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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这份工作并非是如表面那般看的那么惬意。

时刻需要处理的事务堆积如山,尤其是现阶段的圣龙。

可怜,安德烈连个整觉都没时间睡,连顿饭都没时间吃。

大门被突兀的一脚踹开,丝毫没顾及这是皇帝办公的地方。

“摄政王,大皇子…亲王殿下他…”

摄政王就是如今对安德烈的称呼。

至于亲王,则是随着泰瑞安身死,安德烈上位后自动晋升。

“无妨。”安德烈并没有责怪皇宫内的仆役。

凭借他们能够拦住艾德里克才奇怪。

“我在密室里找到一些陈酒,要喝一杯吗?”

艾德里克站在门口,手里摇晃着一瓶落满厚灰的酒瓶。

“正好我也口渴了。”安德烈没有任何得迟疑,犹于扔下面前的工作,起身就走了出去。

安德烈的举动,让这些仆役,暗卫即刻警铃大作。

现在安德烈的身份已经不是皇子,而是未来的皇帝。

一瞬间,所有人都跟着动了起来。

“不许跟来。”

然而安德烈仅仅四个字就让所有人停住了步子,一个个惊惧的不敢动弹。

艾德里克哼笑了声:“多少有那么点意思了,走吧。”

皇宫观星台。

这里是泰瑞安生前修建的,没有棚顶,抬头就能看到漫天的繁星。

按照泰瑞安的话说就是,看着这些星尘,能够使自己躁动的心平静下来。

只是安德烈一点也没感觉到,看星星能平静,反而感觉入秋的凉风吹的有些冷。

几百平米的平台,只有两人,地上已经有了不少酒瓶子。

或许是喝了些酒,两人的话也多了起来。

“这似乎是我们第一次喝酒吧,当然也是最后一次了。”安德烈笑着喝了一大口。

艾德里克听到这话,表情僵了一下,将酒瓶放下,沉默片刻,终是开了口。

“一直以来,我都在恨着他,恨我身上留着他的血,恨着我的姓氏,恨他不顾我的母亲,恨所有与我留着同样血的你们,当然也包括你。

我想让他跟我遭受一样的痛苦…呵呵…”

艾德里克一口饮尽,将空瓶一丢,从新拿起一个咬开木塞,喝了一大口后,笑了。

苦涩的,自嘲的笑了。

自己想做的事,在自己的那位皇帝父亲眼里,就如同是闹脾气的孩子,在撒泼。

始终没能入他的眼。

与他想做的事相比,自己就是一个稚童。

“愤怒是这世界上最无用的情感,如果愤怒有用,世界上任何事都不需要动脑筋了。”

这是十多天前,那天夜里,艾德里克与泰瑞安交谈的那个场景。

面对愤怒到几乎失去理智的艾德里克,泰瑞安平淡的如一片死海。

“你说什么!”这句话彻底点燃了艾德里克的怒火,目眦欲裂的他抽出了自己长剑,对着泰瑞安砍了过去。

泰瑞安未避未躲,依旧是坐在石头上,保持着托着下巴的,悠然姿态看着他。

长剑呼啸压下,最终在即将落在泰瑞安身上得时候被硬生生抽回。

至始至终,泰瑞安连眼皮都没动一下,显然是看穿了一些。

“下不了手?”

“就这么杀掉你,坐上你的位置,太无聊了些…”

“没用,没胆,软弱的小鬼。”

对艾德里克这种理由,泰瑞安嘲讽着,目光如深潭般注视着。

“你!”

“你的仇人,毫无反抗的坐在你的面前,你却不敢挥刀,无聊的懦弱。”

泰瑞安抬手拨掉了刀锋。

当的一声落地,滑出老远。

“所有事的,不是靠说,而是靠作。

我为什么能坐稳这个位置,压的所有人都喘不过气。

是因为我是一个疯子,一个为了皇位敢弑兄杀父的人。

我的刀,砍翻了一切反对的声音。

而你,做不到,所以你永远不配做到我的位置上。”

艾德里克攥着拳头,顺着指缝血滴缓缓滑落。

怒火充斥着他的双眼,猩红灼热。

可他对上的是一双,平静如渊的眼。

泰瑞安火化结束,按照惯例由下一代皇帝,将其骨灰放入地宫。

可这次没有皇帝,那么按照惯例,由艾德里克这位排行第一的皇子,皇帝概率的最高人选做这件事。

“这是陛下给你的,陛下说看与不看,全凭大皇子您的心情。”库栝将一块影像石在地宫交给了艾德里克。

地宫光芒绽放,传出一道影像。

泰瑞安身材魁梧,披甲执锐,站立于天塔之上。

烈风阵阵,将绣着圣龙国标的披风吹动的猎猎作响。

影像里的泰瑞安,应该是使用秘法后的那段时间。

“我是泰瑞安,圣龙的第十九世皇帝。

再此,我要记录一件真实的事情,一件真相…”

艾德里克眼睛逐渐发直,脸上的表情也变得逐渐苍白。

“圣龙立国以三千年,皇权已逐渐难以压制地方豪强老牌贵族的力量。

数代皇帝的昏庸无能,将帝国局面变为如此。

十八世皇帝见此,深感皇权孱弱,崩溃仅在百年,决议改变帝国困境。

以暴君形象入眼,令各方贵族放松对皇权压制,令其相互内斗。

设立计谋,绞杀紫荆花,削弱血玫瑰,逐步收回皇权。

但遭受地方豪强与老牌贵族坚守抵抗。

为此十八世以身做饵,皇位为诱,各皇子分离,带领麾下阵营贵族,豪强进行内斗。

使原本各大贵族,豪强联盟崩坏,乱战之中。

我,泰瑞安.伊斯希鲁德,听父皇之命,入宫弑父。

我问父皇是否值得。

父皇答一切都是为了圣龙。

我以父皇暴君之名,踩在十八世尸骨之上,成就十九世皇帝之位。

趁机诛灭反叛之人,回收皇权。

然,贵族,豪强底蕴虽损,但根基强劲。

拼劲一生之力,也只勉强削弱几分。

尾大不掉,终成祸患,定下绝户计。

为此,不管付出任何代价!

可惜,还是棋差一着,所以…”

不可置信,不可理喻,无法理解…

影像之中记录着泰瑞安从联络教廷,到开启的一切。

这些东西已经超出了艾德里克的想象范围。

一直以来,泰瑞安从没把自己当成人,他是棋手也是棋子。

到最后,一切都是那四个字。

为了圣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