在了赵婉娘婆婆于婆子的娘家村头，赵婉娘轻吁一口气，快手快脚地爬着下了马车。
兰时紧跟其后，叮嘱车夫不要走远，一会儿他们就回来。
依着记忆，赵婉娘找到于家时，正好看见她婆婆站在门前与一个人牙子打扮的人说话。
她心里一紧。
还没出声，于婆子就先看到了赵婉娘。
于婆子大惊失色：“你怎么来了？你来做什么？谁让你来的？快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