谨王其实现在不太愿意掺和这些。
他以前积极,是做着登上那个位置的梦。
如今,梦碎了。
他还掺和这些干什么。
这小子上次还劝他呢。
谨王狐疑地看向沈景桓:“你之前不是还劝我不要掺和这些吗?这才几天,怎么就变了口风?你和太子接触 了?”
沈景桓两手一摊:“爹,您也太高看我了。您觉得以我这性子这名声,太子能多看我一眼?如果多看了,那肯定都是因为您的原因。”
谨王冷睨他一眼:“你倒是有点儿自知之明。”
沈景桓嘿嘿一笑。
“爹,儿子我啥都不成,但是就是很有自知之明。那,之前是之前嘛,之前我不是跟着晟王混,觉得他人还挺好吗?
您当初让我别跟着他跑,我还生气来着。
我也不知道他遇上了事儿,是这副德性啊。这以前我还把他当兄弟呢。
您看,就这么个事儿,他讲不讲一点儿情面?”
“这若是往后他登上了那个位置,咱们这些人,还有一点儿活路吗?
若是以往,怕是没问题。如今有了您儿媳妇这事儿,怕是他一……”
沈景桓做了个往上指的姿势:“怕是第一个就要收拾咱们家。咱们总不能因为这个,现在就退了何家的婚事吧?那咱们谨王府,怕是会成为整个京城的笑话。”
谨王越听脸色越沉。
但他又知道,沈景桓说得没错。
“可太子命数不长,其他皇子,不提也罢,不是年纪太小,就是不成器。”
沈景桓却想起了楚濯春。
有了那位在,太子的命数真的会不长吗?
就他所知,这位可是医术也极厉害的。
而且有那样大的神通在。
现在圣旨已下,她已经是板上钉钉的太子妃。她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夫婿早逝?
沈景桓不太信。
他顿了顿,开口:“爹,您觉得太子妃如何?”
谨王听沈景桓提起楚濯春就皱起了眉头。
之前楚濯春所为,在他眼前一一浮现。
“这姑娘不简单。”
谨王难得这般评价一个人。
若不是自己有真本事,就是背后有一股未知的庞大势力。不然怎么可能连这些宫廷秘事都知晓?
甚至是在他自己都不知道的情况下。
他先帝与他母妃,还有陛下都守口如瓶的情况下。
还有他那继王妃……
如今还在“汪汪”叫呢。
甚至这段时日请了不少的得道高僧,都毫无办法。
沈景桓咧嘴一笑:“父王,我觉得,这太子妃是个厉害的。而且是有大神通的。 这样的人,真的就治不好太子那病?何况,儿子觉得,还不一定是病呢。”
谨王猛地就抬头看向沈景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这是知道什么?”
沈景桓连连摇头:“儿子可什么都不知道。儿子只是猜测。
父王,我与太子殿下的年岁相当。可是我依然记得,太子小时候身体其实是不错的。也并没有不足之症……这种话传出来。
是到后面晟王殿下出生……不,是晟王三五岁的时候,才开始传出这种谣言的。后来被皇后和太医证实。这才传开来。您就没有深想过此事吗?”
谨王的浓眉深深地皱起。
他仔细地想想,还真的是如此。
主要还是太子殿下身子骨弱这个言论传得太开,也在满朝文武心里生了根。
才会让他们下意识的将这些不合理的地方都忽视掉。
“你有几成把握?”
沈景桓哂笑:“父王,儿子就是个不中用的草包。我哪里有把握?我不过就是猜测。要不,您自己去问问太子妃,她能不能治太子那病?”
“若是能,那咱们都不用犹豫了,直接就上了太子这条船。毕竟他才是正统。而且这对咱们也是最有利的。 ”
“若是不能,咱们要么就提前想好怎么跑路,要么您就赶紧看看能不能再扶一个太子起来。”
谨王瞪他:“混账东西,这么大逆不道的话也敢乱说。”
沈景桓朝他挤眉弄眼:“爹,您就别假正经了。儿子这才只是想想,您差点儿就这么干了。”
谨王一愣。
他这个儿子其实也没那么傻?
竟然把他的心思摸得透透的。
“沈景桓,你老实跟老子说,你是不是这些年一直在装痴卖傻?”
沈景桓朝着他翻了个大白眼:“您就别想了,您儿子我就是这么傻。您要是实在不乐意,就赶紧换个人当这破世子。比如沈景辙,他就很想……”
“滚!!!”
“不滚,您还没说,您儿媳和儿子遭了刺客,差点没了,这事儿怎么办呢?”
“怎么办?!本王明儿进宫找陛下哭诉去!”
沈景桓眉开眼笑:“还是父王英明,那儿子现在就滚,不耽误您抱美人儿了。”
说完,他一溜烟就跑了。
谨王看着沈景桓的背影,若有所思。
他回到房里,看见虞晚柔,忍不住把刚才他与沈景桓的对话都说了一遍。
以前他还能和继王妃说说话,如今这偌大的府里,除了这个新得和侧室,竟然没人愿意与他好好说话了。
虞晚柔听完就笑:“王爷,您看,妾身说的没错吧?世子爷哪里是纨绔,他这就是大智若愚呢。”
谨王以前和继王妃说这些的时候,继王妃都是叨叨着沈景桓的不是。
他每次越听越窝火,偏偏又说不出什么不对来。
如今虞晚柔这么说,谨王心里倒是舒坦了几分,甚至透出些微的得意来。
不愧是他与绾儿的儿子。
*
次日一大早。
沈景桓又再次冲进了谨王的院子。
谨王昨晚上被扫了兴,早早地睡了。
早上早起,好容易又来了兴致,再一次被打断,脸黑成了锅底。
“逆子,你到底想干什么?”
沈景桓嘿嘿一笑:“爹,我不会又扰了您的雅兴吧?罪过罪过。不过,您这一把年纪了,怎么兴致这么高啊?勇猛不减当年啊。”
谨王气得一盏茶地上接砸在了沈景桓的脚下:“你再废话,就滚去跪祠堂!”
沈景桓跳起来:“爹,别啊。我就是想找您借十来个护卫,功夫很厉害的那种。”
“你又要干什么?”
“没啊,儿子昨儿除了差点遇刺,还在那沈侍郎家的沈公子面前受了气。怎么也得找回场子吧?您总不能让那些人都以为咱们谨王府是好欺负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