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景桓一愣。
旋即升起的是怒意!
这么多人!这是拼着要他媳妇的命来的!
沈景桓想也没想,直接就从身上掏出个信号放了出去。
同时,他拔出了身上的佩剑,死死地守在马车旁。
“你别担心,我一定会护你周全。”
沈景桓身边带着的小厮,倒也都是有些功夫在 身上的。
毕竟这些年,他惹下的那些事儿,不说全京城的人都是他仇人,起码有一半。
若是不带几个会功夫的人在身边,他这条小命怕是什么时候交代在哪里都不知道。
然而,这些黑衣人的功夫确实是高。
沈景桓的那三脚猫功夫,有点儿当靶子的意思。
何栖迟在听见动静的时候,就一直在小心翼翼地查看外面的情况。
见此情形,她低声喝道:“沈景桓,上马车来。”
沈景桓不肯:“你别乱动,我会护着你。”
何栖迟翻了个白眼,放软了声音:“我怕,你上来保护我。”
沈景桓一愣,当即就应道:“你等着。”
没一会儿, 沈景桓狼狈地滚上了马车。
他紧张地看向何栖迟:“可有哪里伤着?”
何栖迟摇头:“就是有些怕。”
沈景桓走过去,直接将何栖迟拉着一屁股坐到了马车中间:
“别靠边坐,怕那些王八羔子来阴的。”
何栖迟点头,乖乖地听话。
沈景桓还没见过这么乖的何栖迟,一时间只觉得心里的那点儿保护欲一瞬间全部升了起来。
他拍了拍胸脯:“何栖迟,你放心,我一定会护好你!”
话没落音。
就见一把刀直接从马车壁捅了进来。
沈景桓立即收了声,一把将何栖迟拉住,往自己怀里塞。
何栖迟没动。
现在是非常时期,再说他们是未婚夫妻。
保命要紧。
就在这时,何栖迟一抬头,就看见沈景桓背后又插进来一柄长剑。
她下意识的出声提醒:“沈景桓, 背后……”
话没说完,沈景桓就以为是她背后有刀,将人搂着掉了个个儿。
不过也正好与那柄长剑错开。
何栖迟哭笑不得。
还没庆幸完。
猛然就见沈景桓瞳孔骤缩,随即口中发出一声惨叫:“不!”
紧接着,何栖迟只觉得后背似乎响起什么金玉碎掉的声音。
几乎是同时,她怀中一烫。
何栖迟还没反应过来,沈景桓的剑已经挥了出去。
同时,他将她死死地搂进怀里,红着眼道:
“何栖迟,你别怕,你撑着,我们很快就能去看大夫了。你会没事的, 你会没事的。”
何栖迟心里一惊,这才似乎明白发生了什么。
她还来不及多说什么。
就听见外面似乎有轻盈的脚步声从四面八方围了过来。
她心中一凛。
同时,有人轻呼:“世子爷,属下来迟……”
沈景桓轻吁一口气,喝道:“还不赶紧把这些杂碎给小爷弄开!”
“是!”
外面很快就响起了一片倒的厮杀声。
再也无人靠近马车。
沈景桓将何栖迟死死地抱进怀里:“何栖迟,我马上带你去看大夫,你撑住……”
话没说完,就被何栖迟甩了一巴掌 :
“沈景桓,你眼瞎呢。我又没受伤!”
沈景桓整个人都愣住。
他猛地就将何栖迟松开,然后将她扶正,全身看了个遍,这才一脸不可思议地道:
“我刚刚,明明就看见,那剑就朝你背后戳过去了。”
“你咋没受伤呢?”
“不是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你咋一点儿伤都没受,我以为那一剑戳过去,你肯定重伤……哎呀,我不是盼着你重伤……我就是……”
何栖迟就笑了:“嗯,我知道你的意思。”
她自己也觉得不可思议。
她想起之前感觉到的,怀里的一股热意。
想起什么,她探手入怀,掏出一张符纸出来。
那符纸上的纹路已经完全暗淡。
与最初何栖迟看到的完全不同。
刚才那灼热,就是它发出来的?
所以,这符给她挡了一劫?
何栖迟有些怔怔地。
沈景桓见她发愣,就盯着那符纸看,皱了皱眉,轻轻地推了她一下:
“你这是怎么了?”
何栖迟笑了一声:“我若是说,是这符纸救了我,你信吗?”
沈景桓一点儿也没迟疑地点头:“可是楚二小姐给你的?”
若是楚二小姐,那就算跟他说,天上的月亮是方的, 他都会信。
能让王妃“汪汪”叫的人,他不服不行啊。
“嗯,我买的。明儿我就要去再多买几张。”
沈景桓眼一亮:“还有这好东西?那我也要买。”
“你跟我仔细说说,刚才到底是什么情况?”
沈景桓绘声绘色地道:“就是那剑,就直直地朝你后背砍去了。我当时想拦都来不及。
我当时明明是看见那剑刺入了你后背的,我以为你要死了,所以才……”
“没想到竟然一点事儿都没有。”
何栖迟就把刚才自己的感受也说了一遍。
沈景桓惊道:“这还真是神奇了!回头我一定要买一百张符放在身边。才一百两一张,实在是太便宜了。”
何栖迟嘴角抽了抽,没接话。
就在这时,外面响起了沈景桓的人的声音:
“世子,那些黑衣人清理干净了。”
沈景桓直接掀开了车帘:“可有活口?”
“没有,都死了。”
“可知道是谁的人?”
“身上没有任何代表着身份的徽记。”
沈景桓冷笑一声:“去查。别丢我们谨王府的脸。”
“是。”
车夫已死。
换了个谨王府的暗卫驾车。
很快,到了何府。
沈景桓亲眼看见人进了门,这才骑马回府。
*
何府。
才进府。
何栖迟就看见自家娘正在一脸焦急地等着。
“娘,怎么了?”
何夫人上下打量她:“怎么这般久?早前就知道你先回了,我好容易熬到宴会结束,赶紧回来,却没看见你人影,你知不知道,我都急疯了?”
何栖迟握紧了她的双手:
“娘,我们进去说。爹可在家?”
“我刚才太急了, 已经让你去寻你爹了。”
说话间,就听见正门处传来动静。
“应该是你爹回来了。”
两人往前去,绕过影壁,就见何将军正大步往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