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晏怔怔地看着萧齐,眼睛一亮。
他坐直了身子:“你再详细说说?”
萧齐偏过头,没眼看自己主子。
他以前怎么没发现自家主子是个恋爱脑?
不过想起楚二小姐的奇异之处,他觉得,是个恋爱脑也没什么关系。
有楚二小姐这样的太子妃,对他们来说是助力。
总比跟晟王似的,到处发情,啧啧……说不定哪天就惹上了什么风流债……要命喽……
萧齐接受到了沈清晏飞过来的眼刀,轻咳一声:“反正就这么回事嘛……”
沈清晏又抬手打断了他,干脆站起身,在屋中来回踱步。
萧齐确实是说得有道理。
以沈承安的身份来说,楚濯春能不顾太子的想法留下他,甚至也愿意给他自由,让他自己选择,这已经是对他的极度偏爱了。
以太子的身份来说,楚濯春都那么爱“沈承安”了,还愿意嫁病弱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没了性命的他,甚至愿意为他放弃“沈承安”,他还有什么不知足的呢?
沈清晏脸上渐渐带上了笑意。
片刻后,他走到萧齐跟前,拍了拍他的肩:“还是你看得透彻,是孤狭隘了。来人……”
小吴公公小心翼翼地上前。
“把母后给我的那块玉佩给楚二小姐送去。”
小吴公公愣住。
太子殿下有多宝贝那块玉佩,他身边的这些人全都知道。
那是太子殿下出生的时候,皇后娘娘给他的。
从小就一直戴在身上。
也就前几年,皇后娘娘对太子殿下的针对日益明显,在一次与皇后娘娘大吵一架后,太子殿下才将那玉佩收起来。
但是每晚临睡前都会拿出来看一看摸一摸。
如今,却要送给楚二小姐吗?
沈清晏见小吴公公愣在原地,蹙了蹙眉:“嗯?”
小吴公公赶紧应声:“是是是,奴才这就去办。”
等人退下去,萧齐憋住笑,调侃道:“殿下英明,这么快就想通透了。”
沈清晏挥了挥手:“我看你是最近很闲吗?滚滚滚,干你的活儿去。没事儿就多给沈清曜找点事儿,别整日想些有的没的……”
“殿下,您这是过河拆桥……”
*
楚濯春收到沈清晏让人送过来的玉佩时,挑了挑眉。
小吴公公笑眯眯地道:“楚二小姐,这可是咱们太子殿下最宝贝的东西。是当年……”
他将缘由讲了一番。
楚濯春点头:“多谢太子殿下。”
待兰时将小吴公公送出院门再回来时,就看见楚濯春还在拿着玉佩把玩。
她笑着道:“小姐喜欢这玉佩的话,日后天天戴着就是。反正是太子殿下送过来的,也是名正言顺。”
楚濯春点头,顺手将玉佩递给兰时:“那就戴着吧,这上面的气息能让我平静。”
其实她还有一句话没说出来:和沈承安身上的有点儿像。
楚濯春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想法来。
沈承安,太子沈清晏,会不会是同一个人?
但是很快她又摇头。
太子就算再平和,再不受当今陛下重视,那也是出身就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存在,不可能会瞒着身份留在她身边当个人形药罐。
楚平津的死,除了初始在荣安伯府惊起了几分风浪,再也没起任何的波澜。
荣安伯府低调地办了葬礼,低调地出了殡。
这些日子,陆若苏累得瘦了整圈。
不过她觉得一切都值得。
楚平津死了,她不再需要看着他,甚至不需要自己动手……
老伯爷已经上书陛下,让她儿子继承爵位。
等爵的圣旨下来,一切就尘埃落定。
等待她的,只会是好日子。
转眼就到了正月十三。
原本约定好正月初十去陆府的。
因着楚平津的丧事,没去成。
如今丧事办完,自然得赶紧去陆府。
陆若苏歇了口气,就往苏月衡住的倚竹院去了。
苏月衡这些日子没在人前露脸,只每日拉着白苎练新舞,倒是玩得不亦乐乎。
见陆若苏过来,她也不意外,笑嘻嘻地拉着人上座:
“夫人过来可是与我说陆府之事?”
陆若苏点头:“对,想请苏姑娘去一趟我娘家,给看看这借运之事,再想想破解之法。”
苏月衡点头:“成啊,明日一早吧。”
陆若苏喜道:“成,我这就让人给娘家那边递个信。让他们做做准备。”
苏月衡摆了摆手:“之前就约好的,夫人不必再递信。也免得人多眼杂,走漏了消息。到时候横生枝节。”
陆若苏一愣。
再想想,也是这个道理。
“好,都听苏姑娘的。苏姑娘这些日子在府中住得可还好?”
两人寒暄了几句,有丫鬟来找陆若苏,陆若苏就提了告辞。
出倚竹院时,脚步倒是轻快了些许。
次日一早。
陆若苏就带着楚濯春和苏月衡回了陆府。
陆府。
陆大夫人在门口迎接的。
陆若苏一见陆大夫人的脸色,心里就是一“咯噔”。
陆大夫人脸上是掩不住的疲惫之色,除此之外,还带着一股说不出的焦躁。
与初二他们过来拜年时,完全不同。
“大嫂,怎么回事?”陆若苏忍不住低低地问了一句。
陆大夫人捏了捏陆若苏的手,轻轻地摇了摇头:“一会儿再说。”
几人寒暄几句,陆大夫人引着众人入了府,直接往老夫人的院子去。
才到二门。
突然,斜地里冲出一个身影,拦在了众人跟前。
是陆三夫人。
她疯了一样的冲到了楚濯春跟前,尖着嗓子就开始咒骂:“姓楚的贱人,你个丧良心的!你收了我的药材,却不办事……我能看见那些东西,是不是你干的?啊……我要与你同归于尽……”
陆三夫人伸手就要去打去挠楚濯春。
不待她近身,兰时拉着楚濯春后退一步。
白藏迎上去,伸手一脚,直接将陆三夫人踢飞。
“啊……”
陆三夫人跌在不远处,口吐鲜血,满脸惊恐地看向楚濯春等人。
这还是白藏脚下留情了, 不然一脚就能送她去地府。
楚濯春的神色依然平静:“陆三夫人,我没有骗你,也没有拿了你的药材不办事。
我当时问过你的,是不是确定要换斑消失?你自己说确定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