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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多书院 > 历史军事 > 开局劳工:我在南澳建国 > 第495章 待价而沽的杜克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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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下旬,热浪席卷了法国波尔多外港。

伴随着一声悠长的汽笛声,三艘悬挂着法国三色旗的武装商船缓缓减速。

沉重的纯钢铁锚轰然砸碎了海面的平静,激起数米高的雪白浪花。

杜克洛站在五千吨级“新波尔多玫瑰二号”的舰桥上,扯了扯被汗水浸透的领结,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这趟航程,足足在海上飘了四十多天!一路上风浪不时肆虐,水手们几乎脱了一层皮。

但他根本顾不上心疼人,他每天做得最多、也是唯一死死盯着的一件事,就是去底舱测温。

冰舱里的温度,就是他的命根子!

那些冰块要是化了,那批西澳神药就得变成一堆发臭的废渣,他杜克洛大半辈子的身家也就跟着没了。

好在,西澳造船厂的全焊接工艺靠得住!船体在狂风骤雨中连一丝缝隙都没裂开,隔热层更是做得滴水不漏。

厚实的硬木板夹着压实的锯末,硬生生把赤道附近那要命的热气给挡在了外面。

英国的和荷兰的商人们,走了苏伊士运河这条捷径。

杜克洛没跟着他们走,他咬着牙选了绕行好望角这条远路。

没办法,苏伊士运河现在是英国佬的后花园,河道又窄。

他这三艘船上,艏艉可都明晃晃地架着西澳产的155毫米和120毫米管退速射炮!

这火力,比法国正规军的老式铆接巡洋舰还要猛。

真要去了苏伊士,英国佬随便找个“海盗嫌疑”的借口就能把船扣下。

这批货太贵重,贵重到他连百分之一的风险都不敢冒。

再说了,他手里捏着最大的配额,急什么?

让英荷那帮家伙先去探路,把药效的名声打出去,把欧洲市场的火给拱起来。

等行情彻底陷入疯狂,他再带着海量的现货犹如天神下凡般入场,那价格……还不是他说了算?

正琢磨着,一艘法国海关的缉私艇靠了过来。

几名穿着笔挺制服的海关稽查员顺着绳梯爬上甲板。

刚一露头,领头的海关督察就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前甲板上那门修长、散发着冰冷金属光泽的155毫米主炮,腿肚子直转筋。

“上帝啊……杜克洛船长,您确定这是一艘商船,而不是去打劫大英帝国舰队的战舰?”

督察擦着额头的冷汗,连核对航海日志的手都在抖。

杜克洛熟练地塞过去一个沉甸甸的钱袋,打着哈哈应付了过去。

趁着海关按规矩查验货舱的功夫,一个瘦小的身影顺着绳梯哧溜一下窜了上来。

这是杜克洛留在波尔多本地打探商情的心腹,皮埃尔。

“老板!”

皮埃尔一把将杜克洛拉到阴影处,声音因为极度兴奋而发颤。

“疯了!全疯了!”

杜克洛眼皮一跳,强压着心头的狂喜,摸了摸下巴:

“稳住。行情现在到底怎么样?”

“走苏伊士的那帮英国佬和荷兰人,一周前就靠岸了!”

皮埃尔咽了口唾沫,眼睛瞪得通红。

“他们在伦敦搞出了大动静!直接从贫民窟拉了几个快死的疟疾病人,还有几个腿烂得生蛆的外伤患者。

当着全伦敦几十家报社记者的面,直接灌药、涂膏!”

“结果呢?”

“当天退烧!三天结痂!人直接活了!”

皮埃尔激动得手舞足蹈。

“现在整个伦敦的商行圈子彻底炸了!有人私下开价20英镑一瓶,提着整箱的黄金想大量拿现货,结果连个药瓶子都买不到!

荷兰那边更夸张,范德比尔特把药交给了东印度公司总部,那帮老狐狸想压消息独吞,根本压不住!

阿姆斯特丹的黑市上,一瓶消炎油膏已经炒到了25英镑,而且有价无市!”

杜克洛听完,心脏猛地抽搐了一下。

20英镑?25英镑?什么概念?这才刚上岸几天啊!

这特么抵得上一个法国熟练工人一个多月的薪水了!但这价格,到顶了吗?绝对没有!

现在卖,赚得还不够多。

就算药效已经在伦敦和阿姆斯特丹被证实了,波尔多这边的权贵富豪们还没亲眼见过。

他定下主意,必须在本地再办一场声势浩大的公开演示。在这之前,谁来求药,他也一瓶不给!

海关的工作人员查验完毕,盖了放行章匆匆下船——他们实在不想在这艘火力恐怖的“商船”上多待一秒。

杜克洛整理了一下西装,迈着优雅的步子走到舷梯口。

往下一看,好家伙,码头上早就乌泱泱挤满了人。

穿着黑袍、手握十字架的教会神父;

脖子上挂着听诊器的本地名医;

戴着高筒礼帽、眼神焦急的贵族管家;

还有各路商行像闻到味派来的探子、举着相机的报社记者,外围甚至还有不少抬着担架、哭天抢地的病人家属。

人群一看到杜克洛露面,就像往滚油里泼了一瓢水,瞬间沸腾了。

“杜克洛先生!伦敦报纸上说的是真的吗?那药真的能起死回生?”

