谨王一脚踹到了沈景辙身上：
“逆子，把解药拿出来。”
沈景辙被踹得跌倒在地，他不停地求饶：
“父王，这毒不是我们下的啊。母妃不过是下一点慢性毒药，没有下这么猛的药啊……”
他就是蠢死也不会这么明目张胆地下这么猛的药。
谨王妃也狂点头，比比划划着表示自己真的没下这样的药。
谨王怎么可能相信？
他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沈景辙：“本王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沈景辙浑身都在抖，他哭着道：“我没有，我真的没有。母妃也没有，肯定是她，是她自己吃了毒药，就为了陷害我们……”
“啪！”
谨王一巴掌狠狠地甩在了他的脸上。
同时，虞晚柔吐出一口血后，惨白着脸看向谨王：
“王爷，没事的，呜呜……您别怪二少爷了，就当妾是自己吃了毒药……呜呜……”
虞晚柔今日头上戴着那支银簪子，再加上她此刻脸色白得跟纸一样，身下又全是血，与当年前王妃去世时一模一样。
谨王眼前一下子就被血色蒙住了。
一切，似乎回到了当年那一晚。
他的绾儿永远离开他那一晚。
无能为力的失控感让谨王暴怒。
他一脚狠狠地踹向沈景辙，然后转头看向沈景桓：
“真言符，给他用真言符。”
沈景桓两手一摊：“爹，那真言符，就那么一张，还是儿子花高价从楚买过来的。没了。”
谨王哑声道：“那就去买，现在就去买！”
沈景桓瞪向谨王：“老头子，你疯了？你不看看，现在是什么时辰？你让我这三更半夜的去找她买符？”
“你确实是买符，不是去结仇？”
“你不想活了还是我不想活了？”
谨王一噎：“人命关天……”
沈景桓冷漠地看向他：“一个妾室而已。”
谨王攥紧了手。
他知道沈景桓说得没错。
可是那种失控感紧紧地攥住了他的心脏，让他一点也不想再经历过一回。
沈景桓叹了口气：“父王，等太医来吧。您总不会愿意为了一个姨娘，得罪她吧？”
谨王艰难的点头。
他大步走到床榻前，将虞晚柔搂进怀里安抚：
“没事的，没事的，太医很快就到了。”
眼角的余光瞥到地上的沈景辙，他吩咐：
“来人，将沈景辙带去祠堂看管起来。你们几个，亲自看管。谁要是让他跑了，就提头来见。”
他看向的是自己的几个亲卫。
他身边的人领命，将沈景辙拎着走了。
谨王又看向谨王妃：“将王妃押下去，收了她的掌家对牌，都送到本王的院子去。”
“是。”
太医就是这时候匆匆进来的。
“快，快给虞姨娘看看。”
太医把了脉，皱起眉头：“这毒，一时半会儿臣还没办法解……”
谨王心都凉了。
如果太医都不行，那……他又要再失去一回他心爱的女人吗?
谨王怒道：“一点办法都没有吗？”
“臣试着开个方子，应该能缓解一下姨娘的痛苦，但……”
“赶紧去！”
太医被带下去开方子。
谨王急得来回地走。
沈景桓看到这儿，和榻上的虞晚柔对视一眼，笑着道：
“父王，不如派人去请楚二小姐身边的一个叫槐序的丫鬟，看看有没有办法？”
谨王的步子猛地停住，朝沈景桓看了过来：
“什么意思？”
“楚二小姐一身医术了得，她身边的这个叫槐序的丫鬟尽得她真传。如今这三更半夜的，咱们求到楚小姐跟前，肯定不合适。
但是如果只是求一个丫鬟，我觉得应该问题不大。”
谨王怒色瞪向他：“那你不早说？赶紧派人去！”
沈景桓一摊手：“您也没问啊，再说了，我哪知道太医也不成？我如果说太多了，到时候沈景辙和王妃又说是我干的，我岂不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谨王想起之前沈景桓一件一件问的那些事儿。
都是这些年，他对他误会一点点加深的事情。
如今，沈景桓这么一说，谨王心头一梗，不敢再多说什么了。
只能挥手道：“赶紧让人去请。”
这回沈景桓倒是没再多说什么，而是让自己跟前的小厮赶紧去请人。
槐序是半个时辰后过来的。
谨王一见人来，就赶紧道：“槐序姑娘是吧？麻烦你赶紧给本王这个姨娘看一看……”
槐序行了礼，也没多话，上前给虞晚柔把完脉，就脸色一变。
她蹙眉看向谨王：“王爷府上怎的会有这种漠北奇毒？”
谨王的眼沉了沉。
谨王妃有一个表兄，在漠北，而且两人来往频繁。
沈景辙这个孽障，竟然还敢死不承认！
不过这个丫鬟还知道是什么毒，那应该会解。
谨王眼里浮现一丝希望：“不知姑娘能不能解？”
槐序蹙眉道：“可一试。”
“我要施针，除了王爷，另外留下个力气大的婢子，其余人都出去吧。”
谨王赶紧吩咐。
沈景桓这时候倒也没倔着，而是笑眯眯地道：
“槐序姑娘，我让人给姑娘准备了夜食，等姑娘看完诊，再用饭？”
槐序点头，没有拒绝。
半个时辰后，槐序收了针。
又提笔写了个方子，递给谨王：
“这个方子先用三日，回头我再来一趟，改改方子。七日后，毒能除净。只是……”
她迟疑地顿住。
谨王开口：“姑娘有什么话直说就是。”
“不过姨娘体内还有另一种慢性毒，时日有点长，再加上这次意外小产，就算拔除干净，这生育能力……也没办法恢复了。这辈子，怕是与孩子无缘。”
这一切，都与之前沈景辙所说的对上了。
谨王脸色一寒。
虞晚柔这会儿幽幽转醒，听见了这话，红着眼眶道：
“王爷，是妾没有福气。但妾能陪着王爷，就已经知足了。只要王爷不嫌弃妾，妾这一辈子也满足了。”
谨王抱住她，轻轻地拍着她的背：
“别乱想，本王不会嫌弃你。等你好了，我就给陛下上书，封你为侧妃。”
虞晚柔心里一喜，柔柔地依在谨王怀里：“好，多谢王爷。”
槐序看到这一幕，默默地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