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濯春叹了口气:“他爱慕你家大郎。”
郑掌柜的脸一僵
“所以,你家大郎订亲一次,他就毁一次。三个姑娘,全都是他下手杀掉的。”
郑掌柜的倒吸了一口凉气。
郑大郎则是惊恐地看了元级一眼,一脸的不敢置信。
元级挣扎着跪下,“砰砰砰”地磕头:“没有,我真的没有。老爷,少爷,求你们信我这一回,我真的没有啊。呜呜……”
“那三位小姐, 皆是死在五月初九,这一看就是有说道的。我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子,怎么可能做到?”
楚濯春冷笑一声:“之所以你会选择五月初九,就是因为有个邪门道士和你说,五月初九让她们死,她们下辈子就不会与郑大郎纠缠。并且只要你杀够三人,郑大郎这辈子就会背上克妻的名声,再也不会有人愿意嫁给他。
你就能一辈子跟在他身边,虽然不能光明正大的霸占他,也能与他另一种意义上的相守一辈子。”
白藏听完,也跟着倒吸了一口凉气:“好家伙,这么阴毒的吗?你就算是有龙阳之好,喜欢你们家少爷,这没错。可你错在不该害人啊。”
元极整个人都呆住了。
这……这个女人怎么会知道这些的?
这些事,他从来就没告诉过任何人,甚至做梦说梦话都不敢说出来。
怎么一个照面,她就什么都知道 了?
郑掌柜的则是听得火冒三丈:“好啊好啊,元极,你当初还是我夫人好心捡回府的。 看你年纪小小,差点饿死在街头。我们郑家给了你一口饭吃,后来又见你与我家大郎年岁差不多,让你去身边伺候。
可你就是这么报答我们的?我们郑家都快被你弄得没后了。你……你个白眼狼!”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王八羔子竟然会干出这种事来!
他儿子是男儿啊,男儿啊!
他一个男的,竟然对他儿动那种心思?!
这也就罢了,还敢去对人家姑娘下手!
这简直就是!
“送官,必须送官。”
元极死不承认:“没有,我没有,我没有做这些事。我对少爷也没有这种龌龊的心思。我真的没有……”
“少爷,少爷,救我啊。我从小陪着你一起长大,你不能因为这个女人的几句话,就把那些我没做过的事安在我头上。呜呜……少爷……你要相信我啊。”
郑大郎脸上露出犹豫之色,看向郑掌柜的。
郑掌柜的兜头给他就是一巴掌。
“你个没用的东西,你身边出了这样的人,你识人不清,还敢犹豫?老子打死你。”
郑大郎脸色白了白,垂下头去:“爹……我没有……我……”
楚濯春抬了抬手,制止了郑掌柜的骂声:“元极,你真的以为你做的那些事神不知鬼不觉?
你房间床底下的罐子里,还留着第二个姑娘身上的一个金钗子。那姑娘家的人只以为是丢到了河里,也没人起疑。其实是你杀人前从人姑娘头上拔下来的。”
元极瞬间脸色煞白。
但是他还在狡辩:“我没有,我真的没有,我不知道什么金钗。我没杀过人,你冤枉我。而且我一个人,怎么可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就把人弄死了,我没那能耐。”
楚濯春冷笑:“第一个姑娘和第二个姑娘,你是以你们家少爷的名义将人约出去,直接将人推下去的。第三个姑娘,你也是以你们家少爷的名义,送了那引熊的药,诱导人家涂在山上上山的。你还没这能耐?”
郑大郎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一双眼变成了猩红色:“什么?!是以我的名义?”
他简直不敢相信!
那几个姑娘,他都是见过数面的,而且印象都还不错,这才同意订亲之事。
她们都曾在他面前冲他羞涩的笑。
她们因为相信他,最后却……
郑大郎简直不敢忍。
他厉声朝着身边的人吼道:“去,现在就去搜元极的房间。”
他要知道真相!
虽然从他爹的反应来看,这位夫人说的,怕都是真的。
可是不亲眼看见证据,他还是没办法相信。
毕竟,元极确实是真的与他从小一起长大的啊。
如今……
立即有人往元极的房间去。
元极惊恐地睁大眼,奋力挣扎起来。
他的力气极大,竟然真的让他挣脱开了。
元极起身就往门外跑。
“不好,他要跑!”
“快,快……把人抓住了。”
元极跑得飞快,郑府这些人没一个能追上的。
楚濯春扫了白藏一眼。
白藏身形一动,很快就不见了身影。
下一瞬,元极的惨叫声响起。
白藏一脚将他踢倒在地,轻蔑一笑:“就你这还想在姑奶奶我面前跑?我不要面子的哦~”
元极被白藏这一脚踢得再爬不起来。
其他人一拥而上,直接将他捆了起来。
去搜元极房间的人很快就回来了,手里拿着根金钗:“少爷,少爷,找到了……”
金钗被交到了郑大郎的手上。
郑大郎看着这金钗,手都在抖了。
这金钗他记得。
是他给那姑娘买的。
姑娘很是中意他, 又是一手好绣活。
订亲过后,那姑娘就给他做了一套外衫,还有帕子过来。
他寻思着也没什么好回礼的,最后无意中见这支金钗好看,就买下来做为她的生辰礼送了过去。
结果……
郑大郎的眼里浮现出了泪光。
他大步走到元极跟前,死死地盯着他:
“为什么?为什么?元极,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元极只觉得胸口闷痛。
看着这支金钗,他知道,他逃不了啦。
元极深深地看了自家少爷一眼:“少爷,我对你的情,你真的一点都感受不到吗?”
“夏日,您睡了,我不忍看您受热,整夜整夜的给您扇风。”
“冬日,我半夜爬起来给您暖脚。”
“您的衣裳都是我亲手洗的。”
“为了能给您梳头,我去找人学一了一个月才学会。”
“为了能帮您看账本,就算学习再辛苦,我也坚持下来了。”
“少爷,我为您做了这么多,您都没有感觉到吗?您的心是石头做的吗?”
“您就没有看过我哪怕一眼,对我哪怕有一刻的动心吗?”
元极说得满是深情。
白藏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不是——这不是你一个当小厮的应该做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