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关府。
楚濯春看向方莱莱,微微叹了口气:“你近几日,不要出府了。”
方莱莱撅着嘴问楚濯春:“二姐姐,是不是那姓沈的搞的鬼?不然这关小姐怎么会如此设计害我?”
不过她又马上疑惑:“可是沈家有这么大的能耐吗?连晟王都请得动?”
不然的话,关芷微也不可能自己出手。
晟王也不可能那么快过来。
楚濯春摇头:“不知其中缘由,反正你最近不要出门便是。”
方莱莱愁苦着脸:“可自从我退亲后,我娘就天天催我出门。不管是什么宴会,都必须带上我,就想让我尽快定下来。”
楚濯春扫了方莱莱一眼:“不用急。急了反而适得其反。也不用太久,七日之内不要出门即可。”
“另外,一月后,你婚事问题会自然而解。”
方莱莱眼前一亮:“二姐姐,我相信你。我这就回去和我娘说。我保证,七日内绝对不出门。”
楚濯春没再说什么。
几人分开。
方莱莱与何栖迟共乘一辆马车。
马车刚驶离关家没多久,经过一个巷子,猛地一下就停了下来。
方莱莱皱眉:“什么情况?”
丫鬟掀帘探出头去。
车夫道:“一个书生拦住了去路。”
那书生突然就冲着马车跪下,哭道:“方小姐,您答应过的,只要您与沈少爷退了亲,就会与我订婚的。可自你退了亲之后,就再也不肯见我。
我对小姐是日也思夜也想……求小姐见我一面……”
方莱莱简直气得要吐血。
她伸手就要掀帘大骂。
被何栖迟一把拦住了。
“你不能出去。”
方莱莱急了:“表姐,我不出去,那岂不是让他胡说?”
何栖迟一把按住了她的手:“你别急。我去看看。”
“记住了,不管发生什么,不管别人说什么。你都不能出来。”
方莱莱对上何栖迟的目光,沉默了几息才点了点头。
何栖迟拍了拍她的手:“你放心,无事的。”
她说完,掀帘而出。
那书生看见有人出来,而且是个穿得贵气又容貌绝美的小姐。
他当即心里一喜。
立即又跪着前行几步:“方小姐……你可算愿意出来见我了……”
说着,他从怀里掏出一方帕子来:“方小姐,这是你送我的手帕,我一直藏在怀里。”
末了,他还将那帕子送到鼻尖处,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露出一脸陶醉的样子。
何栖迟冷眼看着这一切,突然嗤笑一声:
“这位公子,你说这帕子是我送你的?你有何证据?”
“你又说我与你私相授受,你又有何证据?”
何栖迟神色冷淡。
那公子傻了眼了。
他都把帕子拿出来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了这句。
这位小姐怎么一点儿也不慌?
一般的闺阁小姐,不是应该早就慌了吗?
早就开始努力自辩了。
这样的话,他才能把事情进一步扩大。
何栖迟见对方没反应,皱了皱眉:“这位公子怎么不说话?难不成,你刚才这些话都是胡诌的?全部都是假话?“
那书生反应过来,立即反对:“怎么可能?我本想给方小姐留几分颜面,既然方小姐这般咄咄逼人,那我也没办法,只能说出来了。”
说到这儿,他还叹了口气,这才开口:“这帕子,是上回小姐约我见面之时,小姐亲自为我擦过汗的。我不舍得丢,回家洗干净了一直揣在身上。
后来小姐见了,就说这帕子送我,当定情信物了。”
“这些……”他从怀里掏出一沓纸来。
“这些全是这些日子我与小姐的来往书信,不信可以让人验笔迹。“
“我与小姐两情相悦,只盼能生生世世在一起。只是可惜,小姐之前与那沈公子订了亲事,马上就到了婚期。”
“小姐说,你会想办法把与沈公子的亲事退掉。到时候,就让你父母同意我们的婚事,与我双宿双飞。我还问过你,若是你父母不同意,那咱们怎么办?你回我说,若是父母不同意,就与我私奔。”
那书生说得跟真的似的。
围观的百姓听得两眼放光。
这穷书生与大小姐的故事,最是香艳。
谁不喜欢 ?
“啧,这小姐长得这么美,家里一看就是厉害的,怎么就瞧上这么个穷书生?”
“怕是话本子看多了吧?”
“还真有可能。这书生一瞧就不是好人,不然会大街上拦人?这不是把人名声全坏了吗?”
“那也不能全怪书生。没听见那书生说的啊?这小姐前可是有未婚夫的……啧……水性扬花!”
“可不是?而且一瞧就是不知道使了什么手段把婚退了的。”
“说起这个方小姐,还有那个沈公子,不就是京城最近闹得最热闹的那两位吗?”
“你说是方太医府上的那位?不是说是那沈公子哄他表妹不成,反倒是蚀把米?人方小姐还没过府,就答应要娶那位表妹做平妻,还珠胎暗结?”
“呸呸呸,哪里有这么回事啊?都是假的。现在瞧着,怕是这位方小姐自导自演的吧?那位沈公子倒是被欺负的一方吧?那些谣言,说不准是谁传的呢。”
“这倒也是啊。瞧瞧这位方小姐,都做的是些什么事儿啊?”
“我瞧着倒是不一定。这哪里有姑娘家能做出这种事来的?倒是这个书生,瞧着不太对。”
“你啊,怕就是被这小姐的美貌迷住了吧?”
何栖迟听见这些声音,勾了勾唇,不怒反笑:
“哦?那你倒说说,我与你是怎么相识的?我们又是如何相恋的?我又是怎么为了你昏了头,去把与沈家的婚事退了,答应与你私奔的?”
那书生看着何栖迟脸上的笑,不知道为何,心中有些发凉。
这个女人怎么感觉不太对劲?
这哪里有闺阁女子到了这一步,被人这么指指点点,还能这么神情自若的?
但是现在事情已经到这一步了,他话也说到这儿了,不管是怎么样,都只能是硬着头皮编下去。
那书生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
“小姐这是完全不肯认我与你之间的事了?这是想把我们那些美好的过往,全部都当做不存在?
小姐这般,实在是让小生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