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濯春冷冷地看向沈清曜:“晟王殿下请自重。”
“你……你敢打我?!”沈清曜一张脸黑成了锅底。
楚濯春淡淡地道:“ 晟王殿下醉了,我帮殿下醒醒酒。”
说罢,她很顺手地将的中的茶泼向了沈清曜。
然后利落起身,对白藏道:“咱们走。”
沈清曜挨了一巴掌,又被泼了一脸茶, 气得不行:“楚濯春,你这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楚濯春头也没回:“那晟王殿下有什么招数,尽管放巴过来。
就是不知道,御史台那些老大人,若是知晓了刚才殿下不敬太子殿下,话里话外笃定太子殿下最近会出事的事儿……会不会血谏?”
“你敢!!!”沈清曜气急败坏的吼。
楚濯春走到门口,终于回了一次头:“那晟王殿下可试一试。”
“对了,晟王殿下既然不举,为何还要四处给自己纳妾?难道不应该是先看看大夫吗?还是说,你怕别人知晓此事?”
沈清曜一张脸涨成了青紫色。
他知道楚濯春这是在威胁他。
他恨恨地看着楚濯春离开,一巴掌重重地拍在了桌子上。
“楚濯春,你既然如此不识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来人!”
很快有一道黑影跪在了沈清曜跟前:“主子。”
“你带人,今晚上,去把那楚二小姐,弄死!”
既然不能成为他的人,那就去死吧!
“是。”
*
直到上了马车,苏月衡才问楚濯春,那沈清曜到底找她聊什么。
楚濯春看了白藏一眼。
白藏就气呼呼地把所有的事儿都说了。
苏月衡阴了阴脸:“白藏,今儿晚咱俩去把那货弄死算了。竟然敢让咱们小春春做妾!”
楚濯春无奈地看了自家师姐一眼:“师姐,你就别添乱了。堂堂王爷,是这么好杀的吗?真要是杀了就能完事儿,我刚才就动手了。”
苏月衡皱眉:“那我找机会把他弄残……”
“师姐,这件事儿,你就别管了。你还不如多想想,明天吃什么。”
“你可别一个人逞能啊……”
“我知晓。”
等到了荣安伯府。
陆若苏亲自在门口迎人。
楚濯春上前行了礼,陆若苏将人拉起来,红了眼眶:
“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就好,咱们进去说。你祖母听说你今儿回来,天不亮就在等着了……”
楚濯春有那么一瞬间的愧疚。
她去陆府这么久,竟然也没想着回来看看祖母。
进了安寿堂。
老夫人一看见楚濯春就立即起身迎了过来,一把将人搂进怀里:
“你个小没良心的,这么久都不想祖母,也不回来看我。”
楚濯春忙笑着哄老夫人:“都是我的不是,让祖母担心了。如今回来,往后就一直陪着祖母……”
老夫人虽然知道楚濯春这是在哄人,可心里舒坦,也跟着笑:“二丫头,你就哄我吧。”
正说着话,老伯爷也来了。
又是一番见礼。
老伯爷上下打量了楚濯春一番,皱了皱眉头:“怎么瘦了?”
“夫人,老大媳妇,赶紧的,晚膳多备点儿二丫头喜欢的菜, 得吃饱了。”
老夫人笑道:“这还用你说?行了啊,你这话,不知道的,还要以为二丫头在她外祖家没吃饱呢。”
老伯爷看了自家大儿媳一眼,赶紧道:“我可没这个意思,就是瞧着二丫头瘦了,这小姑娘家家的,哪里能这么瘦?”
楚濯春看着自己已圆润了一番的手指,无声地叹了口气,赶紧岔开话题:
“祖父,我有点事儿要与你说。”
“走,我们去书房说。”
楚濯春倒也没有犹豫,跟了上去。
“说吧,什么事儿?”
楚濯春就把自己之前打、骂沈清曜的事儿都说了:“祖父,这事儿,真追究起来,咱们府里扛得住吗?”
老伯爷嘴角抽了抽。
这是扛不扛得住的事儿吗?
这是必须要扛的事儿。
“二丫头,你放心,实在不行,祖父就去陛下跟前撒泼打滚!这晟王也实在是太过分了。
如果陛下不管,老子就把这事儿跟御史台那些老家伙说一说去。老子就不信了,这世道还没天理了?”
“他都欺负到你头上来了,你打得好!你是他嫂子,长嫂如母,教训一下底下的弟弟,也是正常的。你别担心了,这件事儿,天塌下来了有个高儿的顶着。”
老伯爷怕自家丫头被吓到了,赶紧安慰。
楚濯春见此,点了点头:“好。”
老伯爷背着手在屋里转了又转,道:“倒是太子殿下那边,晟王敢这么大放厥词,就是有把握……太子殿下那边,怕是不妙……”
越说,他走得越急,最后又猛地在楚濯春跟前停下:
“二丫头,这若是太子殿下真有个不测……这往后,满京城,谁敢娶你啊……”
楚濯春摆手:“祖父不用急,太子殿下不会有事的。我也不会让他有事。”
他必须得活到娶了她,解了她身上的劫才算。
老伯爷知道自家这个孙女的本事的,听她这么说,心里又安了几分。
“行,这事儿,我得找人商量商量去……你先去与你祖母他们说说话。不过别怕。”
楚濯春看着他老人家着急上火的样子,心里微微涌起了几分的愧疚:
“那个,祖父,您也别急……我与您说这些,只是让您心中有数。不会有事的。”
“好好好。”
一大家子一起吃了顿饭,就各自散了。
回到必应院,楚濯春有那么一刻的恍惚。
似乎都过去了许久,明明才不过数月的光景。
她正与苏月衡说话,就有小丫鬟急急忙忙地进来:
“小姐,苏小姐,有你们的信。”
两个人的信?
楚濯春与苏月衡愣住,瞬间反应过来,同时站了起来。
苏月衡冲上前,一把拿过了信。
她将楚濯春的递过去,然后迅速地打开了自己的信。
两人都以最快的速度看完。
“师姐,你那可是师父的信?”
“是。”
楚濯春深吸一口气,道:“师父说,给我的药已经往京城送了。这信是通过特殊手段送过来的,会快一些。
师父说,大师兄在江南失踪半年有余,他日前突然收到大师兄的急信,说是交代后事,他再去信追问,就联系不上人了。用了其他手段,也联系不上。
师父给大师兄算了一卦,危。问我是不是与你一道。若是,让我们同去江南,寻一寻大师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