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大人擦着额角的汗和脸黑成锅底的楚明堂两人大眼瞪小眼。
楚明堂怎么也没想到竟然会是晟王。
晟王与他们家有仇吗？
还是与他小妹有仇？
没听说啊。
怎么就这么……
如果是别人，他还有可能冲上前去，不管是告御状还是用阴的，把人拉下马来。
可如今是晟王，陛下最疼的儿子……未来或许会登上那个位置的人……
刘大人苦笑着看向楚明堂：“明堂，你说，咱们怎么办？”
楚明堂知道这个老狐狸就是不想担一点责任。
不敢得罪晟王，也怕得罪他们府上。
所以才会闹这一出。
他沉着脸道：“这个属下也不知，属下这就回府与祖父商量。”
说完，他直接起身回府。
刘大人暗骂了一句“小狐狸”，只得令人将这些黑衣人赶紧扔进牢里去，等等再审。
现在，他很希望能有人过来，将这些人全杀了。
或者，这些暗卫，全都自杀死了才是……
这样他就没什么麻烦了。
*
荣安伯府。
楚明堂急匆匆地去了老伯爷的院子。
“祖父……”
他将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地说了。
老伯爷气得直拍桌子：“好一个晟王，竟然派人杀到咱们府上来了。太不要脸了。”
楚明堂见自家祖父的反应，问：“祖父知道晟王这么做的原因？”
老伯爷冷着脸将昨儿楚濯春所说的话和他说了一遍。
楚明堂气道：“不要脸，不要脸！太不要脸了！祖父，那咱们现在怎么办？”
晟王是陛下最疼的儿子。
甚至陛下隐隐有为了晟王要废太子的趋势。
而且这些年，皇后几乎是明着偏向晟王。
如果他们硬碰硬，根本就完全没有胜算。
只能从其他地方想办法。
老伯爷冷声道：“他这是得不到，就想要毁了。”
老伯爷快速地在屋内走来走去。
他也没有什么好的办法。
楚濯春就是这时候过来的。
老伯爷叹了口气，示意她进来。
楚濯春看见楚明堂，愣了几息：“大哥也在？”
楚明堂点点头，安慰她道：“小妹，你不用多想，咱们把府上的护卫再加强一些。
等回头，我们一定能想到办法……太子，对太子殿下那边一定有办法。
等太子回京，咱们就赶紧和太子殿下商量一下……”
不然他们府上没兵权，也没多少实权……
这一刻，楚明堂心里涌起一股子屈辱感。
若是他再强一点，若是他们府上再强一点，何至于连个妹妹都护不了？
楚濯春听他这话，就知道他也知道昨晚上刺客的事儿了。
想想他如今的位置，倒也是能理解。
她点点头，不甚在意地道：“晟王无足为惧，大哥不必介怀。”
“祖父，我过来是有一事要与你说一说。”
老伯爷正因为自己也无能为力，而心中生愧呢。
此刻听楚濯春这么说，赶紧道：“二丫头，你说。”
“祖父，我师父来信，师门大师兄在江南失踪，师父想让我与师姐尽快去寻大师兄。我想着明日启程。特意过来与您说一声。”
老伯爷几乎是下意识道：“这怎么能行？你一个姑娘家，跑那么远，去江南……这……这……”
楚明堂轻轻地蹙起了眉，忧心地看向楚濯春：“小妹……”
楚濯春只是平静地看着两人，什么话也没说。
两人顿了顿，就明白。
二丫头/小妹根本就不是来和他们商量的，而是通知。
两人苦笑。
楚明堂深吸一口气道：“也罢。祖父，小妹这时候离开京城，或许还是好事。”
不然留在京城，晟王那边怕是会有层出不穷的事儿。
老伯爷略一想就知道了楚明堂的意思。
他点点头：“这样也没错。行吧，二丫头，那你就尽管去。对外只说回去看师父。不过这样一来，那晟王怕是会咬着你不放……你得注意安全……”
楚濯春就笑了：“出了京城，我就更不怕他了。”
毕竟，在京城杀太多的人了也不好。
老伯爷和楚明堂对视一眼，听见这话，心里倒是松了口气。
“你心里有底就成，需要祖父给你准备什么？”
楚濯春摆了摆手：“也不需要什么，需要的东西我会自己准备。”
“行，你去忙吧，回头再和你母亲与祖母说一声就是。”
“是。”
楚濯春回了院子， 让兰时等人整理行装。
她想了想，让人把樊纪雪和崔湘都叫了过来。
楚濯春将她要回去看师父的事儿说了：“以后商铺里的事儿，都你们自己拿主意。要是实在拿不准主意，就两个商量，别找我。”
樊纪雪和崔湘赶紧点头：“是，都听小姐的。”
楚濯春想了想，又道：“若是被人欺负了，就去寻何将军府的何小姐，或是谨王府的世子，再或者国公府的陆公子……反正寻个能帮你们撑事儿的人，别自己没事儿硬撑。”
樊纪雪和崔湘都眼睛一亮，重重点头。
“小姐要银票吗?我回头把最近的营利给您送过来。”樊纪雪道。
楚濯春想着出门在外，多带点银票确实是不错的选择。
她道：“也行，不过最好是那种全国通用的……不然怕遭了贼……”
虽然能从她身边偷走东西的贼实在是可能没有……
但凡事，得防一线。
樊纪雪想了想，道：“那奴婢给您一枚印章，若是您缺银子了，就凭那印章去银号取。那些都是我们樊家的产业……到时候您取了多少，回头您再还我们多少。”
她倒是想送来着。
但是她怕小姐不乐意，直接拒绝。
楚濯春想想，点点头：“成，银票也备一些，回头那印章也给我。”
出门在外，多一份保障的事，她从来不会拒绝。
想了想，她让身边的人给何栖迟还有方莱莱以及沈景桓各送了一封信，言明她将要回交州去看师父的事。
晌午后。
何栖迟与方莱莱以及沈景桓直接上了门。
楚濯春挑眉看向他们三人：“有事？”
方莱莱红着眼圈道：“二姐姐，你这一走，什么时候才回来？我……我会想你的……”
楚濯春笑着拍了拍她的肩：“哭什么，我又不是不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