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行舟听着萧齐的话,用力地点了点头。
“没错,我就只是想想啊,随口一说啊。殿下咋就生了气,发了火?”
他还有一脸的无辜。
萧齐顺手就在他头上拍了一下:“你闭嘴,我也就这么说说而已。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足可见殿下对这位楚二小姐的在意。你看咱们殿下,什么时候这么在意过一个姑娘?”
陆行舟想了想,倒还真是。
他后知后觉地点头。
“你是说,殿下看上那位楚二小姐了?”
再想想这位楚二小姐的容貌,陆行舟觉得也在情理之中:“不提她那张嘴,这位楚二小姐确实容貌不俗,殿下喜欢,也在情理之中。”
“只是,以楚二小姐的名声,殿下想要娶她……陛下不会同意吧?”
萧齐眼里闪过一道冷光,他冷哼一声:“呵,我倒觉得,就因为楚二小姐的名声,陛下和皇后娘娘才会同意这门婚事……”
陆行舟皱了皱眉,不太赞成:“殿下好歹也是太子,是他们的嫡子。就算他们再偏心……”
剩下的话,在萧齐的冷眼里,陆行舟说不下去了。
萧齐警告地看了陆行舟一眼:“行了,这事儿不要再说。殿下自己心里肯定有数。你等伤好后,赶紧去给楚二小姐道谢,再道歉。不然的话,谁知道这位楚二小姐,是不是真的会什么诅咒之术呢?”
陆行舟打了个寒颤,赶紧道:“明儿一早我就去,立马去。”
还等什么腿好?
万一去晚了那位姑奶奶记仇呢?
再说,既然殿下惦记这位楚二小姐,他就更不能给人拖后腿不是?
*
东宫。
沈清晏本想去荣安伯府,只是他前几日一直在伯府养伤,府里堆积了一大堆事务没处理。
之前受的伤未愈,再加上近几日可能体内的毒又要复发了。以前只以为是旧疾,不放在心上,自上回知道自己是中毒后,沈清晏就格外注意。
刚回东宫,他就让人去叫了太医过来。
这会儿太医把了脉:“殿下是否有哪里有不适?”
沈清晏看着他,神色平静:“孤怕是又要发病了,而且前几日遇了刺,受了些伤。”
太医大为紧张,赶紧重新把脉。
瞧那神情,倒不像是知道他中毒之事的。
沈清晏垂下眼皮。
这么说来,要不就是真的看不出来,要不就是藏得太深。
沈清晏什么也没说,只让太医开了药方,就让人退了下去。
待人退下,他将楚濯春写下来的几味药材名告诉了伺候的公公,让他各取一些回来。
又把暗卫叫了过来,让暗卫去京城购买另几样药材。
都是些名贵的,带有补效的药材,分开来办,不会很惹人注意。
做完这些,沈清晏轻轻地吁了一口气。又开始埋头处理那些堆积的事务。
中途,他身边的小吴公公进来,低声道:“荣安伯府的老伯爷给咱们的人递了消息,想要见您。”
沈清晏一愣。
“不见。”
这要是见了,那他的身份哪里还瞒得住?
他可是还答应了楚二小姐,要待在她身边的……更何况,毒未解,他还想活。
想了想,沈清晏又觉得不妥,追加了一句:“你去打听一下,老伯爷想见孤是为何?”
没多久,小吴公公就回来了:“似乎是伯府的楚二小姐想见您。”
沈清晏再次愣住。
很快,他就想明白楚濯春要见他做什么。
毕竟,她可是说过,要做太子妃的。
沈清晏突然就来了兴致,点头:“去安排,地点隐秘点,在宫外见。另外,用屏风隔开。到时候,你跟着孤去,孤有什么话,你替孤说。”
小吴公公不明所以,但还是顺从地应了声,退下。
*
荣安伯府。
太子愿意见他们的消息传过来的时候,老伯爷长出了一口气,当即就让人去叫楚濯春过来。
“二丫头,太子殿下答应见咱们了。”
之前老伯爷说得不肯定,她也知道要见太子怕是没那么容易,如今得了准信,心里也是一松。
毕竟这家主令的事儿,拖不得。
而能制住晟王的,也就是太子了。
至于陛下?
将晟王宠成那样,怕是和陛下说了,说不定这家主令还顺理成章地交给了晟王。
这与老伯爷受到的传承理念是相冲的。
毕竟祖辈可是说过,这东西,能动用的只能是陛下和太子。
这晟王,再受宠,那也不是正统。
哪怕太子殿下身子骨不好,太医说活不过二十五岁。
“二丫头,那咱们就直接和太子殿下说这事儿?这样妥当吗?”
楚濯春对于做太子妃之事,势在必得。
同理,太子就等于是她的人。
那她就得护着。
楚濯春点头:“自然,有什么不妥当的?不过,我要与他做个生意。”
她手里并没有什么能让太子愿意娶她的底牌。
只能有一件算一件了。
楚濯春也算是看明白了,不然就凭伯府的势力,她想当太子妃,那是难上加难。
老伯爷见楚濯春如此淡定,点了点头:“成,都听你的。太子殿下是说明日午时一刻见,地点明日再通知咱们。”
楚濯春点头。
次日。
老伯爷一早就带着楚濯春出去转悠了。
“二丫头回来这么久,一直待在府里,我正好有空,就带她出去转转怎么了?”
虽然一般闺阁姑娘都是跟着祖母母亲出门。
但也没说不让跟着祖父出门啊。
老伯爷在这些事情上向来不拘小节。
老夫人把他没办法,也只能是随他去了。
待到午时一刻,进了太子殿下所说的小酒楼的雅间。
他们进去时,太子殿下已经在了。
一个大的屏风两人的视线阻断。
老伯爷带着楚濯春规矩行礼。
楚濯春一双眼,却一直盯着那屏风。
这屋里,怎么会有沈承安身上的那股子香味儿?
楚濯春不由得有些狐疑。
难不成,沈承安就是太子?
但是想及之前沈承安被追杀落到她房里时的狼狈模样,她又觉得应该不是吧?
毕竟,堂堂太子,还能被晟王逼成那样?
还是说,能解她头疼之症的,就是这股子香味儿。
沈承安身上有,是意外。
师父说嫁太子能挡她的劫,还能治头疼之症。那太子身上有,倒也在情理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