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口。
槐序的眼神与沈景桓的碰上,沈景桓嘿嘿一笑,跟狗腿子一般凑上前来:
“槐序姑娘,虞姨娘没事儿了吧?”
槐序点点头:“嗯,没大事儿了。”
“那姑娘用些膳食,我再派人送姑娘回去。”
“多谢世子爷。”
“嘿嘿,不谢,不谢,那个,姑娘,能不能回去帮我问问你们家小姐,那个符,最近能再卖我一些吗?”
槐序点头:“话奴婢帮世子带到。”
能有槐序这句话,沈景桓已经很知足了。
主要是他一个大男人,又不能时不时去找楚濯春。
到时候坏了她的名声,或是让太子殿下惦记上了,那简直就是灾难。
话说,太子殿下这段时间似乎事情多得厉害,似乎都很久没有露面了。
甚至还有传言说,江南那边近日水灾,陛下想让太子去赈灾。
想到这儿,沈景桓赶紧和槐序把这话说了一遍。
“是不是真的我就不知道了,让你们主子自己去问吧。”
槐序点头。
用了膳,沈景桓让人把她送回了陆府。
沈景桓自己也和谨王一起出了虞晚柔的院子。
半刻钟后。
一道黑影翻进了虞晚柔的院子。
虞晚柔的窗被轻轻敲响了三下。
原本应该虚弱得起不了身的虞晚柔利落地下了床,打开窗户。
她斜倚在窗边看向沈景桓:“世子爷还有何吩咐?”
沈景桓淡淡地道:“今日之事,你知我知,再无第三人知晓。若是你敢说出去,我怎么让你爬上这侧妃的位子的,就能怎么让你跌下来。”
虞晚柔笑笑:“世子爷多心了, 往后我没办法生育,在这府里,唯一能倚靠的也就是世子爷和世子妃。
再说,此事抖露出来,我自己也跑不掉,不是吗?”
沈景桓点头:“知道就行。记住了,别攀咬王妃和沈景辙。我自有办法让他们万劫不复。”
“是,妾都会听世子爷的。”
“行了,去躺着吧,记得装病也要装得像一点儿。”
沈景桓回了自己院子,躺在床上,唇角的笑一点点扩大。
这么多年了。
隐忍了这么多年,他一直以为他都没有机会翻身了。
还是媳妇厉害。
给他出了这主意,让他不费吹灰之力,就把那对恶毒的母子置于死地。
不过……
以后他可不能对不起他媳妇。
不然他怕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沈景桓抱着被子,笑开了去。
只要不会对不起自己媳妇,那他这辈子,就啥都不用想,靠着这聪明媳妇躺赢了。
这做人啊,最主要的是有自知之明。
不然的话,一切都白搭。
这一夜,沈景桓睡得格外的香甜。
*
沈清晏是被四熊绑进楚濯春的院子的。
他嘴角抽了抽。
沈清晏知道楚濯春身边多了四个功夫厉害的手下,但是他没想到会这么厉害。
因为是夜闯陆府。
他怕引起误会,让自己的人守在陆府外,他自己独自进来的。
没想到……
楚濯春被吵醒,很是不悦。
熊大大着嗓门邀功:“主子,这人贼眉鼠眼的,一直在外面鬼鬼祟祟的,还是朝着您这个院子,俺们就把他逮过来了。”
楚濯春在陆府的院子,一墙之隔就是外面巷子,是她自己特意挑的,就为了出入方便。
楚濯春揉了揉额角,大半夜被吵醒本来不耐烦,但是在嗅到那丝独特的气味时,原本的烦躁瞬间被安抚下去。
她抬头,甚至有些好笑地看了一脸无奈又有些狼狈的沈清晏一眼。
“行了,他是我朋友,你们下去吧。”
同时,楚濯春让兰时她们几个也跟着下去了。
直到屋里就剩下他们俩人,楚濯春才开口:
“什么事儿值得你半夜翻墙?”
沈清晏几近贪婪地看向楚濯春:“我近日太忙,一直没能来看你。今日好容易抽空,想着见一见你……结果……”
他苦笑出声。
楚濯春有些心虚地看了沈清晏一眼。
近日她跟着师姐,基本都是在偷懒,头疼的毛病也有些日子没犯了。
根本就没想起沈清晏。
这会儿见他满脸疲惫的样子,她轻咳一声,朝他招了招手,示意他过来。
然后一把将他拦腰抱住,将头埋进了他怀里:
“那就抱会儿。”
她累和头疼的时候,抱着他就觉得舒服许多。
想来,他累了,抱着她,应该也差不多吧?
沈清晏看着楚濯春那小心翼翼,明显心疼她的样子,心中一甜。
他也伸手,小心地搂住了她。
两人谁也没说话。
过了许久。
楚濯春感觉自己精神恢复了许多,有点儿不耐烦了,轻轻地推开了沈清晏。
“这段时间很忙?”
“对。你瘦了。”沈清晏皱眉看向楚濯春。
楚濯春摸着自己两颊上涨起来的肉,有些无语。
她不与他争这些,示意他坐:“怎么这么晚过来?”
沈清晏这才想起自己的目的:“我明日怕是要离京一段时日,你若是有事……去寻萧齐,或者陆行舟。”
“你去哪里?”
沈清晏顿了顿,才开口:“随太子殿下去江南。江南水患,陛下让太子去赈灾。年前,我与太子相谈甚欢,太子的意思是,这次让我随行。”
沈清晏越说越艰难。
他心里苦笑连连。
果然是一个谎话得需无数谎话来圆。
他现在后悔死了当初为什么要隐瞒身份。
他都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和楚濯春说明他的身份。
他怕他一开口,楚濯春直接把他轰出去。
罢了,等他江南回来再说吧。
楚濯春怪异地看了他一眼,没吭声。而是回头拿了好几张护身符过来,塞到沈清晏的手里。
“这些拿着,平日里随身用荷包装一张戴在身上,保命用的。”
沈清晏看着这厚厚一沓符纸,心里涌起一股子甜意。
想了想,楚濯春又转身重新拿了一张护身符递给沈清晏:
“既然你是和太子殿下一起去的,那这张护身符,你回头交给太子殿下吧,让他也随身戴一张,另外,之前我送你的檀木手串,也记得戴着,能保命。”
沈清晏接过。
原本的甜意瞬间被微微的酸意代替。
他以为这是他独有的,却原来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