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儿回来没?”
何将军话刚问完,抬首就看见了何栖迟,心里松了口气。
“回来了?可把你娘吓着了。路上是出了什么事儿了吗?”
何栖迟点头:“出了点事儿,爹,我们去娘院子再说。”
“成。”
何将军一边走一边上下打量何栖迟。
见她走路正常,明显是没受伤,何将军心里的那块大石头就落了下来。
进了主院。
何夫人将一众伺候的人都打发了出去。
这才看向何栖迟:“说吧,遇上了啥事儿?”
何将军也看向她。
“娘,我当时是与表妹一起走的,想着先送表妹回去,所以您才会路上没遇见我们。”
何夫人点点头。
“那怎的这么久才回来?”
“路上碰见个书生,当街污蔑表妹清白……”
何栖迟就把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
包括沈景桓解围,以及他事后阴人的事儿。
何将军听了,哈哈大笑:“倒不是个完全啥都不想的草包。
如今这么一看,这个女婿倒是比晟王好得多。”
何夫人瞪他:“口无遮拦的,什么都敢往外说。”
何将军指了指自己的耳朵:“我听着呢,没人。”
何夫人又问何栖迟:“后面呢?”
何栖迟的脸色冷了几分。
她将后面遇刺客的事儿全都说了一遍。
何将军的面色也冷凝下来。
何夫人一听说这,赶紧又把何栖迟拉过来,上下左右都重新看了一遍。
眼见着真的无碍,心里才算是松了口气。
何夫人看向何将军:“这都是第二回了!若说不是晟王,我都不信!”
“要不是晟王,那就肯定是你在外面结的仇!”
何将军赶紧道:“那肯定是晟王。我这些年上朝都小心翼翼的,生怕说错一句话,得罪了人。哪里会结仇?”
何夫人冷笑一声:“你以前还说晟王这里好那里好的,现在怎么不说了?
差一点,就差一点,女儿就要掉进那样的狼虎窝里了。
这晟王,真不是个东西!我女儿受了这样大的委屈他不愿意去得罪谨王府,却动不动就想要我们女儿的命!”
“这样的人,不及太子殿下半分。若是往后,让他得了势,咱们这些人还有活头?”
“你自己说说,现在该如何?”
何将军苦笑:“能如何?反正咱闺女这婚事也订下来了。接下来,让她在院子里专心绣嫁妆吧,别出门了。”
何夫人要气死:“就这样?明明我女儿没做错事……”
“那不然能怎么办?那位可是陛下的亲儿子,还是陛下最喜欢的一位。你说我们能动吗?”
何夫人眼神阴了阴,没说话。
何将军又叹了口气:“你也别气,这件事儿,迟早会有办法的。”
剩下的,他就没再继续说了。
何夫人其实自己也知道这事儿怪不得自己夫君。
可她心里憋着气啊!
何栖迟见两人只顾着讨论这些了,完全没在意她所说的被符纸所救的事儿,赶紧又重复了一遍。
何大人一惊:“你别是当时吓傻了……”
何夫人白了他一眼:“你别胡说八道,我们女儿什么样,你心里没数?她是那种胆子小的吗?”
何大人还是不信。
何夫人柳眉一竖,怒道:“我不管你信不信,反正从楚二小姐那里买的那张符,你给我贴身戴好,洗澡都不能摘下来。”
何大人苦了脸:“夫人,洗脸还是要摘的吧?不然符纸都湿了啊。”
何夫人不自在地转开脸:“除了洗澡,任何时候都不准摘下来,必须一直戴在身上。知道了吗?”
何大人点头:“知道知道,我发誓。”
何夫人这才放心了些。
她夫君她自己了解。
只要是答应了的,那自是会说到做到。
“楚二小姐这是又救了我们囡因一回。明儿我亲自去道谢。另外,再去买个一百张符纸回来。”
何大人嘴角抽了抽:“那个,夫人,一百张没必要吧?一百张,你这不是要累死楚二小姐吗?咱们家一人几张就成。另外,直接当礼送给楚二小姐便是了。”
何夫人想想也是这么回事,当即点头。
*
崔夫人和崔湘已经在陆府门口等了一个多时辰了。
崔夫人叹了口气:“这苏小姐还没回来?你说,会不会是她不愿意见咱们?咱们要一直等下去吗?还是改日再来?”
崔湘摇头:“娘,咱们既然来了,自然是要一直等着的。”
“门房的说了,苏小姐是去那将军府参加寿宴去了。这种事儿,又撒不得谎的。”
“这倒也是。”
崔夫人看了看陆府的牌匾,又忍不住说了一句:“湘儿啊,你说我们备的礼,是不是太寒碜了?这……这样的高门大户,是咱们平日里够都够不着的?”
崔湘其实也心里没底啊。
她们家是商户,自小也接触不到了什么达官贵人。
等嫁进杜家。
杜家是做药材生意的,倒是要比她娘家好上那么一点儿。
可说到底,也不过是商户人家。
再说她一个妇道人家。
能接触个五六品官员家的夫人,都得把人捧起来。
可她知道,若是她此时露了怯,她娘怕是得带着她立马就跑。
到时候可就把人得罪了。
反正已经等了一个多时辰了,不差这点儿时间。
再说了,昨儿樊姐姐说的话,可是意味深长。
苏小姐也是有大神通的人。
不管怎么样,今儿这个道谢,必须进行到底。
崔湘除了从她外祖母那里薅了那奇药回来,还悄悄找她爹借了个有功夫在身的护卫回来,昨夜悄悄地去了一趟杜忡在杜府外置办的宅子。
她曾经无意间得知的。
杜忡在那宅子里藏了些平日里很难得的好药材。
这是他一日醉酒后与她说的。
后来,他不记得了。
她也就当不知道。
如今嘛,反正杜忡已死。
杜家也危在旦夕。
这药材她不拿白不拿。
就当是杜忡恶心她这一回给她的赔罪了。
反正昨夜那护卫是将杜忡私藏的那些药材一锅端了。
既然樊姐姐说苏小姐喜欢奇药,想来,她带的这些东西,就算不会让贵人惊艳,也不至于说寒碜吧。
胡思乱想间。
就听见不远处有了动静。
崔夫人一掀帘:“有马车回来了,是不是苏小姐?”
马车很快停在了府门口。
有女子从容下车。
崔湘一见,眼前一亮,什么都顾不上了,当即掀帘下车。
“苏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