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景桓回到谨王府,就冲去了谨王的院子。
“父王,父王……父王……”
谨王被这一声声父王喊得头都快要炸了。
他看了看怀里的虞晚柔:“你等着,我去看看这兔崽子又闹什么幺蛾子。”
虞晚柔温柔一笑:“妾等王爷。王爷,妾觉得世子性情坦诚,也是真实敬重亲近您,才会在您跟前这般的坦率。”
她这话让谨王穿衣服的动作一顿:“哦?你倒是说说。”
这么多年了。
不管是继王妃,还是其他的妾室,谨王这后院,还真的从来没人说过沈景桓的好话。
特别是他越来越荒唐以后,他听到的基本都是关于他又在哪儿哪儿惹了事,或是他又在府里怎么欺负人之类的。
如今虞晚柔这一番话,倒是让谨王起了几分兴趣。
虞晚柔轻笑一声:“王爷,您想想,这满府里,除了世子,还有哪位公子会和您这么大呼小叫的?”
谨王说起这个就气:“他就是没大没小,没把我这个父亲放在眼里。”
虞晚柔一听这话,眼波流转:“妾有句话,不知当不当说。”
“你说,不管你说了什么,本王都不治你的罪。”
虞晚柔这才轻声道:“您看,咱们这王府,满后院,除了世子,哪位公子没有亲娘护着?那后院这些个女人,除了妾这些个没孩子的,哪个不想为自己的孩子多谋点利?
世子占着这个位置,什么都不做就已经是后院女人的眼中钉了。自然也就没人说他好话。”
谨王哪里能不懂这些?
不然他也不会让沈景桓一直还待在世子这个位置上。
“嗯,接着说。”
“世子之所以敢和您这么说话,那就是因为知道您先是他爹,才是王爷。他这是心里跟您亲近呢。而且世子向来什么话都敢说,那是坦诚坦率,不像有些人啊,面上瞧着笑嘻嘻的,实际上心里却不知道怎么狠着呢。”
这倒也是。
谨王穿好衣服,回身捏了虞晚柔的脸一把:“你倒是个敢说的。不过说得倒也是不错,当赏。喜欢什么,自己去账房那里领银子去买。”
“是,多谢王爷。”
虞晚柔看着谨王出去的背影,挑了挑眉。
世子为她做了那么多,她能做的也就这么点儿了。
隔壁厢房。
谨王一进门,沈景桓就一脸诧异:“父王,您这么快?您这身子,是不是该补一补了?”
谨王黑了脸。
他在心里默念刚才虞晚柔说的那些话,才没当场发作起来。
“说,什么事!”
沈景桓也不再刺激他爹,哭嚎着扑向谨王:
“爹,您儿子被人欺负了,今儿差点就回不来了,您差点就见不到我了。呜呜……”
谨王一愣:“怎么回事?”
沈景桓立即就将他送何栖迟回去时,路上遇见了刺客,差点被人剁了的事儿说了一遍。
末了,他一边抹着泪一边道:“爹,这刺客就是冲着儿子来的吧?会不会是王妃看不顺眼儿子,想杀了儿子为她儿子铺路?”
谨王白他一眼:“你想多了。王妃现在没那个心思。”
“汪汪”叫之事不解决,王妃是没心思做其他事的。
但是这件事儿, 他也没办法。
那个楚二小姐有些邪门儿。
“那……是您又得罪谁了?不然怎么会有人要杀儿子?”
谨王没好气地道:“我天天在府里,哪也没去,我去哪里得罪人?你与其想是不是我得罪人,还不如想是不是你自己在哪里得罪了人!整天出去胡混!”
沈景桓喊冤:“冤枉啊!我没有,我最近乖得很。自从和何小姐订亲后,我就没出去鬼混过。”
谨王沉默几息,脸上的神色郑重起来:“怕不是冲着你来的,是冲着你媳妇来的。”
沈景桓一脸惊讶:“我媳妇咋了?我媳妇很好啊。多好一姑娘,又不惹事儿,怎么会有人冲她去?”
谨王已经对这个蠢儿子无语了:“蠢货,你也不想想,你这媳妇是怎么来的?”
沈景桓挠了挠头:“就是大街上捡来的啊。”
谨王气得不行:“你故意气老子是不是?你不知道你媳妇之前可能会成为谁的媳妇?”
“知道啊,据说是皇后娘娘内定的晟王妃。可那时候儿子我也不知道啊,等我知道,我已经坏了人姑娘的清白。再说了,咱们谨王府也不会比他晟王府差,做我媳妇,也是一样吧?”
“哦, 爹,您意思是说,这事儿是晟王殿下做的?还真说不准。爹,您以前不让我跟在晟王屁股后面跑,还是有道理的。这小子果然不干好事。”
谨王:……
你现在倒是想明白了!
沈景桓又开始跳脚:“爹,这口气我咽不下,我又不是故意抢他媳妇的。总不能何小姐要做我媳妇,就只能死路一条了吧?她这是犯了什么死罪了?还派那么多的刺客!”
“这不仅是针对何小姐了,这也是在针对咱们晟王府。爹,您也是王爷,还是晟王那小子的叔叔!其他人忌惮晟王倒也罢了,咱们难不成也要怕他?”
谨王脸色很沉。
他自从知道自己的身世后,对上晟王和太子,就总是有几分心虚,对上他皇兄更是。
可不管怎么说,明面上,他确实也是晟王的叔叔。
亏他前段时间还跟着景辙那小子天天往晟王府跑,晟王当着他的面也笑嘻嘻地一口一个叔地叫着。
可现在这算怎么回事?
就算何家小姐之前是晟王内定的媳妇,被他儿截胡了。
可到底还没明着定下来,也没成亲不是吗?
这件事儿,过去了也就过去了。
怎的还抓着不放了?
甚至连带着对他儿子也下杀手!
晟王这是不是也太过了些?
若是以后他登基,他们这些叔伯还有日子过吗?
谨王当初也是动过野心的人。
想得自然就更多了些。
“那你打算怎么办?”谨王沉沉地开口。
沈景桓眼神闪了闪,开口道:“爹,晟王确实是过分。咱们也确实是动不了他。但是,陛下又不是只有晟王一个儿子。
不说旁的,太子还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