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两个壮汉正吵得不可开交,甚至已经打过一架了。
这会儿眼都红了。
围观的人都不敢上前。
这会儿竟然有个不知死活的跳出来,说什么他们有血光之灾。
其中一个壮汉气道:“你他娘的会不会说话,说我们有血光之灾是吧?老子今天就让你有血光之灾……”
他对手本来是和他对骂的,一听这话,也立马掉转头,对着高远程就冲了过来:
“老子也给你算一卦,你今天得见血……”
高远程怎么也没想到这两人一点儿道理都不讲,直接就动手。
他吓得转身就跑。
只是他这几年在晟王府养尊处优的,平日里出门不是马车就是轿子,连走路都少,哪里跑得过这地痞?
没两步就被追上。
“啊……”
随着一声惨叫,高远程扑到了地上。
他只觉得自己腿上一阵钻心的疼。
偏偏那两个地痞还扑上来就对他拳打脚踢。
“啊……啊……别打了,别打了!”
高远程连声惨叫。
那两个地痞却是根本就不听。
“让你咒老子,让你咒老子!”
“老子弄死你……”
那车夫躲得远远的喊:“别打了,我们是晟王府的人……”
这一句晟王府,惊得那两个地痞停下了手。
高远程赶紧道:“对对对,我是晟王府的人。我是晟王殿下最信任的人……”
那两个地痞对视一眼。
他们目光扫过马车。
看见了马车上晟王府的徽记。
两人同时松开高远程,转身就跑,一溜烟就不见人影了。
而那些看热闹的人,眨眼间也都散得干干净净。
只剩下高远程躺在地上哀嚎。
等没人了,车夫这才赶紧凑上前去:“高先生,您没事吧……”
“我的腿……快,带我去看大夫……”高远程疼得受不了。
车夫赶紧应了一声,上前把高远程扶了起来,费了老大的劲儿老弄进车厢。
又听得他惨叫一声。
车夫也没办法管他如何了,只是赶紧驾车。
先将人送到了医馆,又去晟王跟前复命。
晟王等了高远程半晌,也没看见他人过来。
最后只见个车夫过来说他受了伤,被送去医馆了。
晟王皱了皱眉:“什么时候的事儿?什么情况?”
车夫将刚才的事都说了一遍。
晟王蹙眉,挥了挥手:“行了,下去吧,高先生诊治的费用由王府出。回去让人把高先生接回府好生照顾。”
车夫赶紧领命去。
医馆。
高远程听着大夫的话,眼前一阵阵发黑。
他再也维持不了自己高人的形象。
“你说什么?!!!我这腿,治不好了?”
“是。”
“一辈子都站不起来了?”
“老夫的医术看,是这样。”
高远程怒骂:“庸医,庸医!!!”
正好车夫过来。
他喊道:“带我回府,请殿下帮我请太医。”
车夫得了晟王的命令,一听大夫的说法,也知道拖不得,赶紧喊医馆的伙计帮着他把高远程重新抬上了马车。
将人送回王府。
车夫将晟王的命令说了一遍。
王府的管家也不敢怠慢,赶紧去请示晟王,是否请太医。
沈清曜一愣:“腿废了?”
“医馆的大夫是这么说的,所以高先生想让殿下允许他请太医。”
“罢了,腿折了也没事儿,反正本王看中的是他的脑子。去吧。”
沈清曜也不知道为何,突然就想起上回楚濯春所说的话。
三日后,有血光之灾,断腿……
他挥退身边的人,起身回府。
太医和沈清曜前后脚进门。
看过诊后,太医摇着 头道:“殿下,高先生这腿,臣无能为力。还请殿下另请高明。”
沈清曜不仅脸没黑,反而眼里浮现出兴奋之色。
“真的没办法恢复了吗?”
“微臣无能为力。”
“先开药吧,尽力治。”
“是。”
待太医下去,高远程一脸祈求地看向沈清曜:
“殿下,属下这些年跟着殿下,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求殿下看在臣的苦劳上,给臣再请名医看看……求殿下了……”
沈清曜漫不经心地安慰了他几句:
“高先生放心,本王肯定不会不管你的。
本王这就重金悬赏民间厉害的大夫……
若是最后实在不行,本王也会养高先生一辈子的……”
高远程向来是个人精,岂能看不出来沈清曜的漫不经心?
可到了这个地步,也没办法。
最起码,这晟王殿下,还愿意敷衍他。
“多谢殿下。”
沈清曜赶紧问:“先生可还记得,三日前,楚二小姐对你说的话?”
高远程脸一僵。
他哪里能不记得?
如果不是眼前这位。
他这腿,说不定……
算了算了,不能想不能想。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他苦笑着点头:“对,殿下没记错。当时楚二小姐是这么说的……”
沈清曜眼里全是笑意:“所以,楚二小姐这是说准了。那是不是说明,这位楚二小姐,也是有几分本事的?”
高远程木着脸低头:“属下技不如人。”
沈清曜哈哈大笑:“高先生自谦了。你是男子,与一个女子比什么?
楚二小姐再厉害,但也不过是个后宅女子,到最后,还是要相夫教子的。
倒是先生,本王不会让先生空有一番抱负。只要先生全力帮我,以后自会有先生的好处。”
高远程心稳了稳。
只要别怪他没用就行。
他现在这个样子,必须做一个有用的人。
“多谢殿下体恤。”
沈清曜含笑点头:“先生多休息,本王有空再来看你。”
他回了自己的书房。
又将之前收集上来的楚濯春的消息都看了一遍。
之前觉得是噱头,一笑了之的事儿,这回倒是看出了不少其他的意思来。
沈清曜眯了眯眼。
看来,这个女人是真的有几分本事的。
不然也不可能每次都这么灵验。
既然这样……
沈清曜冷笑,那他就更不可能放手了。
再等等……
母后已经说了,她的人已经在江南动手了。
只要沈清晏的死讯传过来。
到时候,楚濯春就只能是他的,任他揉捏。
至于她曾经差点成为太子妃……
沈清曜不在意地笑笑。
一个侧妃,关在后院,只要重新给一个身份,谁知道她是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