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掌柜的就笑道:“也算是搞定了?那姓邵的,最近有点儿倒霉,没空顾着阿萍姑娘那边。”
“再加上如今蒋员外成了阿萍姑娘的干爹,她也算是有人护着了。姓邵的更不敢轻举妄动。”
“哦?那姓邵的怎么了?”
郑掌柜的低声道:“昨儿夜里起夜,撞了鬼,摔断了腿, 听大夫说,再也治不好了。这辈子就只能躺在床上了。”
白藏一听这话,乐得笑出了声:“这叫什么?这就叫天道轮回报应不爽。他自己做了那种恶事,自会有报应的。”
郑掌柜的也连连点头,一脸希冀地看向楚濯春。
楚濯春点了点头:“嗯,到时候我去。”
郑掌柜乐呵呵地对着楚濯春抱了一拳:“好好好,那小老儿我回去忙活去了。夫人若是有事,派人去家里喊一声即是。”
楚濯春点了点头。
郑掌柜的正要走,却被白藏一把拉住了。
白藏问:“郑掌柜的,蒋员外的那位夫人,怎么样了?”
郑掌柜四周看了一眼,低声回:“蒋员外最近也是有点儿惨,他的那位妻弟……回去的路上,半路就没了。 听说他那被休的妻子,昨天晚上又杀了回来,想要撒泼,被蒋员外赶了出去。
之后,又哭又闹了半晌,也没人理她。又反过来求蒋员外。只是……没什么用……蒋员外这回好像是来真的。”
说到这儿,郑掌柜的一脸八卦地问白藏:“白姑娘,你知道这蒋员外是为何非要和他夫人和离吗?”
白藏挑了挑眉,嘿嘿一笑:“郑掌柜的,这事儿我可不能说。你想知道,直接问蒋员外不就好了?你们不马上都成亲家了?有什么事儿问清楚也很正常。”
郑掌柜的没得到答应有点儿失望。
不过听着白藏这话,觉得倒也在情理之中。
他点了点头,乐呵呵地走了。
人刚走,柳执就黑着脸带着人打上了门。
白藏一看他那张青紫交加的脸,就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了声来。
“哎,你是什么人?别往我们家夫人跟前凑,别等下吓到我们家夫人了。”
白藏上前几步。
柳执黑着脸看向楚濯春。
楚濯人也回看他。
看清他那张脸时,嘴角抽了抽,不动声色地扫了白藏一眼。
这丫头,下手可真不轻。
柳执气道:“我是昨儿来求夫人指点我夫人离开的方向的柳某。”
白藏将他上下打量一番,直到看得他不自在了,这才做出一副恍然大悟 的表情:“哦~原来是柳皇商啊……哎呀,我这眼拙,没看出来。只是,柳老爷,您这是咋了?咋的鼻青脸肿的?被人打了?”
柳执听见提起这事儿就觉得憋屈。
他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明明,昨晚上,他和小周氏在一起用饭,你侬我侬的……怎么后面突然就没了记忆?
等再次醒过来,他好像是被人打过了,浑身都是伤。
要不是小周氏的头发也被剃掉了,他都要多疑地以为这是小周氏为他姐姐出头做的局。
柳执的脸沉了沉,没理白藏,只是看向楚濯春:
“夫人昨儿和我说,我妻子往南边儿去了,我一路往南追了过去,却人影都没看见。我瞧着夫人怕不是不懂这些,要不就是在逗着我玩儿?”
提起这个,白藏不敢开口了。
她怕自己嘴快说漏了嘴。
楚濯春撩起眼皮看他:“你找不到人,关我何事?你只问我你妻子往哪个方向去了,我告诉了你,你要算的这个卦就算完了。你现在这般气势汹汹地找过来,是何意?”
楚濯春说到这儿,勾唇一笑:“所以呢?”
柳执冷声道:“所以,把昨天的两千两退给我。”
白藏目瞪口呆。
她不得不说,这人勇啊。
竟然敢让他们家小姐退银子?
她这还是头一回见。
楚濯春摇头:“银票我不会退的,你还得把剩下的八千两补给我。”
这回轮到柳执目 瞪口呆了。
他还没见过这么理直气壮的人。
明显都在骗人了,竟然还敢问他要钱?
又听楚濯春道:“你们昨日是直接晕过去,醒过来后你身上就到处是伤,你小姨子被剃了头发对不对?”
柳执浑身一震。
他很快道:“是你们,是你们搞的鬼!”
白藏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要你付尾款你就说这事儿是我们做的,你有证据吗?”
“没证据你敢乱说,我报官抓你哦。”
柳执哪里来的证据?
他府里也是养了不少侍卫的。
昨晚上根本就没发现什么异常。
柳执的眼神突然滞住。
不是人为的,那不会是……
他的目光落到了楚濯春身上。
见她神色自然,甚至脸上隐隐还带了讽笑之色。
他心中一凛。
不是为人,会不会是某种玄术?
他以前也是多少听人说过这些的。
难不成,他昨晚上想要不给剩下八千两银子的决定,让这位夫人知晓了,所以给他的一个教训?
柳执想到此,瞬间后背沁出了冷汗。
如果昨晚上,她不是想要给他一个教训,而是直接要他的命……
这一瞬,柳执突然觉得,一万两其实也没什么。
对比起他自己的命来说,是真不多。
柳执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脸上努力挤出一个笑来:“那个,夫人,我没那个意思……我就是……我就是被吓怕了。剩下的八千两银票我已经带过来了……”
他说着,从怀里掏出了银票,恭敬地递给楚濯春。
白藏接过银票,点了点,又仔细地辨别了一下真假,确认没问题,这才递给楚濯春。
楚濯春没接,对白藏道:“你先收起来。”
白藏点头。
柳执见楚濯春收了银票,这才小心翼翼地道:“那个,夫人,能不能看看,我妻子,现在在哪儿?”
楚濯春摇头:“看不了。昨日你问卦,我已经给了你答案。既然卦金已付清,请回吧。”
柳执急了:“我可以再付银子……”
楚濯春的神色冷了下来:“那也看不了,一个问题只能问一次卦。”
柳执:……
“请回吧。”
白藏朝着他嘿嘿一笑:“您自己走,还是我扔您出去?”
柳执一甩袖:“我自己走。”
白藏亲自送他到门外,然后低声说了句:“柳老爷,我们家夫人不给你看,要不要我给你看看?”
柳执狐疑地看向白藏:“你会看?”
白藏挑眉一笑:“我跟在我们家夫人身边好多年了,你觉得我不会?”
柳执心中一动。
也确实,一般这种高人身边的人多少都是懂些的。
白藏又道:“不过,我也看不了你妻子的事。但我倒是可以帮你看看,昨天晚上你身上发生的怪事……”
柳执点头:“好。卦金多少?”
白藏:“我不比我们家夫人,不用多,五百两即可。”
柳执松了口气。
五百两,比他预想的少了许多。
这点银子他还是不看在眼里的。
他点了点头,爽快地从怀里掏出了几张百两银票递给了白藏:“还请姑娘赐教。”
白藏接过,将那银票拿在手上打转儿,笑着道:“柳老爷回去多注意一些你那位小姨子吧。我言尽于此。”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往屋内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