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令夫人和郑夫人一起匆匆到了顺兴客栈的时候,正好看见孙府的马车远远驶离。
县令夫人挑了挑眉,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客栈。
郑掌柜的在后堂看见自家夫人来了,赶紧迎上前来。
又给县令夫人见了礼,这才带着县令夫人往楚濯春跟前去:
“夫人,这位是咱们陈县令家的夫人。”
县令夫人矜持地扫了楚濯春一眼。
见她如此年轻,眉眼间不觉就露出了轻慢之色。
“郑掌柜的,这就是你所说的那位赐福娘子?”
“是,县令夫人,这便是赐福娘子。”
县令夫人嗤笑一声:“本夫人倒是没想到,这赐福娘子如此年轻。”
郑掌柜的一听这话这语气,就明白这位县令夫人怕是以为楚濯春年纪轻,所以含了轻视之意。
郑掌柜瞬间脑中警铃大作。
可不能让这位县令夫人牵连了他才是。
他赶紧道:“夫人,那你们谈,小老儿让人上茶水点心。”
说罢,他又补了一句:“夫人若是有什么吩咐,直管叫小老儿。”
县令夫人并没有正眼看郑掌柜的。
这郑家又不是像孙家卢家那种大家族,她并不觉得自己该给这么个掌柜的什么好脸色。
因此,她只是轻慢地“哼”了一声,瞥了郑掌柜的一眼……
这一眼,让她脸的都僵住了。
这郑掌柜的是朝着楚濯春说的,而且腰弯下去半截,明显更敬重这位赐福娘子。
县令夫人脸挂不住了。
她冷哼一声,以示自己的不满。
郑掌柜的却跟没听见似的,拉着自家夫人就跑。
县令夫人:……
郑夫人被郑掌柜的行为吓了一跳,直到到了后堂这才狠狠地瞪了郑掌柜的一眼:
“你干啥 呢?你这下是彻底的把县令夫人得罪了。这位赐福娘子再厉害,那也只是一个玄门中人,也不过是待几日就要走了。
可是县令夫人,只要县令不升迁,就是得一直待在咱们这一亩三分地的。
到时候咱们怎么办?相公,你怎的越来越糊涂了?”
郑掌柜的冷哼一声:“我糊涂?呵,你知道什么?我不过是选择了站队罢了。”
如今江南大灾,太子殿下又在八步镇失踪,至今无音信。
县令能脱得了责?
若是这太子殿下真的寻不回来了,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这县令夫人能好得到几时去?
倒是这位赐福娘子。
瞧这做派,还有萧公子对她的恭敬程度,怕也是出身不凡。
而且还有那样的大神通。
这样的人,才值得结交。
且,赐福娘子这样的人,定不会喜那两头倒的墙头草。
所以,他才会明确的站队。
郑夫人好奇道:“那你说说,到底是什么原因,能让你宁愿得罪县令夫人,也要站这位赐福娘子的队?我可不信仅仅是因为她赐福娘子这个身份。”
真实的原因,郑掌柜的自然不会这时候和自家夫人说。
他淡淡地道:“这些你就不用知道了,你反正记住了,你男人我,是站了这位赐福娘子的队,你就只能跟着我走。咱们是一体的。就算你不帮赐福娘子,你也不能跟我对着干,跟我唱反调。知道了吗?”
郑夫人这个道理还是明白的。
她瞪了郑掌柜的一眼:“这个道理我自然是懂,你真以为我糊涂了?”
前厅。
县令夫人微抬起头,半眯起看着楚濯春,语气有些不咸不淡:“赐福娘子是吧?你可知本夫人今日来所为何事?”
白藏冷眼看着这位县令夫人,嗤笑一声:“你来所为何事,与我们家夫人何干?”
真是惯着她了!
不过一个县令夫人,就把自己当成什么达官贵人了?
也就是在这乡野之地可以装一装。
他们家小姐,那是未来的太子妃,是国公爷见了也得恭敬地唤一声楚二小姐的。
县令夫人被白藏这一句给惹得炸了毛。
她本就觉得楚濯春不过一个黄毛丫头,哪怕做夫人打扮,瞧着这年龄,怕也是新成婚不久。
这么年轻一个女人,那些名头怕都是吹出来的。
瞧这一身打扮,倒不像是出身贫苦。
但是能在外游走,还弄出这么大的名头来,想来也没多高的身份。
这么个女人,又长得好看,谁知道底下有多少龌龊事呢。
而且瞧瞧那郑掌柜的,对她百般推崇,谁知道这里面有多少……见不得人的门道 ?
县令夫人想到这里,心里就先起了轻视之心。
如今不过她身边一个丫头,也敢对她不敬?
县令夫人怒目瞪向白藏,斥道:“这里哪里有你一个丫头说话的份?再如此这般,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白藏看了楚濯春一眼。
见自家小姐没说什么, 就知道这位县令夫人现在是完全可以得罪的。
她冷笑一声:“你来求我们家夫人,这态度却摆得这么高。这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我们家夫人要来求着你呢。真是搞笑。也不知道装出这副样子给谁看呢?
张口闭嘴就本夫人,这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哪位诰命夫人呢,其实不过是个连品级都没有的。
真以为我们家夫人是被唬大的啊?她什么样的达官贵人没见过?就你?呵。”
白藏一张嘴,向来是说起话来噎死人不偿命,而且最擅长将人的脸皮撕开了往地上踩。
这一连串的话一出口,简直差点将这县令夫人气死。
她猛地站起来,抖着手指着白藏,唇都在哆嗦:“你……你放肆!”
白藏冲她翻了个白眼:“还放肆?你以为你是哪位娘娘呢!”
“你……你……来人……”县令夫人就大喊。
她倒是真的带了两个捕快过来。
是陈县令不放心她一人出门,让人跟过来的。
县令夫人这一喊,两个捕快很快就进来了:“夫人。”
县令夫人指着白藏道:“快……快把这个死丫头抓起来。”
楚濯春蹙眉看向县令夫人:“夫人,有话好好说。”
县令夫人冷笑着看向楚濯春,眼里浮现出得意之色。
之前这个死丫头挑衅她的时候,她眼瞎看不见。
现在见她的丫头吃亏,倒是知道出声了。
不过,晚了。
“这位夫人,这身边的人啊,该教训的就得教训。今儿得罪的是本夫人,本夫人也不与你们多做计较。我就让人帮着浅浅地教训一番。”
楚濯春无奈地看了县令夫人一眼,叹了口气:“夫人,我劝你还是不要冲动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