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景桓道:“来人!将这兔崽子给爷提拎起来,爷倒要问问,这是哪个傻缺派来的傻子!”
被打得鼻青脸肿的书生就被沈景桓身边的小厮提拎了起来。
沈景桓冷笑一声:“给你个机会, 愿意说出你背后的指使者,这事儿我们也不怪你。你磕个头,赔个罪就算完了。”
“要是不愿意……那没办法,小爷我就只能把你送官了。就是不知道,你这功名在身的书生,要是犯了大罪,这功名还能不能保住,以后还能不能参加科举呢?”
那书生浑身直冒冷汗。
整个人如同被从水里捞出来似的。
“我说,我什么都说……“
书名绝望地大喊:“我什么都说,不要送官,不要送官。”
“是一位姓沈的公子,是沈公子让我来的。他说方小姐坏了他的名声,就不可能让她就这么全身而退。要烂大家一起烂。”
沈景桓挑了挑眉:“姓沈的竟然欺负到我谨王府头上了!还有没有天理了!小爷我一会儿就亲自上门去问问姓沈的……”
沈景桓说了半天,突然就反应过来。
他自己也姓沈啊!
难怪他总觉得这话说得有点儿奇怪,原来怪在这里。
“咳!问问那沈观白!”
“至于你,罢了,就当街磕头道歉认错吧。小爷今儿放过你这一回。”
那书生一点儿也不敢耽搁,赶紧跪在了何栖迟面前,“邦邦邦”地磕了三个响头。
“何小姐,方小姐,是我的错,我不该拿了沈观白公子的银子,来诬方小姐的清白。是我胡说,是我该死。”
何栖迟看向方莱莱:“表妹,这人怎么处置?”
方莱莱抬起手来:“罢了,既然世子已经发话了,就按世子说的做吧。反正他已经道歉了。”
沈景桓对于方莱莱的识趣很是满意。
他挥了挥手:“滚!”
那书生连滚带爬地走了。
沈景桓对着自己的随从招了招手,示意其上前。
末了,附身在他耳边道:
“将今天的事儿,想办法在文人圈子传出去。”
随众点点头,躬身退了下去。
沈景桓一回头看见何栖迟看着他。
他有些心虚地解释:“那个,我就是……嗯……为咱妹……抱不平……”
何栖迟冲他展颜一笑:“做得极好,我很喜欢。谢谢你,沈景桓。”
说完,她不待他有反应,就转身进了马车。
沈景桓看着何栖迟的背影有些发愣。
方莱莱见他这样子,也有几分好笑。
她朝着他行了一礼:“多谢表姐夫刚才的援手。”
说完,也钻进了马车里。
沈景桓这才反应过来,被何栖迟刚才的话,还有方莱莱这声表姐夫叫得浑身舒坦。
他扬声朝着马车道:
“我送你们回去。”
没一会儿,何栖迟的丫鬟探出头来:“小姐说先送方小姐回府。”
“行。”
马车内。
方莱莱紧紧地捏住了何栖迟的手:“表姐,刚才真的是谢谢你。如果不是你……我都不知道怎么办了。这沈观白!实在是太可恶了!”
何栖迟安抚地拍了拍她:“说这些话做什么?我们是一家人。不需要客气。”
“回头,我把这事儿和我爹说说。你也回去和舅母说一声。到时候让他们大人去愁去解决。你别想太多了。”
方莱莱点点头,有些委屈巴巴地道:
“这沈观白,以前倒是不知道他是这样的人。自己做下那等恶心人的事儿,如今反倒要来倒打一耙。真是气死人了。”
何栖迟安慰她:“你要这般想,如今这些事儿暴露出来才好。若是真等你成亲后再暴露出来,那就是一辈子的事儿。”
方莱莱这么一想,确实是好受了点儿。
“有句古话怎么说着来,有福之女不入无福之门。看来,我这个有福之女,确实是不入他沈家的无福之门。是二姐姐帮我,也是老天眷顾我。”
何栖迟点头:“对,这么想就对了。”
“这沈家确实是有些恶心人,你这些日子切记不要出门,记得将楚二小姐的话和舅母说一遍。”
方莱莱重重点头:“表姐放心,二姐姐的话,我放在心里呢。”
到了方府。
待方莱莱入了府,何栖迟这才让车夫往何家去。
沈景桓骑马靠近马车窗户边,低声道:
“何小姐,我有话与你说。”
何栖迟看了窗户那里一眼,不动声色地换了位置。
她轻轻地“嗯”了一声:“你说,我听着。”
沈景桓低声开口:“一会儿把你送回去之后,我去沈观白家门口,把这事儿好好地嚷出去。回头让他亲自给咱表妹道歉。”
何栖迟挑了挑眉,知道这是刚才把这人给夸爽了,这是想着法子想在她跟前邀功呢。
她轻轻地“嗯”了一声:“可以,不过行事之前得注意到,别自己被牵连进去,偷鸡不成蚀把米。”
“刚才这个书生这事儿,就做得极好。既让他得到了惩罚,也不会让你自己惹上祸端。以后行事,多想想今天这事儿,别冲动。”
沈景桓并不因为何栖迟的絮叨不耐烦,反而是听得一脸的笑。
其实他小时候就挺羡慕继王妃念叨沈景辙的。
虽然沈景辙总是一脸的不乐意。
可他觉得,那种念叨,是对他的关心。
也是他享受不到的东西。
如今,他也是有人念叨了的人。
何栖迟见沈景桓一直没吭声,蹙了蹙眉,轻轻地敲了一下窗户。
沈景桓这才反应过来,扬声道:“是,我知道了,我一定听话。”
说完,他才觉得不对,看着跟着的几个随从一脸憋笑的表情,沈景桓自己又先黑了脸。
马车穿过原来的闹市时,却发现前面过不去。
马车停了下来。
很快有人来回禀:“前面的路好像出了什么问题,被挖了。”
沈景桓皱了皱眉,在马车上壁上轻轻地敲了几下:
“我们绕另一条路回去吧?”
去何府的路,这段日子都被他摸熟了。
何栖迟掀开车窗帘看了一眼,点头:“那便绕路吧,不绕路也没法子。总不能一直等着。”
“掉头,绕路。”
马车行至僻静处,突然,数十个黑衣人朝马车围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