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嬷嬷吓了一跳,赶紧扑上前去,一把将皇后的手抱在了怀里:
“娘娘,娘娘,您就算不高兴,也不能这么作贱自己啊……
您要是心中有气,您就打奴婢……”
皇后甩手一巴掌就扇了过去。
周嬷嬷挨了一巴掌,一声没吭,只跪下低着头求她:
“娘娘,您有什么事儿跟奴婢说说,别一个人闷在心里啊……”
皇后冷冷地道:
“闭嘴,滚下去。”
周嬷嬷退了下去。
皇后低低地唤了一声:“井木。”
一道黑影闪进殿内,跪在了皇后跟前。
“传令下去,必须将咱们的太子殿下留在江南。”
“是。”
“另外,陛下药里的东西,份量也该加一加了。”
“是。”
皇后推开窗,看着天边的流云,冷冷一笑。
既然你不仁,休怪我不义。
这些年,我为你受的委屈,总该还一还了。
过了许久,皇后将周嬷嬷唤了进来:
“走,我们去看看那贱人。”
地下宫殿。
皇后穿过长长的森然的长廊,停在了最后一间地牢前。
她瞥了一眼地上一动也不动的姜映初,扫了周嬷嬷一眼。
周嬷嬷喝问那哑巴宫女:
“这贱人什么情况?死了?”
宫女连连摆手。
周嬷嬷皱眉,又问:“那怎么都不动了?”
这副死样子,给谁看呢?
这是又要给他们娘娘找不痛快。
那宫女连连比划:
她这几日生病了。
周嬷嬷低声在皇后耳边说了。
皇后不悦地皱起眉:“把门打开。”
周嬷嬷上前,将门打开。
皇后伸脚踢了踢姜映初,见她只是勉强睁了睁眼,一点儿反应也没有。
她蹲下身去,用细嫩的手指挑起了姜映初的下巴:
“啧,都成这个鬼样子了,还要装柔弱。难怪那老东西到现在还在惦记你,真是该死啊……”
说到这儿,皇后突然一把掐住了姜映初的脖子。
她冷冷地道:“本宫饶了你一条命,你是不是觉得自己了不起了?”
“姜映初,你知不知道,现在本宫捏死你,跟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姜映初眼皮睁开,看了皇后一眼,又重新闭上了眼睛。
她这个态度,彻底的惹恼了皇后。
皇后手指一点点的缩紧。
姜映初却还是没有反应。
旁边那宫女看得心急,但又不敢表现。
倒是周嬷嬷开了口:
“娘娘,您若是想让她死,不用脏了您的手,有的是人帮您处置了她。”
皇后回过神来,松开了手,将姜映初像甩块抹布一样甩了出去。
“就让她死?那也太便宜她了。”
“姜映初,你是不是想寻死?本宫偏不如你的意!你就好好地像狗一样的活着吧。”
“活着看着本宫如何一点点弄死你那病秧子儿子,看着本宫如何一点点复仇,再一点点登上高位。”
跌在稻草里的姜映初,一动也没动。
皇后有些无趣,厌恶地看了她一眼,对周嬷嬷道:
“走,回去。”
待人走了。
哑巴宫女赶紧上前,将她搂进怀里:“娘娘,娘娘……”
姜映初睁开眼,平静地看着她,张了张嘴,许久,才吐出两个字:
“晏儿……”
哑巴宫女点头:“奴婢……想办法……”
姜映初点了点头,又重新闭上了眼。
这一回,不管这个宫女怎么叫,她都没再睁开眼。
哑巴宫女吓得眼泪珠子不停地滚落:“娘娘,您撑住……好起来……”
*
晟王府。
高远程自法净寺回来后,这几日连王府都没出。
做他们这行的,虽然他只学了点儿毛皮,对于别人的话还是很在意的。
特别是,那位楚二小姐的命格,他一点也不看清。
这在以前,除了皇室中人,以及比他厉害的人他们这一行的人之外,是从来没遇到过的。
虽然他学的只是皮毛,但是普通人的,甚至是贵人们的命格,也还是能看到一分半分的。
这位楚二小姐,包括那日的苏小姐,都一点也看不清。
他不相信这么个小姑娘还能比他厉害。
那就是有古怪。
这位古怪的楚二小姐,却说他的腿三日后会折,还没办法恢复。
他不得不防啊。
眼见着第三天,天快黑了。
高远程松了口气。
就在这时,有人匆匆进来:“高先生,高先生,殿下让您去一趟朱雀街。”
高远程浑身僵住。
他按了按额头,迅速开口:“殿下可是有什么非常重要的事?我这会儿……头疼得厉害……”
来人冷下脸来:“高先生,有没有人告诉你,在殿下手底下做事,不能恃才傲物,更不能恃宠而骄。”
高远程额头上开始冒汗:“我不是……我是真的头疼……”
“别说头疼,就算是你现在快死了,殿下叫,你爬也得爬起来去见殿下。”
高远程就知道,今儿这是必须得出门了。
他叹了口气:“那请稍等片刻,我去换身衣裳。”
进了屋,换了衣裳 ,高远程把自己有的保命的东西都挂到了身上。
这才有了点儿安全感。
“殿下在哪儿?可知是何事?”
“在议事。”
其他的就不肯多说了。
高远程上了马车,心想,这除非是遇上了刺客,不然他就这么待在马车上,快去快回,也不可能出什么事儿。
出门前,他还给自己算了一卦。
卦相显示没什么问题。
高远程稍稍心安了些。
马车行到一半,却突然停了下来。
他皱眉,掀开车帘问:“怎么回事?”
“前方有地痞打架。”
“绕路走。”
“没有其他的路。”
高远程皱眉:“让人把打架的驱逐走。”
“高先生,就小的一个,您看看,那两个壮汉,小的也不敢啊。”
高远程一时间无语了。
又待了一刻钟。
眼见着前面那两人没完没了,而时间又越来越远,车夫也有些心急了:
“高先生,您向来会说话,又是殿下身边的人,要不,您去劝劝?”
“不然这么拖下去,太晚了,殿下发怒,遭殃的还是您。毕竟我就是个车夫……”
高先生自然是明白这个道理。
他看了看天色,皱起眉头下了马车。
“两位……我瞧两位印堂发黑……再若是争下去,怕是有血光之灾……鄙人是个相师,不若让我给你们免费算一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