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员外将当时的事儿，一五一十地说给楚濯春听了。
也把他自己的疑惑都说了出来。
“他身体确实是越来越好，所以，难不成真的是他？”
“那我妻子……百般阻拦，是不是……其实她也知道此事？”
蒋员外只觉得如坠冰窖。
这可是他们的儿子啊，亲生的啊。
当初妻子高龄怀子，甚至差点没了命。
她……她怎么舍得？
她又怎么敢？！
楚濯春平静地道：“我不知道她知不知晓此事。你可以自己去问。回头我给你一张符，你放在令郎怀中，若是接近那借命之人，此符会发热。你就知道到底是不是你那妻弟了。”
蒋员外千恩万谢：“多谢夫人，多谢夫人，我……我不知道该如何报答，回头我就把蒋家的家产都送过来……”
楚濯春淡淡地道：“先别谢我，也先别想着报答。你先想好，你要如何破此局。”
蒋员外愣住：“我……我怎么破……这不是您……您怎么破吗？”
楚濯春道：“我给你两个选择。一是直接切断借命之人与被借之人的联系，将他借去的命数悉数还回。届时，他会因为反噬之力，可能立马没命。
第二，便是由其他的人……嗯，得是令郎的血亲，补上这被借的命数。这样对孩子来说，是最温和的方式。当然了，当补齐这被借的命数，借命之人也会被迫将所借之命还回。只不过这种方式的话，对被借之人来说，是较为温和的方式，不会受到反噬。
之后，被借之人会按照他自己原本的命数走下去。”
楚濯春话落，蒋员外的嘴动了动，却并没有说出话来。
一旁的白藏忍不住道：“这还用选吗？那借命之人能不顾及孩子的身体，能狠得下心来，那自然是直接让他受到反噬之苦。至于他是不是立即就死了，这也是他自己的选择。”
楚濯春没出声，端起茶杯浅浅喝了一口。
她耐心地等蒋员外做出选择。
但是蒋员外还是没说话。
他怔怔地站在原地，似乎是在看孩子，又似乎是在透过孩子看其他人。
过了良久，蒋员外才道：“夫人，能不能……”
他说到这里，顿了顿，咽了一口唾沫，苦笑着道：“能不能给我一夜的时间思考一下？我……我一时间做不了决定。”
楚濯春温和的点头：“自然可以。你明日或是后日过来，都可。”
蒋员外朝着楚濯春鞠了一躬，谢了又谢，这才抱着了孩子失魂落魄地上了客栈外的马车。
白藏看着蒋员外的背影，有些恨铁不成钢地道：“真真是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你瞧瞧他，孩子都被害成这样了，他竟然还下不了决心。真的就是……”
楚濯春摇了摇头：“白藏，这世间，不是所有人都是杀伐果断之人。这世上，许多人都只是普通人。他们软弱，也重情。”
“很多道理，他们都懂。但是真的要去做决定的时候，却不一定能选择正确的那条路走。因为他们自己心里的羁绊太深。”
“再说，这世上，哪里有那么多正确与错误？不管什么选择，只要他们自己能承受其后果，就是对的选择。俗话说，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
白藏撇撇嘴。
她是不能理解这种软弱与犹豫的。
不过小姐说得对，她不能站着说话不腰疼。他们能承受自己选择的后果就行。
屋外，雨水已经停了。
白藏笑道：“小姐，您真是神了。说今日雨停就今日雨停。也不知道苏小姐他们寻到了大师兄没有。”
楚濯春眼里也浮起了忧色。
“已经好几日了，就算是寻不到，按理，也该回来了。”
*
深山。
苏月衡带着四个熊和槐序已经在山里寻了好几日，开始的时候，还能看到自家师兄留下的印记。
自从进了深山，就看不到了。
熊大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苏姑娘，前面好像有人。”
苏月衡眼神一冷，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杀了。”
这已经是遇到的第四拨。
开始他们还以为是晟王派过来的杀手，追着他们来的。
苏月衡怕这些人发现楚濯春没来，追去八步镇找楚濯春的麻烦，干脆明了地让四个熊下了杀手。
不过杀到第二拨人的时候，才发现，这些人是针对太子的。
苏月衡当即又让杀光了。
反正太子是他们青石观的女婿，能帮一把是一把。
熊大得了令，招呼着另外三个熊，四方包抄，将对方五人直接围了。
那五人见着熊大几人，冷声道：“我们乃是孙家的人，与诸位无怨无仇，诸位这是何意？”
熊大一听这话，就知道没错了。
之前四拨人，有三拨声称是卢家人，另有一拨声称是孙家人。
熊大根本就不解释，也不吭声，直接一挥手，四人齐齐往那五人扑了过去。
那五人虽然也是身手不错，但对上四熊根本就没有还手之力。
不过须臾，四熊就把人解决了，还特别好心地就地掩埋。
苏月衡一脸无奈地给这四人做了一场法事：“那啥，咱们立场不同，不杀了你们，我小师妹万一没了男人，我到哪里给她找个能给她当药罐的男人去？只能委屈你们了。
要怪只怪你们自己出现的不是时候，赶紧往生去吧，若是再敢犯，老娘连你们的魂一道灭了。”
槐序嘴角抽了抽。
果然是和他们家小姐一脉相承的师姐。
连做事方式都一模一样。
苏月衡做完这一切，看了看天色，抹了一把脸，不耐烦地道：“再继续往前。”
混蛋大师兄，以往不是牛逼得不行吗？怎么这时候连个信儿都留不齐了？
害得她满山蹿，都快变成猴子了。
等她找到了他，一定要将他揍得师父都不认识。
突然，苏月衡眼神一凝，看向前方：“走那边。”
她感受到了那边山洞有大师兄的气息，而且越近越浓。
熊大跟在苏月衡身后，挠了挠脑袋：“苏姑娘，是不是咱们大师兄就在前面？”
苏月衡点头：“我感受到了大师兄的气息。不过山洞里情况不明，咱们小心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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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喜欢漫剧里的白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