一个戴着厚底眼镜的记者拼命往前挤,激动地大声提问道。

“杜克洛先生,开个价吧!什么时候卖?多少钱一瓶?”

各大商行的探子们挥舞着手里的本票。

“给我来十瓶!我出双倍……不,三倍的高价!”

一个穿着考究的贵族管家挥舞着一沓法郎,差点被人群挤下海。

场面乱作一团。杜克洛居高临下地看着这群人,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邪魅笑容。

他慢条斯理地抬起右手,往下压了压。

人群渐渐安静下来。

“各位,各位!”

杜克洛清了清嗓子,声音洪亮地说道:

“我知道大家很急,但请大家放心。

三天之后,我会在波尔多教会医院,举办一场公开的药效试验!

大家亲眼看到疗效,那才算数。

在试验结束之前,为了防止有人囤积居奇、散布谣言,现阶段,我的药一律不卖!”

这话一出,底下顿时炸开了锅,抗议声四起。

就在这时,人群最前面挤出来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人。

杜克洛认得他,本地教会医院的主事医生,马丁。

马丁换上了一副悲天悯人的面孔,痛心疾首地大喊:

“杜克洛先生!时间不等人啊!您听听那些病人的哀嚎,他们一直在受苦,怎么能干等三天?

不如就定在明天,行不行?病人耗不起啊!”

杜克洛眯起眼睛看着马丁。

这老小子平时对那些交不起医药费的底层穷人,连正眼都不瞧一下,今天突然变成圣人了?

杜克洛脑子稍微一转,就猜到了里面的猫腻。

马丁背后,站着波尔多本地的几个大商行和权贵。

他们这是想借着医院提供场地的名义,近水楼台先得月,抢先拿下这批药的本地分销权,生怕夜长梦多被巴黎那边的大鳄截胡。

看破不说破,杜克洛顺水推舟,立马当众换上了一副感动的神情:

“马丁医生说得对!是我考虑不周,病人要紧!那就改到明天,在教会医院做公开试药!”

周围的病人家属和不知情的市民纷纷欢呼起来,大声称赞杜克洛船长仁义。

马丁眼中闪过一丝得逞的精光,赶紧接话:

“您放心,医院那边我会安排最顶级的病房和最专业的护士,保证试验万无一失!”

杜克洛笑着点点头,不再多言。

打发了人群,杜克洛立刻转身安排货物的安保。

他把所有的药品全部分散封存在这三艘武装商船的底舱里。

货物绝对不下船,也绝不走陆路转运。

陆地上马车颠簸不说,现在这鬼天气,冰块一旦化了就全完了,更别提路上还容易招惹那些要钱不要命的悍匪。

他只单独拿出了十几瓶样品,小心翼翼地装在便携的保温木箱里,留着明天送到医院做演示。

码头上的人群慢慢散去,但暗流却在疯狂涌动。

信使们骑上快马冲出港口,电报局的机器发疯般地滴答作响。

波尔多出现大批“西澳神药”的消息,正以极速朝着巴黎,甚至整个欧洲大陆辐射出去。

杜克洛走回船舱,叫来大副,指着甲板上那些如狼似虎的水手,眼神狠厉:

“把从西澳买的那些外贸步枪,全都给我发下去!子弹上膛!加派双倍人手,死死盯住冰舱和货舱。

明天我去医院之后,谁敢靠近底舱一步……”

杜克洛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不用警告,直接开枪打死!”

“明白,老板!”大副领命,杀气腾腾地去了。

杜克洛回到自己奢华的船长室,反锁上门。

他走到红木书桌前,拿出一张上好的纸张和一支钢笔,开始算账。

他在西澳拿到的配额,是价值十五万五千英镑的药品。

进价虽然被陈怀安那个精明的华人宰得很狠,但跟现在欧洲黑市的价格比起来,那点进价算个屁!

如果按25英镑一瓶算……不,明天试药之后,他有把握把价格炒到30甚至50 英镑也可能更高!

这批货只要一出手,他的身价直接翻几倍不止!

但他杜克洛的野心,绝不仅仅是做个暴发户。

他不打算把药全卖给那些普通的商行。他要留出一批货,专门送给巴黎那些怕死的大贵族、大政客,还有军方的实权将军。

那些人手里有权,但他们也怕得病,也怕死。

用这独一无二的神药开路,能换来多少商业特权?能换来多少政治保护?

甚至……弄个爵位当当,也不是不可能!

杜克洛靠在柔软的真皮椅背上,看着桌上密密麻麻的数字,忍不住低声笑了起来。

这趟生意做成,他就不再是个看人脸色的远洋船长了。

他将成为整个法兰西,乃至整个欧洲最有权势的巨头之一!